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許下承諾
2024-09-23 07:17:41
作者: 繪園
只是林宛沒有想到,嚴母今天會這麼說。當即覺得哪裡怪怪的。不過,林宛還沒想起來,嚴暢倒是先記起來了。
那是他送的。是他親自挑選,送給小宛的。當初自己找了個藉口。
這樣一想,嚴暢自然也想起來了自己當時找的什麼藉口。當即,心裡有些慌張,擔心林宛從嚴母的話中,看出什麼不大對勁來。
因為習慣,他其實一直特別關注林宛手腕處的手鍊,只是在第一天看到的時候,心裡有種隱晦的甜蜜,到了後面,就習以為常了,沒想到,母親竟然這麼說了一句。
嚴暢只期待,林宛發現不了不對勁的地方,畢竟,他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當初在災區的時候,他能夠給林宛說那麼多表白的話,只是因為自己提前做了無數次準備,但關於這條手鍊的事情,他卻從沒想過,會露餡。
不過,事情總不會如嚴暢所願,林宛在發現了不對勁之後,沒選擇問嚴母,而是繼續和嚴母聊天,等到嚴母要去吃飯的時候,手機重新回到了嚴暢手裡。
「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林宛面色平靜地問道。實際上,她的心裡還是有些開心的。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嚴暢在以前,就偷偷地給自己送過禮物。
看到林宛的神色,嚴暢還以為她生氣了,也顧不得什麼害羞不害羞的事情,認真地解釋道:「當初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覺得它屬於你。之後就送給你了。不過,之所以找藉口騙你,只是擔心你知道是我送的話,不願意接受。」
儘管兩人已經坦誠,知道之前彼此都喜歡對方,但嚴暢在說到後面的時候,還是有些沒自信。
他在部隊雖然稱不上什麼呼風喚雨,但也是一個領軍人物,可在林宛面前,卻是小心翼翼,生怕愛人不喜歡自己的普通男人。
聽完了嚴暢的解釋,林宛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再次察覺到,在這段感情里,不只是自己會自卑,會患得患失,嚴暢也會。
隨後,她面帶微笑,回了嚴暢幾句:「我很喜歡。」她知道,嚴暢猜測得沒錯,如果那個時候,嚴暢以他的名義送給自己手鍊,自己不敢接受,抑或是接受了,也想著回送一個同等價值的東西。
但這並不是不喜歡,恰恰是喜歡,擔心欠別人的太多。
兩人在眼神交匯的時候,意識到了這點。嚴暢也笑了。
坐在一旁的嚴母,看到嚴暢的笑臉,其實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從小到大,嚴暢就不愛笑,性格早熟,為此,她十分擔心。現在看到暢漸漸恢復活力的樣子,還是十分欣慰的。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聊了將近兩個小時,當手機發出電量不足的警告聲時,林宛才意識到了這點,她和嚴暢告別之後,掛斷了電話。
儘管彼此相隔千萬里,但兩個心卻是緊緊地連在一起的。
那邊,嚴暢在掛斷電話之後,摸摸地吃完了一頓飯。他現在還是不能下床,真想要下去,只能坐在輪椅上,讓人推著去外面透氣,但這些事情,他並沒有告訴林宛。
「我和爸會照顧好自己。」嚴暢在吃過飯後,承諾道。他知道,母親對自己的擔心,但因為自己從小沉默寡言,很少用言語去回應母親的擔心,現在,他突然間就想說了。
嚴母在這幾天的時間裡,也意識到了嚴暢的改變,心裡十分欣慰,差點感動得哭出來。如果不是看到嚴暢那副冰山臉的話。
「行了,那我回去之後,在家收拾一下,順便照顧一下你大嫂。那人,現在也四個月了。」在說這話的時候,嚴母突然間想起了什麼,看了眼嚴暢。
她其實還挺擔心嚴暢和孟秋關係不好的。之前那些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但發生過的事情,總不能消除乾淨。
不過,當她看到嚴暢一臉平靜地點了點頭之後,也意識到,暢他完全放下了。想到這裡,她也不再糾結,反正,現在大家都過得挺好的,真要說起來,孟秋人也不壞。
想通了之後,嚴母整個人看起來開朗了不少。
她收拾了一下東西,回到了隔壁休息間,去找嚴父聊天了。
可沒過多久,他們都聽到了敲門聲。
說實在的,嚴家的人不清楚,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過來敲門?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醫生和護士檢查,也不是這個時間啊?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嚴父還是去開門了。結果還沒打開門,就順著門上的窗,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人,有些無奈。
他打開了門,先出聲表示自己的驚訝:「原來是賀禮啊!你怎麼也在這裡?」嚴父的驚訝表現得十分合理,一點也不誇張,可能他們做生意的人,習慣了演戲。
賀禮倒是沒有多想,自己來到這裡,還是剛聽賀嘉說的,剛才和賀嘉從外面回來,見到賀嘉疑惑地看向這裡,他就猜到了什麼,是以自告奮勇地前來敲門。
沒想到,賀嘉猜對了。他先是轉頭往側面看了一眼,沒有發現賀嘉的身影,當即就猜到了,賀嘉不願意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莫名地替賀嘉感到有些委屈。
「嚴伯伯好,我來這裡看我哥哥,下午看到你進了這裡,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這不,來試一下。」賀禮說話的時候,十分有禮貌。
看到賀禮這個樣子,嚴父也是有些猶豫的。畢竟賀禮真的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他只是有了那樣一個哥哥而已。說起來,知道賀嘉是個什麼樣的人,賀禮應該是最難過的那個。
想到這裡,嚴父側身,想請賀禮進來。
嚴暢早就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聽到是賀禮的聲音,心裡十分平靜。自從上次賀禮做出了選擇之後,他就從心裡把賀禮的位置給抹去了。再好的朋友,在有了這樣的分歧時,也不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走到最後。
是以,賀禮進來之後,嚴暢面色十分冷淡,就像是面對陌生人一樣。
賀禮其實是沒有想到,自己會見到這樣的嚴暢。他剛進來之後,第一反應全都放在了嚴暢的腿上,當即十分擔憂地詢問了一番:「暢,你的腿怎麼了?嚴不嚴重?什麼時候會好?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的擔憂全部發自內心,不是裝的。這樣的情緒,讓嚴暢冷硬的內心有一絲的柔軟,可後面賀禮的舉動,卻又讓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賀禮在說完這話之後,沒有得到嚴暢的回答,隨後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你因為那個時候我的猶豫生氣了。但那是我哥哥。他現在已經後悔了。」
這簡單的三句話,落在嚴暢的心裡,徹徹底底地鎖死了他對賀禮敞開的心扉。說實在的,嚴暢知道賀禮是個怎樣天真的人,他也知道賀禮有些聖父,但這樣的人不適合作自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