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食之味入髓
2024-09-21 09:34:06
作者: 露漫漫
神荼見初若桃脾氣暴躁起來了,口中還念叨著什麼天上地下的,便笑著問道,「莫非,天帝家的那位又跑了?」
初若桃沒好氣的應一句,「你說呢!」說完便想到了水月之前推斷的瓊枝可能去的地方,忙於神荼和鬱壘道個別,便閃身不見了。
神荼和鬱壘相視一眼,朝著冥君殿走去。
初若桃出了冥府,便直奔青丘,尋到悠容的青丘國,將逮瓊枝的事交代給悠容後,便又起身去了北荒,尋到那隻灰狐狸,卻得知,何瑾雖免了他的死罪,但還是判他被監禁在他的附院裡。
斷不出是劉宇珉還是灰狐狸,初若桃無奈只好請何瑾和長琴出面幫著看著灰狐狸,自己則是獨生一人去尋劉宇珉了。
中秋十五過後,初若桃便收到了悠容派人送來的信,大致意思就是梧彥這月十五並沒有見到瓊枝,,但,同時也在信的結尾寫上了瓊枝的去向,是她的家鄉揚州。
然,何瑾竟也同時推斷出判官的去向,初若桃想了想,還是依著何瑾的話,回到冥府去尋判官了。
判官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其實並未離開冥府,而是獨自碰著生死簿下了忘川河。
這些自然都是從何瑾口中得知,尤其是判官是為了一個女人而跳入忘川河的。想到忘川河中那些惡靈,個個兇猛,即便判官攜帶著生死簿掩護,也未必能安然無恙的尋到他要找的人。
初若桃站在忘川河邊,伸手掬起一捧水,眸色的深沉的看著手中紅色的河水。就在初若桃出神的時候,河面上有一個紅色的骷髏頭自水中探出來,在水面停了片刻後,便朝著初若桃的手飛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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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紅色骷髏頭將要觸碰到初若桃的手時,一個陰沉的聲音自初若桃的頭頂傳來,紅色骷髏頭未做過多的思考,便回身鑽進了河內,與湍急的河水匯成一氣。
初若桃聞聲抬起頭來,便看見束魂傘,撐開傘面飄在半空中,紅色的光澤將初若桃罩在其中。「你可知這河中的秘密?」
束魂傘未言語,傘身飛快的合上,然後便迅速沉入水底。初若桃滿臉疑惑的站在河邊,不多時便又見束魂傘自水中浮出來,束魂傘浮上來不多時,便有一快灰色的布浮了上來,初若桃一眼便認出來那是判官的衣服。
「陸判!」初若桃說著便徑直抬腿跳入水中,只是她伸手去撈的時候,卻只撈出來一件外衣,「怎麼回事!」初若桃回眸看向束魂傘,卻見束魂傘有沉入了水中,過後許久都不曾見束魂傘浮上來,初若桃趕忙也一頭扎進了水裡。
忘川的水與凡間的河不同,河中的紅色河水中不僅是沉著不能往生的惡靈,還有惡靈常年累積下來的腐濁之氣。初若桃皺眉,實在忍不住便鑽出水面透口氣。
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初若桃忽地想起來,她第一次下忘川竟也是因為判官,忍不住笑笑,再次鑽入水中。
第二次入水,便嗅不到那股子難聞的腐濁之氣了,但,她還是沒找到判官,不由有些煩躁起來。
判官若尋不回來,便尋不回生死薄,那些私逃的惡靈便很難知曉他們的行蹤。
過了一會兒,束魂傘又來到了初若桃身邊,將初若桃托出水面,然後又回到了水中,初若桃坐在河岸邊剛歇口氣,便見束魂傘托著一個靛藍色的本子浮到了初若桃身邊。
「人呢?」初若桃拾起本子一看,才發現這個大本子正是她要尋找的生死薄。初若桃抖著本子上的水,嘗試著翻開幾頁紙,發現本子裡面一點水都沒沾到,只有外面的一層濕了。
初若桃拿著生死薄,想了想,低聲喚道,「武清。」
隨後,武清便應聲站在了初若桃的身後,翹腳看著身上濕漉漉的初若桃,「主人,你這是用忘川的水沐浴麼?」
初若桃回身將生死簿扔到武清懷裡,「別貧了,快些將這本子給秦夜送去。」
「哦。」武清拿著本子,也是先抖了抖水,才悶悶地應一聲,轉身朝著冥君殿走去。
初若桃看著武清走了,才又回過身來看向束魂傘,深呼一口氣,「你先去尋一尋,在岸邊跟著你。」
初若桃本想讓不怕水的束魂傘再去找找判官,找到了她好將他救回來,不料束魂傘聞言,反倒徹底浮出水面,飛到初若桃身邊躺了下來。
「判官不在河裡了。」沉默了一會兒後,束魂傘忽然說道。
初若桃側身看向束魂傘,「怎麼說?」
「河中的惡靈說,判官實在鬼門大開的那天跳的河,他隨著河水一路衝到了下游,然後便卸了筆和生死薄,消失不見了。」
「消失不見了?」初若桃凝眉,轉頭看向起起伏伏的水面,「消失不見是什麼意思?僅僅是離開了忘川?還是已經離開了冥府?」
「有可能是入了黃沙。」束魂傘遲疑了一會兒,回道。
初若桃凝眉看著河對岸,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袍,冷聲道,「待我回去換套衣服,再去河對岸看個究竟。」
束魂傘聞聲,飛來轉了幾圈,將身上的水甩了甩,便化作一道亮光鑽回玉扣中了。
初若桃回到冥君殿的時候,秦夜正在翻看著生死薄,從臉上的神情來看,似乎沒什麼大的發現。初若桃走到床邊,將生死簿拿起來,多翻了幾頁,卻什麼也沒看到,便扔回秦夜懷裡,「判官私逃,之前你就沒有一丁點的感覺?」
秦夜抬頭看一眼初若桃身上的衣服,二話不說,翻身下床從衣櫃中取了一套衣裙出來,親手與她換上,「這天上地下,怕是只有你一人敢幾次三番的涉忘川河水。」聲音中有些不滿,又有些心疼,但有知道初若桃的倔犟,所以這句話他也只是隨便說說。
「我也未曾想過,當年束魂傘隨我一同進了輪迴鏡,卻又隻身落入了忘川河中。」初若桃合上眸與秦夜說著話,腦海中想著的卻是如何去尋判官。
「束魂傘?」正在給初若桃鎖腰帶的秦夜聞言,抬起頭來,「便是說,萬年前忘川河水突然變紅,皆是因為束魂傘?」
初若桃頓覺不對,伸手將秦夜扶到床邊,「是是是,但是,你新傷舊傷的加在一起,就莫操心那麼多了。」
秦夜坐在床邊,抬頭看著初若桃,自言自語道,「我說呢,每每走到忘川河邊,都會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額。」初若桃回身自己將衣裙收拾好,便又要出門。秦夜現在的狀態,還是留在冥君殿吧,外面的是那些是是非非,大部分都是由她引起,便是全由她去了解,也應是理所當然的。
「站住!」秦夜喚一聲,起身走到初若桃身邊,將手搭在她身上道,「你讓我一個男人在家悶著,你一個女人在外奔波,你覺得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