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叛徒

  若以往這個時候，雙瑤就是她的軍師，偏偏也不能讓雙瑤幫她做選擇。

  兩人遠去，白婉婉從一根粗壯的柱子後面走出來，目光陰毒的看著兩道背影。

  葉固此時也走了出來，引得白婉婉回神看去。

  見是葉固，她勾唇笑了笑，道：「好久不見啊葉大人，我從前倒是沒料到，你也會和雙瑤翻臉到這個地步，承蒙照顧了。」

  怕是苗疆的前任族長也沒料到，葉固竟然會叛出苗疆，將苗疆的機密泄露給外人，這等於是毀了苗疆立足的根基。

  「哼，是她逼我在先，這具身體用的怎麼樣？」葉固冷哼一聲，輕蔑的目光上下打量，並不是很給白婉婉面子。

  白婉婉臉色瞬間就變了，「大庭廣眾之下，小心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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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固十分輕狂，甚至無所顧忌。

  「怕什麼，身體都是你的，誰還奈何的了你不成？」

  她眼皮子掀了掀，將人拉倒僻靜之處，打量了一番四下無人，趕緊換了個話題道：「我父皇答應殺雙瑤了？」

  「當然，連計劃都擬定好了，只是需要你母后的配合。這次雙瑤必死無疑！」

  話中帶著的狠勁兒和殺意讓聞著皆是心驚膽戰，他身側的拳頭握的很緊，連眼中都有了幾縷血絲。

  單打獨鬥的這些日子，外人的恭維和吹捧對比之下，才讓他看到了從前的苗疆一直都在打壓他的才能。

  從前在苗疆族長面前都得三叩九拜，如今連一國之主都得看他臉色，虛榮與得意充斥著他的內心，讓他一時間竟是有些忘乎所以的狂妄。

  只是白婉婉卻不甚滿意，「皇后？恐怕不行吧，這段時日那兩人老是廝混在一起針對我，你要殺雙瑤，難保皇后就會跳出來保人。」

  「跳出來也無妨，你用了她女兒的身子，頂著她女兒的身份，還控制不好自己親娘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都快被皇后給查出來了？她現在甚至已經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她親女兒了。」

  白婉婉的聲音拔高几分，讓葉固聽了也煩躁，他壓根就不可能會體諒白婉婉的難處。

  「那是你沒用，你以為有張一模一樣的臉就能為所欲為了？也不知道裝的像點，暴露的過早讓人家察覺到不對勁，否則皇后她會懷疑自己的親生女兒嗎？」

  「你！」一席話直將白婉婉氣得不清，要不是兩人還合作著，早就恨不得能撕了他。

  憑什麼將責任都賴到她頭上？

  如今目中無人的葉固對她也沒多少耐心，「行了行了，接下來你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別擅作主張，省得又惹人笑話。」

  說完，人就甩袖走了，徒留白婉婉恨得牙癢。

  兩日下來，皇后都是在不安中度過的，走神成了常態，尤其跟雙瑤交談時。

  而雙瑤這段時日在白沉國宮內自然也沒閒著，除了練蠱以外，就是悄悄尋找極陰之體。好在宮中人群都是扎堆，目標集中，更方便尋找，有時她會混進太監堆里去篩查一番，後來便是宮內大大小小的侍衛。

  最後更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大臣堆里篩查去了，可一直都一無所獲。

  宮中來往的人何其多，她只能先安慰自己，然後繼續尋找。

  這兩天的時間，也夠葉固將一批新人帶入門了，他不僅將苗疆的蠱方泄露，甚至幫白沉國栽培新人。

  除了性子十分傲慢囂張，其他都勤勤懇懇的，也不知是否出於報復，給白沉國賣起命來簡直比狗都勤快。

  雙瑤一眼看出皇后有問題，只是一直按捺住沒先說罷了。

  直到有一日，皇后主動提起。

  「有什麼法子，快速判斷出現在這個人究竟是不是本宮的婉婉麼？」

  如果是有，她也能快速做出決斷。

  「沒有，還是那句話，除非能在她的院子裡找到那具屍體，否則無法證明。」

  「若找到了屍體呢？婉婉還能回來麼？」

  「有一半的機率，是可以的。」

  當她說出一半二字時，皇后就對她失了些信心。

  只有一半的機率……

  那另一半，是否就是死亡？

  她忽然想起了白懷谷說過的葉固，不管那個人是真有這麼厲害，還是白懷谷故意將其神化了，她都願意換個人試一試。

  「對了，你和葉固是有仇，對吧？」

  忽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雙瑤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知娘娘為何會突然提起這麼一號人？」

  前段時間葉固帶著對苗疆的恨逃了出去，現在皇后突然提起，雙瑤心下隱隱有種預感，或許復活林若煙的人，就是他葉固也說不準。

  那時候的林若煙連自家師門都得罪透了，苗疆根本無人會去復活她。

  除了同樣恨著苗疆的葉固，他在族長身邊待了那麼多年，也可見自身實力亦是十分不錯，也只有他有那個能力。

  雙瑤腦補著各種兩人會面，甚至商量陰謀的場景。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聽說皇上最近機緣巧合下新找了位蠱師，還挺中意他的，擔心影響到你地位了。」

  皇后笑著說完，氣氛頓然輕鬆不少。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份笑容該有多僵硬。

  雙瑤目光一凝，果不其然，還真追著她來白沉國了。

  「算是相識吧，也確實有些過節。對了，答應皇上的蠱是兩日一練，今天剛好要去，正好順道去會會我這位故人。」

  她如烈焰般的紅唇勾起，一笑竟是傾倒眾生。

  在她身後，皇后笑的勉強，心下更是另有打算。

  雙瑤先行一步，皇后看著她的背影心下無聲閃過一聲抱歉，人都是有舍才有得，損失掉一個雙瑤或許也沒什麼。

  白懷谷的計劃她都知道，雙瑤這一去練蠱的那座院子，就是有去無回。

  正如此想著，雙瑤忽然回頭來了一句：「對了，如果真是我認識的那個葉固，很多事情就解釋的通了，白婉婉極有可能就是被他掉包成另外一個人。」

  這一句話便猶如平地驚雷，讓皇后本來堅定下來的心開始動搖。

  葉固居然就是害了她女兒的人！？

  那她還能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