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別後悔

  雙瑤不解：「為何？」

  白音華卻是不準備多說，「丫頭，你以後會知道的。先走吧，天黑了這山里什麼都有。」

  她亦不再糾結，兩人向著山下走去，來時還是日暮，如今天色全黑。

  剛要走過蜿蜒的小道，前面突然走出來一人，手中持劍指著兩人。

  「想走？沒那麼容易！」

  雙瑤抬頭，就著慘澹的月光看清了眼前之人的容顏，頓時眯起了眼。

  「蕭昊風？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脫險了。」

  

  白音華輕嘆了口氣，她就知道，蕭昊風沒有這麼容易對付，身陷絕境還是僅用兩三天就出來了。

  蕭昊風冷笑，「我也沒想到，你居然還能破了我的陣法，將她給放出來。」

  原本他敢有恃無恐告訴雙瑤白音華在哪兒，就是認定她去了也破不開這陣法，但事實遠超他的意料。

  「少廢話，你堵在這裡做什麼，你該不會以為，現在還能抓的住我們？」

  雙瑤瞥了一眼蕭昊風身後，空無一人，若是想單獨抓她們兩個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誰料蕭昊風詭異的勾起嘴角，隨後竟然將劍收了起來。

  「何必沒事動刀動槍的，能好好聊聊，就別傷了和氣。」

  他態度莫名的緩和，讓兩人不由得警覺。

  「我只是來提醒你，她體內有我種下的屍蠱，你們若是就這麼走了，她可能就活不了幾天。」

  聽到屍蠱，一貫鎮定的雙瑤忽然面色一變，拉過白音華的手將袖子刷了上去，細細查看。

  身為苗疆中人，她自然知道屍蠱的厲害。

  屍蠱是通過啃噬屍體養出來的毒蠱，而被啃噬的屍體，生前要服下百種乃至千種毒藥，才能在死後飼養屍蠱，其毒性可想而知。

  由於成形過程過於血腥，目前也屬於苗疆多年來禁養的毒蠱之一，不料今日還能在這裡看到。

  被種下屍蠱的人手臂上血管突出發黑，且手掌心會莫名長出一顆紅痣，掌紋發青。

  這些症狀，如今白音華手上全有。

  蕭昊風所言不假。

  白音華被困這麼多天，被他趁機下了屍蠱也不是沒可能。

  雙瑤放下了白音華的手，神色凝重，「解藥交出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每隻屍蠱體內所含毒素都不一樣，基本只有養蠱的人才有特定解藥。

  「很簡單，幫我辦點事，解藥自然會奉上。」

  「說。」

  就在雙瑤面色不虞的緊盯著蕭昊風，等他獅子大開口之際，白音華卻突然開了口。

  「丫頭，不必了。老婆子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了，又何必費勁折騰呢，更不能拖累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雙瑤一怔，擰眉責備的嗔怪：「白婆婆！」

  蕭昊風眼底閃過陰戾，見雙瑤反對，臉色才恢復漠然。

  「乖，這次就聽婆婆的話，別答應他任何條件。」白音華緊盯著蕭昊風，面色不虞。

  她很清楚蕭昊風是什麼人，提出的要求不是喪心病狂，就是伴隨著驚天陰謀。

  當年的她，也是逼不得已答應了蕭昊風的要求，才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與雲家斷了關係又改姓，無顏再見白鹿，甚至若不是雙瑤，她還不知道它們活著。

  「蕭昊風，你若還認當年四年師徒情誼，就別做的這麼絕。至少，手別伸得太長，你我之間的那幾樁恩怨，怎麼也不該波及後輩。」

  雙瑤眼中浮現訝異，這兩人，從前竟是師徒？

  蕭昊風冷哼一聲，眸子裡滿是冷戾。

  「若不是念在我當初叫過你一聲師父的份上，就憑這丫頭屢次對我不敬，我早殺了她。勸別人手別伸太長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得寸進尺。」

  兩人間互不相讓，蕭昊風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飾。

  雙瑤有些疑惑這股恨意從何而來，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蕭昊風的時候，那是在雲家地牢里，他身上全是枷鎖。

  莫非，當初蕭昊風會被關進雲家地牢，是因為白音華？

  若事實真是這樣，很多地方倒是能說的通了。當年如此精明的一代名將，怎麼會被困在雲家大牢，一關就是這麼多年。

  除了與他是師徒身份，熟知他一切習慣的白音華能做到，這對旁人而言皆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白音華一眼便看出蕭昊風在想什麼，卻只是嘆了口氣，連多做一句解釋的打算也沒有。

  畢竟沒人會信，她將蕭昊風關在雲家地牢是為了保護他。

  也沒人知道，她在準備好赴死以後，竟然在那場意外里活了下來。

  當年的情況實在太過慘烈，明明是盛世，人才輩出的一代，最後的收場卻是淒涼。

  真相也都不重要了，她和蕭昊風之間，早就是你死我活。

  也正是因為知道他的極端，所以她才會勸雙瑤放棄。

  「丫頭，你若是敢答應，老婆子就死在你面前。」

  白音華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和堅定。

  「反正我十幾年前就該死了，如今多活了這麼多年，也算賺了。」

  蕭昊風臉色陰蟄，到底是沒料到白音華竟然寧死都不同意。

  「難道，您不想見白鹿了嗎？」

  白音華驀地一怔，唯有在提起白鹿時，她眼底才會起些波瀾。

  「當初接了您的冰機令，答應的事情卻還沒完成，白鹿身上的傷還沒好，您就不想去見見？」

  雖然明白雙瑤說這麼多到底不過是想讓她活下來，但提到白鹿，白音華還是有些動容。

  就在雙瑤以為白音華回心轉意的時候，卻聽她道：「你能治好它們，對吧。」

  雙瑤看著白音華的眼睛，忽然怔住了。

  白音華目光溫和慈愛，卻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雙瑤這一刻起便明白了，她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一股無力攀上心頭，而白音華看著蕭昊風，目光冰冷決絕：「走吧，不用說你的要求是什麼，有老婆子在，就絕不會讓她答應。」

  「你最好是別後悔。」

  蕭昊風冷笑一聲離開了此地，他同樣深知白音華的脾氣，在這裡與她多費口舌完全無用。

  而雙瑤用盡各種法子讓延緩屍蠱發作，白音華不讓她同意蕭昊風的要求，她就只能想些別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