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付款

  兩天高強度的趕戲，疲憊，憔悴，黑眼圈，開始在唐婉婉臉上出現。

  這天清晨，唐婉婉早早地起床，換好衣服，坐上保姆車，前往機場。

  首次參加中秋晚會，昨晚她緊張到一宿沒睡。

  「別緊張，就把它當作是一場面試。」玲姐安慰道。

  「好。」唐婉婉雖是如此回答，卻還是緊張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玲姐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事，總是要經歷過，才會變得遊刃有餘的。從沒參加過晚會，突然受邀在列，興奮，期待，緊張，擔憂，那都是不可避免的正常心理。

  排練的場地，是在中秋晚會的場館。

  舞蹈練習室的牆上，放著一塊兩米高，三米寬的鏡子。

  

  唐婉婉由對她滿臉鄙夷不屑的工作人員帶到練習室門前。

  「就在這裡，自己進去。」語氣相當的不好。

  唐婉婉略顯疲憊的臉上，有著明顯的不悅。

  「一個有素質，有職業道德的工作人員，會懂得尊重每一個人，顯然，你不是。」

  話出口，唐婉婉也不怕他，直接伸手推開了練習室的門。

  練習室內，人不算太多，除了教導他們的導師，就是在名單上，與她同組表演的藝人。

  唐婉婉站在門口，身後的工作人員一臉扭曲地望著她，那眼神仿佛要生吃了她似的。

  「你們好，我是唐婉婉。」唐婉婉無視他們探究中帶著不屑的眼神，向他們介紹道。

  「大名人啊！誰不知道？」底下一個性子耿直的男藝人譏道。

  「謝謝你的謬讚，目前的我，還當不起大名人。」唐婉婉神色不變，從容地回答。

  「你…………」被她『感謝』的男藝人，以一副『你是不是傻子』的表情看她。

  難道她聽不出，他是在嘲諷她嗎？

  旁邊的其他藝人，瞧著這一幕，低頭憋笑。

  果然，槍打出頭鳥，強出頭，不是什麼好事。

  男藝人失了面，臉色有些陰沉，看著唐婉婉的眼神，更加的不友善。

  唐婉婉微笑著看他，好似沒把他剛才的挑釁嘲諷當回事。

  「去後面跟著學。」導師是一個年約三十的男子，個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微微發福，臉上的橫肉明顯。

  唐婉婉不知道要學些什麼，只是聽話的按他指示站到後面。

  導師起步，慢半拍的唐婉婉反應過來，忙跟著學。

  然而，她的腳傷還沒好，剛一動，就疼得厲害。

  掛在牆上的鏡子，導師把唐婉婉臉上的表情，舞蹈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停。」導師突然轉過身，高喊一聲，目光看向唐婉婉，朝她走來。

  正在努力跟上他們舞蹈動作的唐婉婉，突然聽到導師喊停，整個人都處在懵圈狀態。等她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站到她的面前了。

  「你腳上有傷？」

  「嗯，前兩天扭傷了。」唐婉婉如實回答。

  「我們排練的是舞蹈，你的腳傷不適合繼續跳下去，我建議你去找總導，換個表演節目。」

  「是小傷而已，我可以堅持的。」唐婉婉搖頭，目光炯炯地看著他，語氣堅定的說道。

  導師蹙眉，他剛才看得明白，她的傷，分明很重，不然，她的表情不會那麼痛苦。

  「不用換節目，傷快好了，我能跟上。」唐婉婉見他蹙眉不說話，急道。

  去找總導換表演節目，可沒有那麼容易。她明白自己的定位，更清楚自己的能力，她沒有那麼大能耐，可以要求總導給她換節目。

  來排練的人很多，腕大的，大有人在，她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沒有她，節目照常能進行下去，而她一旦去了，可能就會失去了這一個露面的機會。

  導師看她堅持，沉默著應了下來，轉身回到前方，繼續教授。

  唐婉婉跟在後面，因有傷在身，咬牙逼迫著自己跟上，不落一分。

  三米寬的鏡子，每個人的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們臉上的表情。

  唐婉婉咬牙堅持，動作笨拙，卻不落後，這一點，所有人都看在了眼中。但是，他們沒有讚賞，只有不屑。她表現得再堅韌，在他們眼裡，唐婉婉還是那個網上的唐婉婉，渾身都是污點，沒有一處白淨的地方。與她同在一組，同在一間練習室，一起練習，一起登台表演，於他們而言，那是一種恥辱。

  幾遍跳了下來，腳踝的痛，越來越清晰，唐婉婉忍得汗珠直掉。

  練習室里，休息期間，唐婉婉坐在地上，抱腳揉著，其他人，喝著帶來的水，坐在一起，望著揉腳的唐婉婉，譏諷道：「真是嫁入豪門的貴婦，這點痛都忍不了。」

  聞言，唐婉婉揉腳的手頓了頓，抬頭看著向她挑釁的人，道了聲「有病」，低頭繼續揉腳。

  被說有病的藝人，一個起身站到唐婉婉面前，居高臨下的看她。

  「有種你再說一遍。」

  「說多少遍都一樣，你不旦腦子不好使，連聽力也有問題。」唐婉婉手撐著地站起來，與她平視，氣勢不輸地說道。

  陳靜婷揚手要打唐婉婉，卻被她扼住了手腕，掙脫不開。

  唐婉婉生在農村，常年幹活，力氣比不了男子，但相比於同為女子，卻柔弱的陳靜婷，大了不知多少。

  「放手。」掙不開的陳靜婷，怒道。

  唐婉婉一個用力，陳靜婷向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我不想和你們起衝突，我不犯你們，但也請你們別打擾我，我來這裡，是參加節目來的，不是和你們吵架的。」

  說罷，唐婉婉拖著刺疼難忍的腳來到角落，靠牆坐下，繼續揉。

  陳靜婷看著坐在牆角的唐婉婉，眼底鋒芒閃過。

  你讓我在其他人面前失了面子，想就此揭過，哪有那麼便宜？

  先時被唐婉婉『感謝』的藝人聶榛，起身來到陳靜婷的身邊，出聲安慰道：「別和一個臭名昭著的人計較，免得氣壞身子，徒增煩惱，況且，要對付她，很容易。」最後一句，聶榛說的小聲，整個練習室，只有陳靜婷聽到。

  陳靜婷扭頭看向他，低聲問：「你有什麼辦法？」

  「先過來休息一下，喝口水。」聶榛拉著她在一邊坐下，拿過一瓶未開的水遞給她，說道。

  陳靜婷毫無防備的接過，喝了口，問：「你有什麼辦法？」

  「我認識得有一個朋友，他賣有一種藥，一種可以讓人『谷欠仙谷欠死』的藥。」

  「哦？？」陳靜婷被勾起了興趣，眸光閃亮地望著聶榛。

  「我們這樣…………」聶榛與陳靜婷在練習室光明正大的交頭接耳，其餘的人看著，只覺腦門黑線無數。

  你們要算計人，能不這麼明顯？大庭廣眾之下，就開始竊竊私語，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看著唐婉婉的眼神，毫不掩飾算計，是怕她不知道你們在算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