第二百五十九章：心傷

  「為何這一刻我居然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覺得有些快感？他終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都死是我這個被他寵了十幾年的女人做的，哈哈哈哈，本宮想想都覺得有些刺激呢。」

  墨玉澤看著眼前與往日不同的女子，不甘心地出口問道：「為何你害死了母妃，還對本王那般好？難道是因為那點子愧疚？」

  陶美人聽此嘲弄道：「本宮本來是想將你當做自己親生兒子一般對待，可是誰讓你無意間撞見了本宮和玉蘭的對話。本宮不得不斬草除根，不過本宮還是不夠狠，終是沒捨得把你弄死。」

  葉似錦見墨玉澤晦暗莫名的眼色，看了看陶美人問道：「宮裡那些擁有皇子的嬪妃是你害死的吧？」

  陶美人聞言不由哈哈大笑，當即冷眼看著葉似錦：「麗妃可是沒死呢。」

  墨玉澤默了默道：「陶淑妃，我母妃已死，你死也換不回什麼，所以本王決定留你性命，讓你也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

  陶美人先是大笑，隨即聲嘶力竭地喊道：「皇上呢？他怎麼不來？」

  葉似錦好笑道：「娘娘，你以為你殺了他最愛的人，他還會想要見你嗎？」

  陶美人似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譏諷道：「最愛的人？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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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玉澤冷了冷臉，葉似錦見此立即安撫，只聽陶美人說道：「曾經我也以為陛下最愛顧姐姐，可最後呢？九王，你母妃承寵四年才有了你，在你以前可是有八個哥哥，那般愛你母親的陛下，也不過就是多留在你母妃寢宮幾次而已，甚至於在你母妃進宮後三年，陛下陸陸續續又有了十幾位嬪妃，我倒是不知這心愛從何而來？」

  墨玉澤冷笑：「這些事情不是你能多嘴的，父皇他是天子，不是平常人，連母妃對父皇雨露均沾的行為表示贊成的，一枝獨秀未必是好事。」

  陶美人起身擦乾眼角的淚水，笑看著一臉沉默的葉似錦道：「錦陽如今快要嫁給九王了吧，你該幸運他對皇位不感興趣，不然你就是與後宮三千佳麗爭寵了。」

  葉似錦默了默，抬眼看了一眼墨玉澤，心中墜疼。即便是一位普通的王爺，估計也照樣是妻妾成群，她心裡對於和不同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是有些排斥的。

  「你一生都沒有孩子是因為陛下嗎？我猜測過你是被嬪妃陷害，或者是陛下暗中給你的藥，可如今想來，你怕是不願生下一個父親是個骯髒的男人的孩子吧？」

  墨玉澤聞言驚異地看著葉似錦，伸手扯了扯葉似錦的衣服，提醒道：「錦兒，這是在宮裡，這些話莫要亂說。」

  葉似錦微微笑著看了看墨玉澤，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復又對陶美人說：「娘娘，我心裡是贊同你不願成為男人附屬品的思想的，只是娘娘此生最大的錯誤便是，即便那個男人不愛你，你也要做到瀟灑地走開，而不是傷害同為可憐人的姐妹。你這樣做和無情無義的男人是一樣的，毫無意義，還讓自己背上一輩子的陰影。」

  陶淑妃默了默，軟了軟身子滑倒在地，葉似錦隨即笑道：「娘娘此生的愛與恨都即將結束，這輩子下輩子你都不會再見到陛下，但是此生剩下的時光里，你該是為你一身的罪孽懺悔，希望你能早日想明白。」

  深宮之中綿長的宮道此刻愈發淒涼，葉似錦縮了縮身子，墨玉澤隨即摟緊了葉似錦抱在懷中。

  葉似錦隨即摟緊了墨玉澤的脖子，腦袋埋進了墨玉澤的懷裡。

  葉似錦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問道：「阿澤，我們的婚期延遲到什麼時候？」

  墨玉澤聞言舒心地笑道：「父皇念你箭傷未愈，將婚期延遲了一個月，咱們有時間好好準備屬於咱們兩個人的婚禮。」

  葉似錦默了默，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墨玉澤以為葉似錦是害羞了，當即心中頗為心痒痒，柔柔笑道：「錦兒，我們真正結為夫妻好不好？」

  葉似錦聞言微微僵了僵身子，隨即緩過來，展顏笑道：「那紙契約便不做數了？」

  墨玉澤聞言大喜，又將葉似錦摟的更緊了：「自然是不做數了，錦兒，我會盡全力對你好的，不會讓你如同母妃那般遺憾。」

  宮中早已經落了鎖，葉似錦和墨玉澤只得暫時在宮中住一晚，墨玉澤自然是住在他從前在宮中的宮殿，而葉似錦則被皇帝的貼身嬤嬤帶去一處清麗雅致的宮殿，名為清涼殿。

  宮嬤嬤頗為恭謹地對葉似錦說道：「郡主，您今兒就暫且在這裡住下，有些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底下的奴才。」

  葉似錦聞言淡淡笑道：「那就多謝嬤嬤了。」

  宮嬤嬤笑著退了下去，葉似錦端坐在梳妝檯前看著兩個宮女正在為她整理床鋪，葉似錦一時有些想念碧蘿和紅菀。葉似錦以前從來不曾覺得自己對兩個小丫鬟有多依賴，可如今住在陌生的宮殿之中，看著幾個陌生的宮婢，覺得十分孤獨冷清。

  而已經回到安王府的兩個小丫鬟此刻也窩在自己的床鋪中擔憂著自家主子。

  還是第一次離開主子，也不知道主子是否習慣，宮中雖好，但到底是不如親近人的伺候的。

  漆黑冷冽的皇宮殿宇中，有一座裝扮精良的宮殿此刻燈火通明，墨皇從賢靈宮出來之後便渾渾噩噩地在長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等到墨皇抬起頭的時候，赫然發現眼前的殿宇便是顧貴妃生前居住的蒂宸宮，頓時淚流滿面。

  蒂宸宮燭火跳躍，墨皇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寢宮之中，仔仔細細地瞧著殿中的每一處。

  顧貴妃曾梳妝過的梳妝檯、屏風、凳子茶盞、甚至於床榻……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恍若昨天，墨皇試圖努力回憶顧貴妃的面容，卻突然發現怎麼也想不起來顧貴妃記憶中精緻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