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探查

  「若是皇上沒別的事，那我就先告退了。」雙瑤連禮都沒行，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就轉身離開，這來去自如，毫無顧忌的模樣，仿佛這裡就是她自家後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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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生白懷谷還不能拿她怎麼樣，被氣得氣血都不順暢了，不停撫著胸口才沒背過氣去。

  雙瑤走後，他終於忍不住爆發了，猛然一拍桌怒道：「白憐南提的都是什麼餿主意，今早竟然還有臉來和朕邀功？」

  有時候兄妹之間的翻臉來的就是這麼猝不及防，甚至只取決於一方有沒有利用價值。

  白憐南提了好主意未必有賞賜，但給出了壞的，就必定有懲罰。

  於是白憐南被不待見了，今日求見好幾回白懷谷都不帶理她的，同時也傳出消息，據說白懷谷對派出去和親的對象有些動搖，最終是誰還需再確定。

  而那時，皇后剛從御書房走出，看著被攔在門口進去不得的白憐南，心情舒爽的笑了，立即就招來了狠毒的目光。

  「郡主別這麼看著本宮，皇上不待見你可和本宮沒什麼關係。」她一臉的愜意，到底也是挑釁居多。

  「我當然知道，但和親的事情就不一定了吧？」

  「郡主這是懷疑本宮去和你皇兄告狀了？」皇后微微瞠目瞪著她，卻見她冷笑道：

  「這我可說不準，皇嫂的心思一貫難猜，不過如果有，我勸皇嫂還是趁早打消。畢竟就婉婉那孩子的心性，實在不怎的成熟，腦子也……呵。」

  白憐南這譏諷的輕笑，足以瞬間激怒皇后。

  她知道，皇后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說她女兒無腦，畢竟曾在某場宴會上，白婉婉失手毀了某位名家的大作，害得白沉國賠了不少銀子，就曾被那位名家親批無腦。

  而且這麼多年，白婉婉所作所為也確實讓人有諸多詬病之處。

  「白憐南，你放肆！」

  「皇嫂怎麼惱羞成怒了，莫不是……被我說中了？」後半句話，白憐南湊到了皇后耳邊說完，陰狠又囂張，以往她多少給皇后三分薄面，如今利益有了衝突就不一樣了。

  如果是皇后在白懷谷面前故意挑撥，害她嫁不成君離夜，那梁子就結大了，更要趁現在打壓皇后的氣焰才是。

  白憐南正得意著，誰知一隻手直接將她從皇后身邊扒開，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極是清脆，白憐南在模糊間甚至還看到了那隻行兇的手縮了回去。

  她身子踉蹌，身側的宮女趕忙去將其扶穩。

  白憐南還沒來得及發飆和質問，就聽一道聲音格外囂張：「皇姑姑規矩忘的還真快。」

  皇后目瞪口呆，一臉詫異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白婉婉。

  「婉婉，你什麼時候來的？」

  白婉婉瞥了她一眼卻沒說話，因為此時的白憐南已經反應過來，正捂著一張紅腫的臉，猙獰的瞪著她。

  「白婉婉，你敢打我？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她冷笑，「皇姑姑不照樣對皇后不敬？」

  白婉婉話間的稱呼或許是出於無意，但在皇后本人聽來卻是一怔，白婉婉從來沒這叫過她。

  從來沒有。

  「大人間的事情豈輪得到你來插手？你母后都還沒說什麼，你又哪來的資格插手。今日不教教你長幼秩序，將來嫁到夫家也是個笑話！」

  「婉婉的婚事就不用郡主操心了，郡主還是先關心關係自己一把年紀嫁不嫁的出去吧？定南王不要你，您這把年紀，就是倒貼下嫁都難找條件稍好些的人家了吧？」

  白憐南其實年紀不大，可一旦說是當朝皇帝的妹妹，就自然給人一種她仿佛上了 年紀的錯覺。

  白婉婉知道這些，所以故意這麼說了。

  白憐南氣得身子都在發抖，「反了，真是反了！拿柳鞭來，今日我不好好教訓教訓她，日後再這麼無法無天還得了？怕是被皇后慣壞了吧？」

  皇后來不及，也懶得解釋那麼多，瞪著幾人道：「皇上的御書房就在附近，本宮看你們誰敢動小公主！」

  她將白婉婉護在懷裡，雖然這回看起來是她做的過分不講理了些，可見這孩子願意護著自己，皇后心底大多還是感動的。

  但卻沒能看到白婉婉眼底的譏諷和不屑。

  皇后中氣十足，她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沒有人敢去給白憐南拿兇器。

  包括白憐南，眾人不敢動她覺得沒面子，要真拿了過來，她不敢下手場面就更滑稽了。

  一時間場面尷尬，白婉婉神色得意。

  「走吧皇姑姑，難不成還準備繼續站在這裡丟臉不成？」

  她說完，自己倒是撥開皇后的懷抱逕自走了，走前不屑的掃了白憐南一眼，那姿態囂張的讓人氣得牙痒痒。

  皇后只得是跟上，半路上母女兩沉默著，皇后心下總有種怪異的感覺，正想問起白婉婉，她卻先道：「母后，你什麼時候這樣沒用了，連個雜碎也能欺負到你堂堂一國木的頭上？」

  批判式的語氣，陌生冰冷，刺的皇后心臟一縮。

  接著她快速掃了周圍一眼，見都是自己人，沉著臉呵斥了一句：「婉婉，不得胡說。」

  她嗤了一聲，也不將警告放在心上，只是步子更快了些，很快皇后就跟不上了。

  皇后心下只覺古怪極了，有時竟是一陣心悸，白婉婉像是在護著她，但又像是厭棄著看在母女的身份上不得不出手相護。

  總之，白婉婉越發讓人看不透了，也越來越逆反。

  「去查一查婉婉吧。」

  回到宮中，皇后對嬤嬤吩咐了這麼一句。

  嬤嬤愕然，「娘娘，那可是您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斷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是很要命的，她道：「這孩子兩天來的變化著實太大了，本宮怕……唉，去查就是了」

  再多疑慮最終都化為一口嘆息，嬤嬤只得領命而去。

  而此時，雙瑤好巧不巧的，遇上了準備回宮的白婉婉。

  四目相對，視線相碰的剎那，可謂是電光火石，火藥味瞬間瀰漫。

  白婉婉目光一凝，不善的看著雙瑤，仿若此生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