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求取州牧

  當夜，有相士觀天象。

  七煞東趨，破軍南移，貪狼顯現。三星即將齊聚，此大亂之兆也。

  豎日，何進召集大臣議事。何進尚未到，底下文武官員便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商議著董卓的事。

  朝中諸人，趙二別人都不認識，就認識盧植這老頭，於是過去攀交情：

  「盧老……尚書，還記得我否？」

  盧植怎麼可能不記得他，這小子每次來雒陽都必然拜會自己，前兩年還送了自己一件皮裘……嗯，確實挺暖和的！

  於是笑著回應道：「喲，是雙飛啊……不錯，聽說最近又升官了？兩千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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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進召集外兵時，把所有外兵首領都官升一級。其中趙二的別部司馬就變成了樓船都尉，跟關羽一個位置了。只不過趙二的樓船都尉沒有轄地限制，與騎都尉類似。盧尚書掌管人事調動，誰升了什麼官，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他繼而問道：「玄德還好嗎？」

  趙二哈哈笑道：「好，好得很哩，比原先都胖了一圈！」

  劉備是得胖，趙二很少讓他出城幹什麼，老讓他呆在城裡辦公，能不胖麼？

  於是盧植便熱情地向趙二引薦跟他相熟的幾位官員，如鄭泰、何顒、荀攸等人。

  趙二對鄭泰、何顒等人不怎麼關心，一聽到荀攸的名字，留了心。他知道這人是後來曹操手下的一個謀士。便想著要不要趁早把他挖過來？

  荀攸早聽說過趙二，當初董卓上書請求將趙二調歸他麾下，還是荀攸出了力才沒讓董卓得逞。不過此時的荀攸倒是對趙二沒太多想法，只覺得這人來得還挺快。那丁原離得近，先到也就罷了，這趙二遠在青州，就說水運比陸上行軍便利吧，但還是有些過快了。

  嗯……看他跟盧尚書這麼親近，希望不會是什麼壞人吧！

  旁邊丁原聽聞董卓上表除患，十分不屑，對其他官員冷哼道：「董卓上表除宦？哼，他與十常侍的關係，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而鄭泰則對盧植說道：「黃巾造反之時，他討伐失利，損兵折將，若不是十常侍為他說情，敗軍之將，安能接替盧尚書？」

  何顒也跟著附和道：「幸有皇甫嵩表盧尚書有功無罪，不然子干怎可有今日啊？」

  盧植只是點頭。

  正說著，便遠遠聽見何進「哈哈哈哈哈哈……」的，不知在傻笑些什麼。

  等他進來後，趙二一看……嗯，這何進比起之前見他時，也胖了一圈。

  何進走了進來，一坐下，便問眾人道：「如何？董卓帶甲二十萬，清除宦官，易如反掌！哈哈哈……」

  侍御史鄭泰諫曰：「大將軍，董卓乃豺狼也，引入京城，必要吃人啊！」

  何進聽了不悅道：「你太多疑，不足以謀大事。」

  心裡卻說，我要的就是豺狼！就是要讓他來把那些宦官吃掉！

  盧植亦諫曰：「大將軍，植素知董卓為人，其人面善而心狠；一入禁庭，必生禍患。不如阻止他入京，免生禍亂。」

  何進才不聽，心說連你們都怕他怕成這個樣子，那八常侍還不得嚇死了？那董卓有如此凶名，正好壓制下他們的氣焰，到時候何太后那邊也不得不屈服。

  然後就一切都好辦了！

  於是斥責道：「爾等皆書生之見，不必多言，老夫主意已定！」

  鄭泰、盧植二人對望一眼，心說這何進也太胡鬧了！這麼幹下去，朝廷遲早要完啊！

  兩人心有靈犀，想法一致。於是一同起身，把自己的印綬放到何進面前的桌子上，齊聲道：「這官我們是做不得了，告辭！」

  便決定棄官隱居去了。

  其他人一看此景，有的人當即效仿，直接棄官而去。而剩下的，也不得不離開這裡，今天是議不出什麼結果來了。

  何進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不過他也不在乎：哼，不就是棄官而去麼！你們不當，想來當官得多得是！

  老子不在乎！

  剛要離開，卻意外發現場上還有一個人沒走，仔細一看……是那個青州刺史，趙二。

  此時心情不佳的他，沒好臉色地問道：「趙都尉，你為什麼不跟他們離開？」

  趙二趕忙湊了過來，滿臉堆笑道：「大將軍是我的直屬上官，大將軍沒發話，下官怎敢擅自離開呀？」

  何進心說這人還挺會拍馬屁，心情稍稍好轉，問道：「那你有什麼事嗎？」

  趙二厚顏無恥地諂笑道：「大將軍，給下官升升官唄！」

  何進感到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剛想著有的是人來討官，你這就來了，於是斥責道：「不是升你做樓船都尉了麼？怎麼又來討官？」

  趙二指了指那滿桌的印綬，故作滑稽道：「下官看著這些……眼饞！」

  何進簡直哭笑不得，心說這人當年自己也不是沒見過，那時候看起來挺正常的啊，現在怎麼變成這麼個逗比！

  何進連連擺手道：「去去去……」

  剛想把這個逗比轟走，又一想，這趙二現在手裡有兵，自己一號召，立刻就帶兵過來了。現在自己正需要他，而且他平時對自己也算得上恭敬，逢年過節送的禮也不少……

  那就再額外給他升個官吧！

  於是問道：「你想當什麼官啊？」

  趙二思維瞬間敏捷起來，立刻就想好了說辭：「大將軍，這樓船都尉是用來統領我現在手裡的水兵的，自然不用動。但是這青州刺史……升個州牧唄！」

  何進心說你還真敢開口，刺史變州牧，六百石變兩千石……雖然州牧確實是刺史升格而成的。

  何進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你這個升得太快了，還是換個小點的吧！」

  趙二立刻換上一張苦臉，哭訴道：「大將軍吶！當初先帝活著時，十常侍處處壓您一頭，那個時候下官就備受他們壓制。怎麼現在到了您掌權了，還想著壓制我呢？」

  何進奇道：「我哪裡壓制你了？只是說你升官速度有些快而已。」

  趙二便掰著手指頭給何進列舉道：「大將軍，您要這麼說，那下官就給您算算看：下官當初在中平元年，也就是您剛當上大將軍那年，是靠討伐黃巾起家的。那時候，下官先在涿郡，幫助劉焉劉太守守住了幽州，還擊殺了幽州黃巾渠帥程遠志。之後受齊國相龔景之邀，救援青州，解了青州城之圍。後又相繼援助盧尚書、皇甫將軍、朱儁朱大人。打了大小三十餘仗，擊殺地公將軍張寶，復城無數……這些事情，哪件的功勞小了？結果呢，就得了個縣尉！縣尉啊！那可是最小最微末的官了！」

  趙二這是把劉備他們的功勞也算自己頭上了。不過這種事，外人很難清楚其中細節的。

  他繼續列數道：「之後下官在濟南，清剿了全濟南的匪寇，又以數百之眾，消滅了黃巾餘黨李大目部的萬餘大軍。結果呢，啥功勞也沒有！」

  沒等何進想起那時候的事，趙二緊接著又說道：「後來下官受張司空徵召參與平西北之亂，以參軍事、長史的身份，幫朝廷訓練了無數精銳大軍，可以說整場戰爭的一半功勞都在我這。結果呢，平調成個六百石青州刺史！」

  何進剛要反駁說還有個千石的別部司馬呢，何進就是那時候認識的趙二，記得清楚。

  趙二不等他說話，搶著說道：「下官到任後，手裡頭半個兵都沒有，只靠在當地新募、新訓練的士卒，以一郡之力就平定了整整一州的匪患。結果呢，官沒升，就給了個花錢也能買到的關內侯！食邑才兩戶！」

  說到這，趙二自己也不由得激動起來，最後列舉道：「現在，下官知道您要對付八常侍，千里迢迢從那麼遠的青州過來給您助陣，那真是日夜兼程，生怕來晚了耽誤您的大業。您不給下官來個公允的職位也就罷了，還嫌下官升官快！大將軍，下官可是您的人！十常侍打壓下官合情合理，因為下官不是他們的人。但是您怎麼能虧待自己人呢！」

  何進聽趙二這麼一忽悠，覺得似乎是有些虧待他了，但他還是有些猶豫——他本來就是個經常猶豫之人。

  只聽他道：「這個州牧畢竟不是小事，還是得請三公一同商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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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朱儁的職位不是很明確，推測可能是城門校尉，也可能是別的，不確定是否在雒陽。皇甫嵩在扶風郡統兵，張溫賦閒在家，陸康已經做了廬江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