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傳授

  他們拿雙極參做過無數試驗，但結果都不盡人意。

  最後雖然製成了藥，卻沒有達到預期效果，只比人參靈芝那些藥材的治療效果好上一點點，更沒有傳聞中活死人肉白骨那麼神奇。

  「我要是能知道，你覺得白月殿裡會積壓下那麼多雙極參，被你們拿到手？」

  林若煙臉色一沉，竟是反駁不出來。

  「雙瑤，你最好別騙我，否則，旁邊那幾具屍體就是你的下場！」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換做是你，你會留下一株藥材超過三天？」

  林若煙沉默了，設身處地的一想，她不會。

  「放你出來，限你三天之內，教會我練碧血蠱，必須是精品！」

  雙瑤身上她搜刮過了，找出來那幾隻碧血蠱的純度實在讓人驚喜，與其指望別人，不如自己偷師。

  她還留著獨孤行，也用類似的方法逼著獨孤行教她練碧血蠱，但最後練出來的，有一半是失敗品，另一小半是下品。

  

  但雙瑤卻沒那麼好應付，她冷笑，「怎麼，教會你，然後讓你會了之後，再來殺我嗎？」

  驟然被洞穿了心思的林若煙有一瞬的心虛，她確實抱著這種打算。

  既然雙瑤不知道雙極參該怎麼用，教完她怎麼練碧血蠱後，自然就沒了利用價值，也該殺了。

  她一刻都不想多留雙瑤。

  「再說，你以為我教，你就能會了嗎？」她輕佻一笑，十足的不屑，縱然是頂著一張駭然的臉，但滿身風華氣度卻仍舊讓人移不開眼。

  林若煙臉色陰沉，「不想教？好啊，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求著我學！」

  她轉頭沖宋襄命令：「門打開。」

  林若煙似是耐心耗盡，整個人身上皆是一股陰戾的氣息。

  宋襄不敢遲疑，連忙掏出鑰匙將門打開。

  現在的林若煙，就像是個瘋子，行事作風讓人完全捉摸不透。

  他甚至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雙瑤，滿臉的你自求多福。

  林若煙疾步走了進去，在雙瑤面前蹲下身子，抬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每次力氣大的都像是恨不得將指甲掐進她肉里，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了鮮紅的指甲印。

  「旁人可能惜才捨不得動你，但我林若煙不一樣。看到那具吊在頂上的女屍沒有，她死在七天前，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覺得自己無可取代，和你一樣不聽話。

  結果現在，你看她的手，十根指頭，都是我親手剁下來的。臉，也是被我劃開的。」

  林若煙如今已是宛若癲狂，手指著那具女屍，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雙瑤卻是有意無意的岔開了話題，「怎麼，不怕她半夜來找你？」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我會怕？」

  雙瑤全身都被麻繩綁著，林若煙也是愈發有恃無恐。

  匕首已經抵在了雙瑤脖子上，隨時都有可能切下去，她輕聲恐嚇：「不管練蠱還是馴獸，手都是最重要的，你最好是想清楚，手若是砍了，那就沒有再長回來的機會了。」

  雙瑤垂下頭顱，深吸口氣，仿佛做了個極其艱難的決定，再次抬頭時，突然勾唇一笑。

  「好啊。」

  見她答應，林若煙皺了皺眉，心下覺得古怪，但也顧不上那麼多，揮手招來兩名奴僕，讓他們將雙瑤帶去藥室。

  她身上的繩子，也換成了僅僅捆綁手腳的鐵鏈，墜著幾十斤重的鐵球，走動都極為艱難，必須有人在她身後將鐵球抱著。

  為了以防萬一，林若煙還給雙瑤餵了軟骨散。

  不知林若煙是否有意刁難雙瑤，去藥室的那段路就格外艱難。

  藥室內四周擺放著各種木架，以及木格組成的柜子，中間則是石台，四處幾乎都堆滿了東西，讓本來看起來寬敞的房間也變得擁擠。

  林若煙死死防著雙瑤，藥室外全是她布下的殺手，一旦雙瑤有要逃跑的跡象，出去便必死無疑。

  她有基礎，也練過下品的碧血蠱，雙瑤基本只需要坐在旁邊指導。

  這也是林若煙希望的樣子，她甚至不敢讓雙瑤出手指導，就擔心雙瑤趁她不妨動了手腳。

  但雙瑤所傳授的，和她之前在獨孤行那裡學到的卻大不相同，從前所學的一切都被顛覆。

  「你該不會，是在懵我吧？」

  短短兩個時辰下來，林若煙就已經質問了數十遍。

  「林小姐才智過人，自己應該有判斷力吧？重複問這些問題，有何意義？」

  雙瑤又將問題拋了回去，林若煙冷哼一聲，倒是沒有再重複質疑雙瑤了。

  一天下來，沒出一點么蛾子，雙瑤看起來乖順了不少。

  林若煙已經能完美練出下品碧血蠱了，還有一半概率，能練出中下品的。

  沒有一隻是失敗的，這對林若煙而言，簡直就是從前不敢想的。

  她將這一切歸咎到了自己天賦過人上，但欣喜過後，她還是不滿意。

  「為什麼沒有精品的？」

  雙瑤瞥了她一眼，「循序漸進的道理，需要我多言？」

  「行了，回地牢去吧。」

  林若煙擺擺手，又命令下人將她帶回了地牢。

  如今她沉浸在興奮中，自然懶得搭理雙瑤。

  走到亭台迴廊下時，雙瑤悄悄打量了一番四周環境，這裡並不是煙羽殿。

  卻沒注意到，暗中也有一雙眼睛，在悄悄注視著她。

  一連幾日，雙瑤都在教林若煙，似乎被恐嚇過後就老實了下來。林若煙有問她就答，仿佛一點脾氣都沒有。

  林若煙雖然沒有如預期中的那般，三天之內就學會煉製精品的碧血蠱，卻也沒那麼急躁。

  但心底卻仍然在惦記著怎麼弄死雙瑤才能讓她最痛苦。

  她知道一般的酷刑那個女人是絕不會怕的，腹部被捅了一刀連叫都沒叫一聲，身體上的折磨對她而言，已經算不上什麼，簡直是百毒不侵。

  林若煙倒是想過讓雙瑤親眼看著她最珍視的人一個個死在她面前，可惜，她能查得到的人，要麼抓不到，要麼惹不起。

  不甘之下，她只能將矛頭對準了雙瑤。

  雖然雙瑤幾天下來都很老實，但這無法平息林若煙的報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