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太可恨
2024-09-21 09:37:58
作者: 露漫漫
南城守正忙拱手回答:「沈將軍放心,卑職定然會恪盡職守,小心盤查,絕不放欽犯出城!」
沈域點點頭,又補充道:「發現欽犯立刻穩住,馬上稟報王爺。絕不可傷害欽犯,也不能讓欽犯受到驚嚇。一定要保護好欽犯,千萬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一番命令把南城守正說懵逼了,心裡尋思道:「這算什麼詭異命令?保護好欽犯,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還捉拿她作甚?!網開一面、放出升天不就得了?」
可他又不敢多問,只得滿腹疑惑地點點頭,諾諾連聲。
沈域威嚴犀利的目光巡視著排隊出城的百姓,此刻一輛馬車正緩緩駛了過來。
「停下……檢查!」
守正見沈域在旁,趕緊親自上前檢查出城行人,以表現自己的恪盡職守。
「車裡的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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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正命令一聲。
只見車簾一挑,一個容貌清秀的年青女子走了出來,「軍爺,小女子有禮了。」
守正掀開車簾往裡面望了望,見車裡空空如也。他下巴往車裡一揚示意,一個軍士跳上馬車,把裡面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翻。
守正則親自拿著欽犯畫像,對著女子的容貌仔細比對,排除了她的嫌疑。
「仔細察看清楚!王爺說了,欽犯有可能易容出城,一定得萬分小心!」
聽見沈將軍這樣說,守正又把車上女子察看一遍,確實沒問題,就排除了她的欽犯嫌疑。
守正又很盡職地察看、盤問起車夫來。
「你是什麼人?出城做什麼?」
車夫看上去有些木訥,他怔了怔,看了眼車上的女子。
「哦,官爺,他是奴家的夫君。我們出城到南邊的村寨里賣織品的。諾,就是這些。」
女子說著就打開了兩個木箱。
守正看了看女子手指的兩箱織品,又聽見女子說二人是夫妻關係,覺得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他探詢地看向沈域。
沈域向馬車走了過來。
坐在前面駕車的車夫……初若桃,小心臟猛地停跳了三秒。
秦夜確實是心思縝密,把自己的逃走路線和喬裝改扮的情況都料定了。
她不會腹語,用內功改變聲音的能力也不強,因此不敢多講話,全指望著玉娘圓謊。
沈域……會不會認出她來呢?
他已經站到了初若桃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上下掃視著。
大概沒看出什麼端倪,他又將視線移向玉娘,仔仔細細審視良久,問道:「去南邊的村寨里賣織品,這織品在南州城裡,不比村寨里好賣嗎?!」
初若桃心跳又驟停幾下。
沈域真不愧是秦夜身邊的人,一個粗粗咧咧的大男子,竟然還能注意到這一細節。
幸而她和玉娘早已商議穩妥。
玉娘莞爾一笑,從容回答道:「將軍所言甚是,奴家這也是第一次去那邊賣。那邊有個村寨叫草塘寨,奴家娘舅就住在那裡,奴家原本是去探望娘舅的,順便捎些繡品去試試。」
沈域的視線再次從初若桃臉上掃過,他沒發現什麼端倪,默不作聲踱到一旁去了。
守正朝手下一揮手,示意放行。
馬車吱吱呀呀地重新啟動,緩緩地出了南城門,一直往南邊行駛而去……
風瑟瑟吹起,黃葉翩翩下落,樹木枝幹上殘存著些樹葉,上下翻飛搖擺著。
眼下,已經是深秋的蕭條景色了。
往南去還得行多遠,初若桃也不清楚。天地之間,蒼茫寥落,只有她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獨愴然而涕下」了。
臉上的人皮面具讓初若桃感覺不舒服,她伸手將它揭去,遠遠地扔了出去。
「走吧,離開這裡!」
初若桃忍不住在馬上回頭,往遠處的南州城眺望。
滿眼都是蕭疏的樹林,廣袤的天空,哪裡還能望見南州城池的一塊青磚呢?
可為什麼……初若桃的心裡又絞痛起來?
是因為南州城裡還有她心底難以割捨的什麼,還是如浮萍般漂泊不定不知天地何處可歸依?
初若桃說不清楚。
她只覺得眼睛裡泛起了潮水一樣的東西,模糊了視線。
「走吧,這裡……已經不屬於你了。」
初若桃對自己說了一句,雙腿一夾馬肚,那馬便竄了出去,向前方疾馳而去。
這一走就是四五天。
沿途越來越荒涼,有時找不到客棧或村寨投宿,初若桃就連夜趕路,太累了坐在林間靠著大樹小憩一會兒,然後繼續前行。
又是一個清晨。
初若桃在馬上舉目遠眺,見天的盡頭似乎是一個村寨,看樣子還不小。
一路上飢一餐飽一頓的,看見村寨就如同看到美食了一般,初若桃頓時心裡暖暖的。
「嗖……」
有什麼聲音破空而來!
初若桃立刻將馬一帶身體一傾,一把冷光閃耀的短刀「噗」地扎進她前面地上。
「嗖嗖……嗖……」
密集的暗器破空的聲音傳出。
初若桃暗叫一聲不好。
幸而她一直修習南奎毒婆留給她的秘籍,輕功、聽力都已練成上乘,她即刻運功護體,「噗噗噗」幾個暗器被阻在她功圈外層,向下掉落扎進土裡。
這時,初若桃的前後左右都出現了黑衣人,手握鋼刀,一起向初若桃包抄過來。
「什麼人?初若桃手下不死無名之鬼。」
那些人抬頭看著初若桃,根據她的身手已經知道對方並非妄言,他們互相以目示意,更加小心翼翼地圍上來。
初若桃微一抖袖,特製的毒針便已捏在指間。她將雙手一揚,隨即便聽到幾聲慘叫,倒下了幾個黑衣人。
剩下的黑衣人驚恐地看看夥伴的屍體,握緊了手上的腰刀,謹慎地一起向前邁步,同時緊張地關注著初若桃的舉動。
卻見初若桃輕鬆地團起粉拳,像是在欣賞自己的纖纖玉指似的,突然將手指彈開,如同花朵一瓣瓣綻放似的。
「啊……啊,啊!」
黑衣人又紛紛慘叫著倒地身亡。
只剩下最後一名目瞪口呆,他身經百戰,卻還沒見過這麼詭異的功夫。
他驚慌地向後連退幾步,死死盯著初若桃,眼露恐懼。
「誰派你們來的?」
初若桃一發聲,那黑衣人嚇得身體一抖,結結巴巴地說:「王妃饒命,卑職是受天闌公主所派,並非有意與王妃為難……」
初若桃咬了咬牙:「回去告訴她,這筆帳,初若桃遲早要跟她算的。」
初若桃撥轉馬頭,正要起行,忽聽背後有風聲,她頭也沒回,直接將長袖向後一揚。
偷襲初若桃的最後一名黑衣人,原本妄想乘虛而入獨奪大功,誰知突然嗅到一股異香,隨即便有液體從鼻腔流出。
他用手一抹,看到手上俱是鮮紅的血,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