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宮做了乞丐頭也不錯呢

  自己也是個女人，才情竇初開啊！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說話斯斯文文的，楚琳琅真心搞不懂這些宮女害怕自己什麼。

  如今新皇登基又是一番形象，後宮內無妃嬪，當今皇上鳳軒先前一直在寺院修行，這後宮內以楚琳琅為大，除去宮女再也其他的女人。

  「哎。。。哎。。。。哎。。。。。」楚琳琅一聲聲的嘆氣中，回想這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原本高高興興的嫁人，卻不想連夫君的人影都沒有見到，就換了這一身縞素白衣。

  成了寡婦。

  那鳳軒才是他的兒子，如今先皇駕崩，這連頭七還沒有過，自己這一身縞素白衣的穿著，那龜兒子鳳軒黃袍加身，每日上朝下朝過的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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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唔————

  楚琳琅越想越覺得憋屈，那楚八萬貫家產，鳳軒活的自在，唯獨自己在這後宮內寂寞難耐。

  她也想的通透，也怪自己，當初嫁人只聽那媒婆說是得到天下最為寵極一世的富貴，她當乞丐當怕了，喜歡銀子，有銀子才好辦事。這不，想著那銀子連問夫家是誰都沒有問就上了花轎，是天下最為富貴的家世，可是想要得到這富貴還得獻出一些東西。

  比如說自己的自由，一進這後宮便是一輩子也出不去了，只等老死的那天才能是解脫。

  楚琳琅正暗自傷神，獨自傷心傷肺，忽的聽見一聲驚呼：「太后，您這是要做什麼呢？」

  抬眸看見春禾那雙焦急的目光，站立在自己的面前，楚琳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裳已成了一條一條的布帶子，啞然失笑。

  這宮裡的寡婦最為寂寞，尤其是新婚剛死了丈夫的妙齡少女。

  「去，將這衣裳弄成拖把給哀家拿來。」

  「拖把？」春禾從來都沒有聽過拖把是何物。

  這是楚琳琅在宮內呆的第三十三天，她倚在窗子上，看著屋檐上的燕窩，用泥土堆壘起來的燕窩裡邊住著兩三隻燕子，每日清晨還沒有起床，便能聽見燕子嘰嘰喳喳的亂叫。

  等楚琳琅起床來觀看時，小燕子早已經探出頭四處張望，看見有人來忙將頭縮了回去，繼而又嘰嘰喳喳的亂叫。

  玉藍見楚琳琅又頂著這燕子窩發呆，笑著說道：「太后娘娘真是貴人，這對燕子已經三年沒有回來了。」

  「呃？」有點不明白玉藍說這話的意思。

  「從前梅妃娘娘 住這裡的時候，也有一對燕子，只是後來有一年春天沒有回來，算來已經有三四年的時間了，這不，太后娘娘今年剛住進來，這對燕子就又回來的。」玉藍說的眉飛色舞。

  這裡從前住著梅妃？先皇寵極一時的女子。

  楚琳琅現在才知道，怪道這鳳儀殿內金碧輝煌，黃金鑲鑽的，原來是梅妃曾經住著。

  她聽著玉藍叫自己太后娘娘，走到銅鏡面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瓜子臉，身材纖瘦，皮膚白皙乾淨，眉目清秀，一身鵝黃色的長裙襯托的她宛如仙子般美麗。

  長發束起盤成一個髮髻，鬢間簪著一隻紅寶石簪子，那紅寶石點綴在烏黑的秀髮見愈發的好看。

  我還年輕，經不起這太后娘娘這麼的稱呼。

  楚琳琅心裡都在怒喊，尼瑪的，太后娘娘，早晚被你坑死，害的我守寡一輩子。

  「不行，我要出宮！」楚琳琅決定了，再這麼呆下去保準會發瘋的。

  她突然間的這麼一喊，給春禾嚇了一跳，她忙跳躥到楚琳琅的身邊：「太后，您說什麼？您可不能出宮啊！這古往今來還未聽說過太后出宮的，而且聽說宮外的人都很蠻橫，太后，您說您要出宮做什麼呢？還有玩意被皇上知道，皇上肯定會處罰我們的。還有啊太后，您以後要說自己是哀家，不能我呀，我呀的稱呼。」

  嗯，哀家。哀家。哀家出宮關鳳軒什麼事，名義上我是他的母后，自然是我管得了他，他得聽我的。

  春禾還打算說下去，我捂著發哄的耳朵令玉藍將春禾的耳朵捂住，「春禾，不想剋扣這個月的月俸的話，就給哀家閉嘴。」

  嗯，這哀家自稱是不舒服，可是卻很有震撼力，每每楚琳琅自稱哀家的時候，便是她忍無可忍的時候。春禾幾個丫鬟每當聽見楚琳琅這麼稱呼的時候，便安分的聽楚琳琅的吩咐。

  皇帝大，可是自己伺候的主子是太后，還得一切都聽太后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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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涼國帝都安京成內。

  初春的陽光極好，人們都喜歡這樣的天氣，草長鶯飛，萬物復甦，一年之計在於春，安京城內一片祥和。

  街市上販賣鹹魚的、畜肉的、芽菜美酒等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只聽這家比那家的聲音更大。

  楚琳琅站在街市的一頭，看著熱鬧非凡的街道，深深的舒了口氣，終於出來了，好久不來這繁雜的街道上，一切感覺還是如此的熟悉。

  這裡是天子腳下，安京的幾條重要街道上還鋪著青瓷磚塊，縱是如此可是那過往的行人、騾馬、車輛早將這整潔的地面弄的一塌糊塗，初春還有些微風，街面上髒的一沓糊塗灰塵滿天飛，從小她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並不排斥，相反雙手一撮，摸著口袋裡同春禾劫過來的銀子沒入了人群中。

  也就菜市場灰塵滿天飛，楚琳琅喜歡去菜市場，從前她到處奔波流浪乞討的時候，最愛去的地方便是菜市場，哪裡時常又爛菜葉子，鹹魚片，肉末兒，她往年就是憑靠著這些東西生存的，要不然光靠乞討的那點銀子，她早就餓死街頭了。

  楚琳琅生性活潑好動，見到年紀大的太太老爺，總是愛說好話，那蜜兒一樣甜的話，常常能讓楚琳琅討的多些吃的。

  楚琳琅再次從菜市場出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幫子的小乞丐，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面黃肌瘦，身子上瘦的不成樣子，這四五個孩子年紀都不大，常年吃不飽的情形下，令他們看著比同齡的孩子矮了不少。

  從前楚琳琅看見這些同伴們的時候，最多的時候便是逃跑，若不逃開自己乞討的那些東西都會被他們搜刮，搞不好還會被痛打一頓。

  而現在她長大了，她也清楚飢餓帶來的難受，摸著口袋裡從春禾哪裡搶來的荷包，掂量著也有四五兩銀子。

  帶著這群孩子吃了熱包子，又喝了豆腐腦，看著孩子們開心興奮的樣子，楚琳琅從心底里開心，僅僅是一碗豆腐腦他們就如此的滿足。

  「孩子們。今天我也只能幫你們到這裡。」她能做的不多，楚琳琅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口袋裡的幾兩銀子交給其中一個年紀大的，吩咐他們：「都乖，姐姐過幾天再來看你們。」

  其實乞討的孩子們比生活在家裡的孩子更有毅力，他們常年乞討活著，不管是意志方面還是行事作風都像個大人。

  孩子們聽說楚琳琅這就要走了，有小女孩子更是哭了起來：「姐姐，你還會來看我們麼？」

  「會的。」楚琳琅將她攔在懷裡，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乖，姐姐過幾天還會看你們的，不過你們都要乖，下次姐姐再來看你們的時候可都要吃的胖胖的哦！」

  楚琳琅明白，他們不是記掛著自己再次來給他們能弄到吃的，他們這些孩子都是孤兒，從小就得不到別人的疼愛，面對楚琳琅對他們的關心，他們希望這不是偶然的一次，這樣的關心體貼可以延續下去。

  而不是戛然而止。他們渴望得到這種幸福，像家人一樣的疼愛關懷。

  自己總是要離開的，這些乞丐也一定要學會獨立生存，自己對他們的幫助只是一時的，幫不了他們一輩子。

  楚琳琅一邊揮手一邊往後退，心裡默念著願這些孩子都能擺脫乞討的命運，一個不注意，撞到了身後的人身上，她尷尬的回頭朝那人燦燦一笑：「呃，不好意思，對不起，我後腦殼沒有長眼睛。」

  楚琳琅只顧得同那些孩子們招手離別，沒注意身後的行人，一個踉蹌就撞到了身後的行人身上。

  這人的力氣還真是大，楚琳琅只覺得腳下站的不穩，身子一個踉蹌就要往地上甩去。

  背對著那人，看不到那人的容貌，楚琳琅只覺得一雙手從背後將她攬住才沒有致使摔倒在地上。

  這一摔的話，肯定是摔個鼻青臉腫。

  「姑娘，小心點。」那人立刻就鬆開了攬著楚琳琅腰間的手，這聲音深沉抵抗，在這噪雜的人群中，聽見他這聲音便覺得心裡安定了不少。

  少有的男人的穩重沉著，光是聽這聲音，楚琳琅就覺得這男人定然是不英俊不凡的美男子。

  回頭去看—————

  啊嗚————

  差點沒有把楚琳琅給嚇的昏倒在地上，一個豬頭滿臉是血的擺放在她的眼前，只覺得瞳孔變大，、楚琳琅不怕豬，可是突然的看見一隻是血的豬頭在自己的眼前出現，嚇的楚琳琅腳下一軟，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