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找到醫生

  當嚴暢反映過來之後，就看到了張珂已經坐好的畫面，也沒有多想，直接把鑰匙遞給了張珂，反正他們要去的地方，應該是同一個。

  

  而後，嚴暢坐到了後面，就在這時，林宛也硬著頭皮，坐在後面。其實林宛在硬氣地和嚴暢說完話之後，就有些後悔了。

  她在說話的時候，沒敢把視線放在嚴暢的臉上，眼神也一直是飄忽不定的。就是擔心看到嚴暢的眼睛。

  而現在，當她坐在後面的時候，能夠感受到嚴暢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意。這讓她感到十分的不自然。

  與其同時，她的腦海中出現了自己描繪出來的那雙眼睛，當然還有嚴暢的眼睛，雖然克制住自己，不想讓自己去看，但實際上，她還是看到了。

  那雙眼睛裡面的冷冽，讓人望而生畏。

  不由得，林宛的心裡有些酸意。來之前，她對嚴暢有很多的想法，甚至也開始相信，嚴暢是有點喜歡自己的這個事情，只是剛剛的那一眼，就是簡簡單單的一眼，她心裡的期待就迅速破碎。

  像嚴暢這麼冰冷的人，真的會喜歡自己嗎？她不敢想像，或許，之前的那些都是孟秋和張珂擔心自己，故意說出來騙自己高興的吧？

  這樣想著，林宛的心裡充滿了失落，也沒有了最初那樣的氣勢。

  而嚴暢自坐上車後，就一直保持沉默，他的心裡十分忐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要是什麼。他還記得剛才林宛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的心跳有多快，直到現在，還沒有恢復正常。

  他其實沒有想到，自己和林宛之間，還會有坐下來說話的機會，是以，現在他心裡的情緒還是十分複雜的。

  這在嚴暢從前活得那二十多年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候。

  他一直以來都冷心冷清，面上心裡基本上都沒有任何的情緒，很少有人能引發他的情緒。而現在，他的心臟快速地跳動著，就像是在訴說著什麼一樣。

  「真的是你救了我嗎？」林宛語氣淡淡地說道。可藏在角落的手，已經握成拳頭，指甲陷入手心，上面都是指甲印。

  她在強制自己，絕對不能退縮。已經鼓起勇氣追到了B市，在沒有得到嚴暢的答案前，自己不能就這麼離開。

  嚴暢還在自己的思緒裡面猶豫，這下聽到了林宛的話，還以為是張珂告訴她的。其實也差不多，雖說這件事情是孟秋告訴林宛的，但張珂從頭到尾又講了一遍，讓林宛記憶深刻！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把頭轉向窗外，看起來似乎不願意看到林宛，實際上，他卻是在看車窗上林宛的倒影。

  他眼神沒有最初的冷冽，倒是把僅有的那點柔情，全都投向了林宛的倒影上。

  這點林宛是不知道的，她發現嚴暢承認了之後，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但不是這樣，又該是怎樣？

  不管怎麼樣，自己來到這裡，要的不就是他的解釋嗎？他這樣直接承認，倒像是自己無理取鬧了一樣。

  這樣想著，林宛再次問道：「為什麼？」她這三個字雖然簡單，可嚴暢卻無法回答出來。

  小宛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自己的答案吧？如果自己說了，她是不是就會生氣地離開？這樣想著，嚴暢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他陷入了久久地沉默中。

  面對嚴暢的沉默，林宛感覺自己一拳打進了棉花里，全身的力氣都沒有用對位置，難受極了。她張口說道：「我只是想要你一個解釋。如果當初你是擔心我纏上你，直接說就行了。我有纏上張珂嗎？」

  在說這話的時候，林宛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自嘲。她在看到嚴暢之前是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可能的，但在看到他之後，心裡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不然，嚴暢放著志同道合的人不喜歡，放著門當戶對的人不喜歡，怎麼會喜歡自己這個一無是處的人？

  之所以說自己一無是處，其實林宛也不是在貶低自己，只是她覺得相較於嚴暢的成就，自己實在是不值得一提。雖然不喜歡李先絮，但她覺得李先絮說的沒錯，自己確實是配不上嚴暢。

  她說完就低著頭，陷入了難過的情緒中。是以她並沒有發現，那個一直看向窗外的嚴暢，在這個時候露出一個十分心疼的表情，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只是閉上眼睛，語氣淡薄地說道：「不是。」

  他不想把自己那些自卑的心理過程告訴林宛，但看到林宛因為沒有得到答案陷入自我懷疑的怪圈時，又忍不住想要拉她一把。小宛這麼好，自己怎麼可能不喜歡。如果小宛纏上自己，自己不知道會有多高興。

  但那個時候的自己什麼都不是，沒有了少將的頭銜，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眼睛有問題的男人，甚至有失明的風險。那樣的自己，怎麼配得上小宛？

  不管有多麼的糾結，他還是沒有辦法白自己當初的想法說出口，是以除了乾巴巴的安慰之外，倒是說不出來別的話。

  他們的進度很慢，慢到開車的張珂有些著急。他真的想要替老大來回答這些問題。分明林宛問的已經夠溫和了，老大為什麼不說呢？難道自尊心真的那麼重要？不由得，張珂心裡有些埋怨。

  不過張珂現在正在開車，除了著急，也做不了別的事情。

  後面，林宛感覺自己恍惚間似乎聽到了嚴暢的聲音，但那真的是他說的嗎？林宛有一瞬間的迷茫，她抬頭看向嚴暢所在的方向，只能看到嚴暢的半張臉，但她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很久，目光沒有任何的遮攔。所以，那句話到底是不是嚴暢說的？

  感受到林宛的視線，嚴暢的心裡咯噔一下，其實是有些忐忑的，但他慣會偽裝，強迫自己不要把視線放在林宛身上，但林宛肆無忌憚地掃視，還是讓心臟怦怦亂跳。

  「回歸最初的問題，為什麼騙我？為什麼讓張珂代替你？為什麼接近我？」是的，林宛雖然不確定當初到底是不是嚴暢接近的自己，但她還是這麼問了。

  問這話的時候，她一邊看著嚴暢的臉色，卻也在悄悄地觀察著嚴暢的手，是的，認識了嚴暢這麼久，她也是剛才突然想到，嚴暢的心情從來不在臉上展示出來，一般情況下，當他緊張的時候，他的手卻是會做小動作的。

  很顯然，林宛發現自己在問完這句話的時候，嚴暢的手指突然間挑動了一下，隨即她笑出了聲。

  看來，嚴暢眼睛恢復了之後，他還是那個嚴暢，沒有任何變化。

  此時嚴暢自然是不知道林宛發現了自己的緊張，還在順著林宛的話思考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