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你受不起

  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便猶如天雷勾地火。

  「聖女這是要去見我皇兄？」

  「並非我想去。」雙瑤待人疏離，也暗自打量了白憐南一眼。

  一身宮裝，倒是生的十分端莊，舉手投足間皆是貴氣十足。

  白憐南是白懷谷最小的妹妹，年紀大不了雙瑤多少，心思卻是深沉。

  氣氛僵硬之時，一道身影從旁側的宮門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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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姐姐，你還沒走啊？」

  女聲嬌俏，聲音的主人想來也是一位妙齡佳人，雙瑤抬眼看去，那人從宮門中走出，去挽了白憐南的手。

  陸玉書聽聲音熟悉，抬頭一看，心下微驚。

  「月兒，不得在郡主面前放肆！」

  陸月考慮那麼多，反而還一臉奇怪的看著他：「爹，您老那麼嚴肅做什麼？」

  雙瑤不禁看了她一眼，少女年紀不大，滿頭名貴的金銀首飾，一身衣裳料子值錢的都要蓋過白憐南了。

  陸玉書看著那隻挽著白憐南的手恨不得把陸月拎回來，當眾稱呼郡主為姐姐？不要命了？

  好在是白憐南體貼，為了不讓他尷尬所以將手抽走了。

  本來眾人都站起來了，也顯得雙瑤不那麼扎眼，但偏偏陸月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一個勁的往他身後瞅。

  本來陸玉書都準備帶人告辭了，陸月又插了一嘴：「爹，這是誰啊？」

  「再多話你這個月都別想出府了，沒事就趕緊回去，老在皇宮逗留做什麼？」陸玉書目光嚴肅的掃了她一眼，半點都不似開玩笑。

  陸月噘著嘴，害怕怕自家親爹，但心下又不爽，最後不滿的瞪著雙瑤，將罪名都轉嫁到她頭上，後者一臉莫名其妙。

  白憐南眼珠動了動，突然計上心來，她溫和的笑著給陸月解圍：「陸大人，是我邀請月兒來的。整日在宮中待著也是煩悶，月兒這麼活潑可愛的性子，正合我意。」

  轉而，她拉著陸月的手，指向雙瑤介紹道：「月兒，你還不認識吧，這位是苗疆聖女，定南王的正妃，都說百聞不如一見，定南王妃當真比傳說中的好看多了。」

  陸月眼神感激，本就喜歡白憐南，這下好感更甚，尤其是和害得她被陸玉書罵的雙瑤比起來，白憐南顯得尤為體貼人意。

  於是陸月看雙瑤更是不順眼，「我們白姐姐秀外慧中，才不是一個花瓶可比的。」

  方才她們在裡面還說起過和親一事，陸月那時便已經為她抱不平，如今愈加變本加厲。

  「也不知道除了一張狐媚子的臉，哪裡能招定南王喜歡了，哪裡有我白姐姐好了？」

  雙瑤本來是懶得跟個半大的孩子計較，但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若是不接豈不顯得她失禮？

  於是她紅唇微勾，道：「沒辦法，有一張狐媚子的臉能招人喜歡，總比有一個不健全的腦子招人煩要好。或許比不得憐南郡主，但比你是有餘了。」

  一個還是皇室中待嫁的郡主，另一個小小年紀已經手握一方勢力，讓各方都為之忌憚，說什麼比不得白憐南，謙虛的簡直都讓人慾哭無淚。

  「月兒還小，說話許有些不周之處，咱們也無需計較，多引導引導就好。」白憐南端的是一派大方仁慈的做派，讓雙瑤看了卻只覺得做作。

  「是麼？那這就是家教的問題了，看來陸大人教女兒也不怎麼樣嘛。若來日在你們皇帝或者別國重客面前也這樣，你能讓他們人人都海涵？」

  陸玉書臉色不好，當即就命人強制將陸月帶走，張嘴就是軟禁半個月。

  白憐南眼中閃過戾氣，但藏的很好。

  「倒是我考慮不周，太縱著月兒了。聖女家教倒是嚴謹，讓我等佩服，只是未必適合所有人，該松的地方也沒必要死抓不放。也怕這有時候要求別人的自己都做不到，到頭來尷尬不是。」

  白憐南再三隱射她待人嚴苛過度，隱隱中帶著幾分挑釁，尤其想到她擋了自己的路，白憐南便下定決心要除掉雙瑤。

  「郡主說的是，但最基本的禮儀規矩，還需要別人去要求才能做到的話，那才真是失了臉面，公主莫非也和陸月一樣？」

  「也難怪那孩子方才就不服你，說起禮儀，聖女可曾向我行過禮了？」

  「沒有。」

  眾人以為雙瑤多少會有些尷尬，誰知道她答得大方，但那火藥味依舊濃重無比。

  「那再說規矩，聖女位同公主，而我的身份就不用多說了，按照規矩，你該向我行禮。」

  雙瑤忽的笑了，湊近一分，眼中儘是戲謔和不屑。

  「白憐南，我怕你受不起。」

  白憐南看起來光鮮亮麗，但被宮規枷鎖束縛著，手中握著的始終都是皇上給的虛權，皇帝不高興了就能隨時收回，雙瑤不一樣，她不怕得罪任何人，今天站在她對面的是白沉國皇帝她也照樣敢這麼說話。

  「你！」

  白憐南瞪著雙瑤，眼看就要起衝突之時，陸玉書趕忙上前攔下。

  「郡主殿下，皇上還在等臣帶著聖女過去，臣就先走了。」

  幾乎是不容拒絕，雙瑤便被簇擁著離開，徒留白憐南站在原地，眼神陰狠的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

  旁邊的侍女察言觀色。

  「殿下，要不要奴婢……」

  白憐南沒說話，神色凜冽，一揮手示意她住口。

  這時，先前陸月走出來的那道宮門裡又走出來一名嬤嬤，溫和的笑著行了個禮。

  「郡主，皇后娘娘請您一敘。」

  「我方才不是已經看過皇嫂了麼？」她先前就是和陸月一起結伴來的，現在可是一點閒聊的心思都沒了，煩躁的很。

  「娘娘說也可晚些，不如您就明早再過來吧。老奴告辭。」嬤嬤沒有多堅定，說完也就轉身走了，還吩咐宮女將朱紅沉重的大門給關上了。

  裡面服飾華麗的婦人正在逗鳥，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的問道：「怎麼樣了？」

  「是苗疆的那位來了，方才兩人還碰上了，如今人剛走，郡主現在很不高興。」

  「能不用我們出手是最好的。」皇后勾唇笑了笑，眼中卻是一片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