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快瞧，那模樣極品，我還從未見過，兄弟你知那是哪家的千金嗎？」男子淫笑，想著能把那種極品娶回家就心猿意馬起來。

  另一人見了降香的位置，連忙拉著好友往後退，低聲提醒，「快別說了，你看看她身邊坐的是誰，能和榮王妃平起平坐，豈是你我能非想之人？」

  他也不知降香身份，但很識相，他們這些人娶個高官嫡女就算門當戶對了。

  萬一那身份是那郡主公主之類，算高攀，人家都看不上你。

  被說了高攀的男子不以為然，他痴痴望著降香的方向，低聲嘟囔，「身份尊貴又如何？不還是要嫁人生子。」

  此人也算狗屎一窩聚，正是那德妃侄子的狐朋狗友，往日捧著那人為主，性子也相近，對於強搶民女耍流氓的事他也熟。

  惦記著降香的模樣，男子在心裡猥瑣的擺弄降香的下場，想著改日找德妃侄子出來見見，等那位看上眼了，不用他動手，他也能嘗嘗鮮。

  降香喝著茶，突然感到了惡意，眼神犀利地看了過去。

  男子渾身一震，那一眼仿佛穿透了他，但回過神，高位的降香又挪開視線，好似一切都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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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溜出來夠久了，又依依不捨看了會各種美人就離開了。

  同一時間，降香也放下了茶具，向榮王妃請辭。

  她來著只是找機會出宮玩，壓根沒興趣看一群鶯鶯燕燕，有這時間浪費，不如偷偷去見一見蕭容津，許久未見，她倒是想念對方被欺負的模樣了。

  降香執意要走，榮王妃也不好留她，她從前對降香挺滿意的，那是拿兒媳婦來看，可在幾年前，想為兒子求娶失敗。

  如今她兒媳婦也在院裡，見了降香清澈的眼神，心裡多少有些尷尬，那是她為了攀權，將主意打在一個小姑娘身上的羞愧。

  降香離了榮王妃，坐上宮裡的馬車，先找藉口到臨福樓停下，與男子私會，降香自然不能任何人知道，定了一間包廂假裝約了姐妹開小會，前腳將兩個宮女支得遠遠的，後腳就從臨福樓後門溜了。

  進蕭王府的大門也是做賊一樣，翻牆而入被侍衛發現，身份暴露就直接厚臉皮說找蕭容津急事，侍衛就不攔著她了，親自將她帶到蕭容津的書房。

  蕭容津今日並未出門，降香高興自己沒撲空，關上門後直接熱情地撲了上去。

  蕭容津聽了她來了眼神未變，就見降香撲到他懷裡，面上還是臨危不亂，執著一本書緩慢看著。

  降香見了就不樂意了，抓住他的下巴調了調角度，揚著面，杏眼不滿的瞪著他，「本宮親自來見你，你還看什麼書？」

  書難道比她要好看嗎？

  蕭容津聽了這才放下書，目光完全給了降香，淡淡說了一句，「公主來了。」

  「你不歡迎？」降香眯眼。

  蕭容津生硬道：「不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蕭容津不高興，降香摸不著頭腦，離開前不還是那樣期待她想著他，如今她真的來見他了，甩這臉色是何意？

  不高興，降香還委屈呢，從他懷裡爬出來，坐到一旁也擺起了普。

  「本宮今日來是想問，讓你查的事辦得如何了？」

  蕭容津起身，從書架拿出一個盒子，找出一個信封交給降香，態度依舊冷淡的說道：「都在這裡了，公主請看。」

  降香接過，直接拆開匆匆看了起幾眼。

  內容先不提，降香難得出了一趟，可不是要跟美人生氣的，將信裝回去，厚著臉皮往蕭容津臉上親了一口，「乾的不錯。」

  她低下頭，用這種方式試探一下，想著蕭容津若是吃她這麼久不見他的氣，這個時候肯定要服軟了。

  可蕭容津即使被親了一口，面上也無歡喜，反倒是皺了眉，一副嫌棄降香口水樣。

  降香一見了就鬱結於心，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直說吧，你現在跟我是在鬧什麼脾氣？」

  蕭容津輕輕抬起眼，眼神冷淡，語氣也淡淡地說道：「男女有別，公主不同於我，往後莫要做那翻牆闖男子房的事，於公主名節有損。」

  降香氣的不輕，也聽明白蕭容津這話是要跟她劃清界限。

  「你的意思是我下賤，之前也是強迫你委曲求全了？」

  她也記著之前拿身份的是威脅了蕭容津，可若真的受威脅，依照蕭容津現在的身份，他想做些什麼什麼護身，他早就行動了。

  可沒做，他半推半就，給了降香他對她也有情的訊號，如今幾日未見，蕭容津就一副清清白白的，她倒是那渣女了。

  降香氣不過，狠狠捶了蕭容津幾拳，發狠道：「有什麼誤會你趁早坦白，錯過今個這店，我可不伺候了！」

  她談戀愛不喜歡猜來猜去，這麼多個世界更是被人寵著來，如今脾氣大著呢。

  若蕭容津真覺得是勉強，降香可以放手，再喜歡他這皮相，出了這個門她也能撒手。

  降香看著蕭容津，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在等他的回答。

  可蕭容津若面無波動，嘴上吐出割她心的傷心話，「請公主自重。」

  降香拿走桌上的信，帶著一肚子氣奪門而出。

  二人自此不歡而散，降香出了門也不顧什麼避嫌，翻牆進的，走正門出去，一路急行回到臨福樓，點上幾盤下酒菜，就著喝起了起酒。

  她還是第一回體驗被人甩了的滋味，這個時候系統又不在，降香傷心委屈都無人可說，只好一杯杯喝著。

  等宮女不斷敲著門提醒降香該回宮了，她已經喝的面紅耳赤，醉了九分。

  門外宮女久喚無聲，生怕降香在包廂出了事，連忙破門而入。

  臉變成猴屁股的降香看了她們一眼，又接著喝了一口，宮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下主要的把公主帶回去。

  一個宮女試探地開口，「公主，時辰不早了，該回宮了。」

  喝醉了的降香出奇的聽話，兩個宮女見她點頭同意了，立馬一人扶一邊，結完帳帶著降香坐上馬車。

  回到皇宮，淑妃聽說降香在宮外喝的不省人事，而陪著出行的人一問三不知，哪裡還睡的下，連忙穿起趕到公主殿。

  淑妃到了的時候，降香已經被簡單擦了臉，老實躺在床上休息。

  淑妃在殿外大發脾氣，「到底是怎麼回事？公主參加一個菊花宴也能喝成這個樣子，你們是怎麼伺候公主的！？」

  兩個宮女嚇得跪在地上，「娘娘息怒，奴婢知錯。」

  淑妃見她們也知道她們做不出膽大妄為的事，平復了心情後又開口問道：「你們將公主今日出宮，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統統說一遍。」

  宮女連忙將功補過，仔細地把降香參加了菊花宴，坐了多久，吃了幾塊糕點都告訴了淑妃娘娘，又跟誰起過衝突。

  淑妃聽完皺眉還是松不開，那些舉動都正常，不值得降香去買醉。

  而宮女說到公主把她們支走買東西，自己獨自在包間裡，等她們喊人回宮，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淑妃也知道這件事不怪她們，主子將她們支走，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而那些是降香心中秘密，或許是為情所傷。

  淑妃揮揮手，放過了兩個宮女，輕聲走到降香的寢殿，瞧著她安靜入睡的樣子嘆了口氣。

  都說兒子大了不由娘，這閨女有來小心思，怎麼也不跟她這個娘親了。

  淑妃作為過來人，越看降香的行為像是為情所傷，可降香平時不聲不響，瞞得很緊，導致淑妃都不知道這情從何而來。

  降香唯一讓淑妃不知道的是野到外面的一個月，那段情肯定也是發生在不久前。

  眼下問降香是問不出什麼，淑妃記起來隨著降香一起出宮玩的小太監和小宮女，連夜把她們叫到自己宮裡，細細盤問。

  降香離開行宮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就算有降香這個主子嚴令不准說，但淑妃更加有危險，在她的審問下，小宮女等人直接說了，降香回京是乘坐蕭容津的車，住的地方也是蕭王的府邸。

  淑妃擰著眉想了半天這蕭王，最後也只是記得一個迷糊的輪廓，多年前見過一面，如今她忘了。

  雖然在她心裡，降香的為情所困是因為蕭王很荒唐，但作為一個線索人，他難得回了京，身體不好幾乎不入皇宮，想見他，淑妃只能第二天親自到蕭王府拜見一下。

  當夜，降香睡得不沉，她腦袋裡發熱，踢了好幾次被子。

  漆黑一片，一隻修長的手捏住被子的一角，動作很輕地給降香蓋住肚子。

  過了一會，那手摸上了熟睡人兒的臉頰，陰影籠罩面積越來越大，空氣中響起一聲低喃。

  「都說讓你記虧了，還是令人不省心。」

  無人看見，公主床邊的人影坐了許久，後半夜一陣風吹打窗戶，床邊的人影不見了。

  降香迷瞪地醒了會，房間裡有股熟悉的香味，但她情緒太低落了，大腦停止了思考，閉上眼不一會又睡了過去。

  第二日無人打擾，降香睡個飽，她醒來沒一會，小宮女端著洗臉盆進來伺候降香起床，熱粥沒一會也端了進來。

  降香舒舒服服的，喝了熱粥，肚子感覺還不錯，只是宿醉的腦袋時不時會疼，她坐在窗戶邊看了看院裡的風景。

  過了沒多久，淑妃聽說降香醒了就來看她，眼神帶著老母親的慈愛和心疼。

  她並未追問降香的傷心事，只是抱著降香的頭，像在她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降香的後背，此刻無聲勝有聲。

  降香鼻子一酸，被暖到了，想跟淑妃吐一吐苦水，又覺得丟臉，在一想她跟蕭容津連開始都沒有，身份也不好解釋，跟淑妃坦白後只會越來越麻煩，索性算了。

  上午淑妃沒急著出宮，先給蕭王府遞了貼子，一直陪著降香散心，教她玩別的轉移注意力，中午留下吃過飯就走了。

  降香也沒想過淑妃會去找蕭容津，為了早如恢復精神，她又把兩天打魚三天曬網的毛筆拿出來練。

  練字果然有靜心的效果，接連幾天降香忙著就不想了，漸漸恢復了往日的鹹魚氣息。

  而淑妃那邊，她其實並未見到蕭容津，好巧不巧的，帖子遞出收到的就是蕭王人已經不在京城的消息。

  這幾日觀察降香放下，一點也沒被情所傷的頹廢，此事就被短暫壓下了。

  中秋佳節將至，宮裡是要大辦的，皇后一心向佛，不管後宮事務，這次操辦宴會的安排就交到了幾個妃位一起。

  大概是知道降香這邊孤立無援，系統很快趕了回來，告訴她只要避過皇帝這次算計，她就能選擇離開這個世界了。

  降香聽了很高興了，在離開前做了些安排，以神秘人身份讓淑妃母族多加警惕，皇帝開刀不會直接傷淑妃，只會先找她後邊的錯處。

  而她也把蕭容津調查了的消息，暗自給淑妃傳了一份，兩頭都防著，降香相信以淑妃的聰明勁，她不會再落得原來的下場那樣了。

  除了中秋快到了，讓降香近期感到不對勁的是，系統沒回來前她夜裡總是起夜，還有種被人盯著一晚的錯覺。

  可醒來後什麼異樣都沒有，降香有心裝睡抓一把，結果總是睡得很沉，而她讓系統幫忙盯著，那種感覺又突然消失了。

  反反覆覆，裝神弄鬼，降香就越來越敏感，她相信自己的直覺，今晚準備再守一回。

  是人是鬼，今夜只要敢來，就沒有它躲避的地方。

  入夜，降香特意把門從內拴好，故意留了窗戶沒鎖死，拉上帘子躺在床上入睡。

  半個時辰過去了，房內一片漆黑，靜下心時，降香就發現了自己的耳力依舊驚人。

  夜裡的各種小動靜就很清晰了，她聽到有人在外面走動的聲音，大概是守夜的小宮女換班。

  秋天的蛙鳴聲、樹葉沙沙搖晃……降香聽著聽著，眼皮又開始沉重起來。

  系統就在這個時候喊她幾聲，降香呼吸一亂，立馬又打起了精神，快速把呼吸聲調整成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