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培養嚴雨天

  想到這裡，林宛發現嚴暢的身上多了一些煙火味，沒有之前那種不食人間煙火，像機器人一樣的感覺。

  以前的嚴暢是真的嚴厲，一板一眼，看起來就像是不會出錯的機器人，現在有了感情之後，慢慢地變得生動起來。

  林宛也是發現了嚴暢眼裡的冷冽不在，才反應過來的。

  就在一個小時之後，床上的老人醒了過來，其實退燒之後的人應該是能睡得更久的，但這老人的心裡一直惦記著自己的孫子，怎麼也誰的不安穩。

  嚴暢注意到老人醒來之後，立刻示意林宛注意。

  他們看到老人醒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躺在自己身邊的孫子，而後臉上的神情一松，但好像才發現了他們的存在一樣，往這邊看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又發生了變化。

  「林醫生，還有這兩位是？」老人的聲音有些低，畢竟是大病初癒，身體也有點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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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宛介紹道：「這是災區的嚴少將，這是你們的老鄉。」說這話的時候，林宛的語氣十分鄭重，畢竟他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勸老人回去。

  這老大爺聽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他一聽這個介紹，就猜到了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想到自己昨晚發燒的事情，還有發燒之後，孫子的關心和著急，以及聯想到，自己在這場發燒中去世，孫子沒有人發現的情況。

  這樣一想，他以往所有的堅持全都瓦解，隨後變成了一聲嘆息。

  「我會和你們回去。」老大爺最後說出這樣一句話，說出來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像是拜託了某種枷鎖的束縛一樣。

  嚴暢早在剛才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發展，是以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說道：「中午之前，一起走。」

  他們可不是這麼容易滿足的，僅僅是一戶的動搖，並沒有達成目的。

  嚴暢的這話得到了年輕人的附和：「大爺，我們去把村裡的老人都集中到一起，到時候一起走。」

  聽到這話，這大爺緊皺著眉頭，似乎是預料到他們此行不會順利一樣。事實上確實如此。這村子僅剩下的老人只有不到十數，其餘人早就去集中區了，只有他們幾個一直守著這裡不願意走。

  「我相信他們大都會相信你們的話，跟你們走，可是還有一人，他是個硬骨頭，不好辦啊。」老大爺感嘆道，十分不看好他們。

  聽到老大爺的話，林宛問了一句：「大爺，能跟我們說說原因嗎？」

  因為林宛不僅救了大爺的孫子，也救了他，是以這位大爺在面對林宛的時候，沒有之前那麼淡漠，整個人熱情了很多。

  「是這樣的，那人住在村西頭，家裡面的房子建的十分牢固，他比我還要固執，見地震沒有讓他的房子倒塌，說什麼也不願意搬走。覺得自己那裡是最安全的。」大爺出聲解釋道。

  不過，這前半段是在損人，後面又加了幾句：「這房子是他英年早逝的兒子找人建的。當初他兒子十分聰明，考上了大學，在外地工作，生活得很好，想接老父親去大城市生活，但那老頭子死活不願意走。最後沒有辦法，就在家裡給他建了一座豪宅。」

  「後面他兒子好像是生病了，就這麼走了。我覺得，他不走，也有這方面的原因。」這老大爺感嘆道。

  其實他也為自己兒子兒媳的離世感到傷心，但現在還有一個孫子要照顧，是以把所有的難過都憋在心裡，從來都不表現出來，不然，孫子也要難過。

  說著說著，他的眼眶也有些濕潤，像是想到了什麼往事一樣。

  林宛三人也注意到了這些細節，每個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我們知道了，謝謝您告訴了我們這麼多。」林宛在聽完這事兒之後，出聲說道。而嚴暢的情緒向來不外露，但他卻也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他想到了當初眼睛出問題的時候，在昏迷之前，他還以為自己就這麼要死了，也不知道父母知道了之後，會怎麼難過。現在看來，當初的自己是有些自私。

  離開這裡之後，他們三人先是去了村西頭那家，畢竟，其他人很好勸說，只有這位老人，應該是今天最難勸說的。

  「就是前面了。」年輕人看到不遠處經歷了地震，仍然矗立的房子，心裡還是震驚的。是以他出聲提醒道。

  不過，他也清楚，沒有自己的提醒，那兩人也會看得到。

  事實上確實是這樣的，不知怎得，林宛看到前面的房子，心裡總覺得慌慌的，雖然這房子也是一層的平房，但看起來確實是和周圍的那些區分開來。整個村子，大概只有這一座房子還在。

  「這是巧合。」嚴暢在這時說道。就算是地震，也會有建造上下了功夫，因為種種偶然，房子沒有倒塌的事情。但這種房子表面上看上去沒什麼大問題，實際上卻是十分危險，沒有人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出事。

  嚴暢的聲音給林宛和年輕人打了一針，個個都提起了警惕。擔心真的出事。

  他們走進去，發現房子的大門已經不在了，牆壁上也是各種的裂紋，近看之後，發現這裡確實是不能住人了，或許，因為一點風吹草動，房子就會倒塌，這誰也說不定。

  「孫大爺，在家嗎？」年輕人最先用方言出聲喊道，說實話，他有點不敢進去。沒有得到回覆，他又喊了幾聲。

  「進來吧。」這時，一個語氣不算好的聲音從房子裡面傳了出來，他們意識到，這是孫大爺的聲音。

  當即，嚴暢和林宛一同往前邁了幾步，走了進去。看到他們進去之後，年輕人才反應過來，跟著進去了。

  進到房間裡，地震造成的傷害更加明顯，他們看到牆上的裂縫已經出來了，但不知道為何，這孫大爺就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怎麼？你們來這裡，也是為了勸我走？」孫大爺的脾氣古怪，之前就有熱來勸過他了，但都沒有效果。

  他本來就不想離開，離開這裡，自己和兒子唯一的聯繫也沒了。

  「大爺，我們知道你留在這裡的原因，但活著，才是永遠的記憶，不是嗎？」這個時候，林宛出聲說道。她一向比嚴暢更適合這樣的場面。

  在之前做嚴暢秘書的時候，林宛和他已經培養出來了很好的默契，兩人分工合作，一個曉之以理，一個動之以情，配合的十分好。

  不能說是所向披靡吧，但也算得上是少有敗績。

  聽到林宛這樣的說話方式，嚴暢感到十分懷念，那段時間的時光很美好，但自己和小宛，卻是再也回不去那個時候了。

  嚴暢的腦海中只是閃過了這個念頭，隨後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坐在那邊的孫大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