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墨門

  「本宮不知我犯了何罪。」秦楚沒有下跪，直著身子不卑不亢的回答面前的皇帝。

  身旁的顏茉本想跪下聽話，卻被秦楚拉著她的手發力拽住，顏茉責備的瞥著秦楚，秦楚卻不看她，只好硬著頭皮陪他站著。

  皇上見案前既不下跪也不知錯還自稱本宮的秦楚，頓時頭大，不過這秦楚不跪他不是一天兩天了，只好忽略。

  「你出言羞辱孟家、頂撞淑妃、動手打了你皇弟，還掌摑了孟丞相的女兒，犯的樁樁都是大罪，你還說你不知罪！朕是不是太縱容你這個太子了！」皇上看向案前的秦楚和顏茉，抄起桌上的一塊墨寶往秦楚砸去。

  淑妃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在身後的宮女接過茶盞後，用手絹輕輕地擦拭著嘴角，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身旁的孟月兒也是一臉的幸災樂禍，她孟月兒還就不信了，這麼多罪狀加身，秦楚和顏茉還能像往常一樣好運。秦傾則在旁抿嘴不語。

  秦楚看著向自己飛來的墨寶，拉著顏茉躲在自己身後，然後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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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秦楚轉正身子，面色如常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便開口道：「本宮無罪，皇上給本宮安得這些罪名本宮一個也不認。」

  「你！」皇上氣得雙目圓瞪，還未等皇上接下來的話。

  「太子，你目中無長，看不起我這個淑妃就罷了，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我，今日你動手打了你弟弟秦傾，下了重手，與將軍府貴千金顏茉當眾羞辱孟丞相的女兒，惡語相加，你還掌摑了孟月兒，太子殿下，當時可是有不少宮女看到的，你竟還說你無罪？」

  「頂著太子的名頭便在這宮中肆意行事，無法無天，目無尊長，真是愧對殿下給你的太子稱號！」淑妃越說來來勁，自顧自的數落著秦楚的一連串罪行。

  「人證物證皆在，你可還有什麼話想說。」皇上看著秦楚，似乎想給他最後一次承認錯誤的機會。

  秦楚將頭低了下去，眾人看不見他面上的表情，都以為他準備低頭認錯了，只有身旁的顏茉才能看見秦楚不僅低下去還越來越黑的臉龐，站在他身邊只覺得溫度驟降，若不是和秦楚是一邊的，顏茉此時真想逃離這個危險係數爆表的太子殿下。

  「淑妃娘娘此言差矣，若不是淑妃娘娘收買了圍觀的宮女太監，好給娘娘作證罷。」顏茉此時冒出頭來。

  淑妃頓時氣結，「好你個牙尖嘴利的，你們自己做的那些事理虧，還怕別人說實話不成。」就是這張嘴，好幾次都敗在這張嘴下。

  「娘娘是看我和太子殿下沒有帶侍從好欺負罷，事已至此，我也不怕把事實說出來，反倒被惡人先告狀，只怕有人臉上掛不住。」顏茉揶揄的看著淑妃一行人。

  淑妃看著顏茉好似要倒打一耙的樣子，隱隱有些擔憂，前幾次明里暗裡刁難顏茉每次她都能躲過，甚至反轉局勢，自己在她手上吃過的虧不是一兩次了。

  淑妃一咬牙，拿著手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皇上，你可要替臣妾作主啊，顏小姐還沒嫁入太子府，就敢無視皇家的威嚴。」

  皇帝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最後定格在顏茉身上，「讓她說，她若有道理我便饒了她，假使說不出什麼所以然，朕必有重罰。」

  淑妃心裡竊喜，得意洋洋的望著顏茉。

  顏茉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面無懼色的看著皇上，「想必淑妃娘娘該告的狀已經給皇上告完了，皇上可想聽聽小女的說法。」

  皇上挑了挑眉。

  顏茉接著說，「其一淑妃娘娘說我出言羞辱孟家，我和太子殿下今日出孟宣殿前未與淑妃娘娘說過話，也不知怎麼惹著娘娘，才出殿淑妃娘娘就對我破口大罵，指責我沒有家教，我也不知犯了何錯，太子殿下看不過去，就幫我與淑妃娘娘理論了兩句。」

  「其二說我和太子殿下侮辱淑妃娘娘，我想或許是淑妃娘娘深得皇上恩寵，逢人見了都巴結討好娘娘，於是娘娘便也聽不得壞話，也聽不得實話，娘娘說我仗著將軍府嫡女的身份和准太子妃的身份便無法無天，在宮中作亂。」

  至此顏茉看了一眼孟月兒，「我父親顏深為朝廷鞠躬盡瘁數十年，多少次冒著生命危險深入敵營，為皇上摘下敵寇的人頭，家父對朝廷可謂是問心無愧，臣女一直以家父為榜樣，並未做過越矩之事，同樣聽不得有人抹黑我將軍府，至於仗著太子妃的身份行事，更是無稽之談，臣女本就沒有做過淑妃娘娘所說之事。」

  皇上見顏茉說的有理有據，不卑不亢，心裡信服了幾分，面色也舒緩了一些，「就算你說得沒錯，可這七皇子秦傾和孟丞相之女孟月兒身上的傷卻不假吧？」

  顏茉笑了笑，「是不假，可事出有因，七皇子被太子殿下出手打傷全是因為臣女，我與太子殿下在宮中偶遇七殿下，七殿下無故要過來抓臣女的手，太子殿下一氣之下就出手打了七皇子一掌。」

  顏茉瞥見淑妃身後的孟月兒臉色不太好看，時不時還抬頭觀察著秦傾，滿臉的震驚和不敢相信。

  「我與太子殿已經有了婚約，昨日進宮皇上還為我們定下了來年初春的婚期，我沒有記錯的話，七皇子和月兒姐姐昨天也在場並定下了也是來年的婚期，女子名聲最為重要，不知七皇子此舉是想敗壞我的名聲，還是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裡，我將軍府同樣蒙不得羞！」

  「你胡說！七皇子怎麼會要牽你的手，前些年你死皮賴臉的纏著傾哥哥，傾哥哥最討厭的就是你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孟月兒氣急敗壞的指著顏茉的鼻子罵到。

  「哦？月兒姐姐是對自己不自信嗎？」顏茉輕蔑的看著孟月兒笑了笑，「早些年我承認是我瞎了眼，可現在我已經有了太子殿下，若姐姐不信問問太子殿下便是。」

  秦楚看顏茉一副應答如流，佛擋殺佛的樣子，覺得今天或許不用他出馬了也行，光他媳婦的戰鬥力就可以讓在場所有人斃命。

  又聽見顏茉說已經有了他，本來還有點怒氣的他頓時心裡美滋滋的，這丫頭平時嘴硬，關鍵時刻宣誓主權，心裡是有他的。

  孟月兒看著一直低著頭沒有做聲過的秦楚，也不敢朝他質問顏茉說的是否是真的，畢竟今天給他和顏茉安在頭上的罪名已經被推翻了三項。

  「呵，月兒姐姐還是聽我把話說完再回去慢慢問你的七皇子殿下吧。」顏茉看了看御書房中此時眉頭緊蹙的皇上，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淑妃。

  「最後。」顏茉指著孟月兒的臉，「太子殿下為何會掌摑月兒姐姐，是陛下給的恩寵過盛讓你沖昏了頭腦，還是淑妃娘娘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