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暢所欲言

  「那麻煩了。」對於長輩的關心，林宛總是不好意思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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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兩人一起下去，臨走前，林宛的視線悄悄地掃過嚴暢的臉，發現嚴暢沒有絲毫的表示，心裡感覺空落落的。

  就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嚴暢的聲音在林宛的身後響起：「路上慢些。」就算不特意點明這話是對誰說的，但嚴家的人都知道，也只有林宛，才會讓嚴暢這麼彆扭。

  是的，說這話的時候，嚴暢的面色平靜，但嚴母發現了他握成拳頭的手，一看就是在緊張。

  不過因為這是自己的兒子，嚴母也沒有拆台。

  下了樓，嚴母說道：「明天你想來的話，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再回去的時候，可以把你的車開走。」嚴母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計算著林宛的明天了。

  她雖然不著急嚴暢結婚的事情，但總覺得，林宛這麼好的兒媳婦，打著燈籠都不好找，既然和暢談了戀愛，那他們嚴家就要好好珍惜。

  「真的是太麻煩你了。」因為和嚴母的關係好，林宛和嚴母說話的時候，也沒用敬語，直接這樣說，反而拉近了她們之間的距離。

  聽了林宛的話，嚴母無所謂地說道：「不麻煩不麻煩，客氣什麼！」一邊說話，嚴母一邊倒車。

  當兩人離開醫院，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在車上，林宛接到了父親打來的電話。

  「爸？我馬上就到家了。」林宛在接起電話之後，說道。

  嚴母一聽打電話的人是林父，當即說道：「別著急啊，我親自跟你送回去，你放心！」她本來就和林嶸成的關係不錯，這個時候，自然是出聲說一下，擔心林宛回家晚了，被罵。

  畢竟，他們老林家就這麼一個女兒，林嶸成也是真的擔心。

  那邊林嶸成聽到了嚴母的話，不經意地笑了一聲，隨後跟林宛說道：「那你們路上慢點，穩著來。」

  本來，林嶸成卻是是擔心林宛，才打來的電話，畢竟這女兒一整天都不見蹤影，雖然說是去醫院看嚴家那小子，但這一天了，也沒給個電話什麼的，讓林嶸成的心裡有些虛。

  掛斷電話之後，林宛回想起自己這一天做的事情，頗為羞澀。竟然因為過於關注嚴暢，忘記了給父親報聲平安，害得父親擔心。

  這樣想著，林宛先是把剛才和父親說的話告訴了嚴母：「我爸說，明天和我一起來醫院探望暢。」

  聽到這話，嚴母應了一聲，心裡想著明天怎麼迎接林嶸成的到來，雖說都是老相識了，但還得讓他對暢有各好印象。

  銀色的車身行駛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像一道閃電，快速地穿行著，很快就到達了林家。

  當車停下來之後，林宛看著嚴母說道：「伯母進裡面喝口茶再走吧？」快到十一月份了，天氣轉涼，林宛看到了嚴母因為擔心嚴暢的事情，沒披外套就去了醫院，當時就想提醒來著，結果心裡全是嚴暢，就給忘了。

  現在晃過神後，林宛當即邀請嚴母去自己家裡坐一坐。

  「也好，有些事情，要和你父親商量一下。」嚴母一早就計劃好了，自然不會拒絕。

  當兩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林宛還沒開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你來了？」林嶸成也是個人精，在聽到嚴母送小宛回來的消息後，就知道這人一定有事要找自己。就坐在客廳等著，一聽到外面的聲音，就去開門了。

  「不歡迎嗎？」嚴母開玩笑地說道。

  「歡迎，怎麼會不歡迎，你的到來，讓我們這小宅子，蓬蓽生輝啊！」林嶸成很少有這樣高興的樣子，看在林宛眼裡，只為父親感到心疼。

  自從她記事以來，父親就很少大笑，每次都保持著微笑的樣子，看起來雖然很親近，但卻像是缺少了些什麼一樣。

  林宛也沒見過父親和其他人來往，就像是沒有朋友的獨居者一樣。她甚至懷疑，如果沒有自己，沒有林氏，父親還會不會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也記得，父親最真誠的笑容，是在拿著母親的照片的時候。每到那個時候，父親都特別好說話，現在看來，那個時候，父親才是有血有肉有靈魂的存在。

  是的，父親的一半靈魂，都隨著母親的離開而離開了。

  她邀請嚴母過來，也存了一點自己的小心思，想著父親看到老朋友，多少會高興一些。果然，自己沒有做錯。

  在打了招呼之後，林宛離開客廳，去了自己的臥室。

  而客廳內，林父和嚴母坐在彼此的對面，意識到林宛離開之後，這才開始說話。

  「你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情？」林父雖然面色恢復正常，但他的語氣帶著熱度，溫潤，讓人很容易放鬆警惕。

  「我來說下暢現在的情況。都是老朋友了，也不想騙你們。」嚴母的語氣有些沉重，既擔心林嶸成知道嚴暢的情況，覺得暢配不上林宛，但又不想隱瞞什麼。

  「你說。」林嶸成依舊面帶笑容，端坐在沙發上，抬手喝了一口熱茶。

  「暢退伍的原因，就是他的眼睛出了問題，這個你也知道。現在做了手術，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痊癒，但還有這百分之二十的不確定性。最壞的情況，就是完全瞎了……」嚴母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雖說自己心裡做過最壞的打算，但說出來，還是讓她有種凌遲的感覺。

  「這些都不是什麼問題，暫且不說樂觀不樂觀的問題。小輩們的戀愛，我們這些長輩不用插手，讓他們自己解決。一切都隨緣。我們家小宛不是那種歧視別人的人，兩人今後如果分手了，也會是其他的原因。」林父一聽，就知道嚴母是什麼意思。

  他語氣真誠地說了一番，他最初在得知嚴暢的眼睛有問題之後，也曾考慮過怎麼勸女兒放棄，只是後面和嚴暢見了幾面，發現這人即使眼睛出現了問題，依舊比大多數人都強，更何況，嚴暢的意志堅定，不會做出對不起他女兒的事情。

  經歷過一次陳威的事情，林父在對待林宛的男朋友這件事情，十分的謹慎，人品才是他著重考慮的東西。

  再說了，就算以後嚴暢殘廢了，真的瞎了，小宛還喜歡的話，小宛也可以養著嚴暢。兩個人談戀愛，沒必要非要分個誰強誰弱。

  林父一向開明，萬事都以林宛的意志為先。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嚴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心裡一直壓著的大石頭，也被挪走。

  「你也別操心太多，你看，出去一趟，不是什麼矛盾都解決了嗎？」最後，林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出聲提醒道。

  說這話，以前林母和嚴母是好朋友，林父對嚴母的性格也有些了解，她太強勢了，很多時候，都想讓別人按照自己規劃好的路線去走，稍微有點偏差，就會感到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