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無恥之輩
2024-09-21 06:20:15
作者: 言淺2019
秋渾不快的冷哼一聲,「你當本族長是白痴,用得著你說?」
禮官面色尷尬,就算在遲鈍他也明白秋渾的意圖了,未免殃及自身,連忙退後兩步。
水昭本也是乖乖給秋渾行禮的,如今見他對雙瑤這般放肆,直起腰杆,冷笑著譏誚道:「連下人都懂的規矩,族長竟然還不明白麼?」
「規矩?我就是規矩!」似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威嚴,秋渾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不少。
「俗話說得好,一代天子一朝臣,如今我臨危受命過來繼任這個位置,一些不必要和不合理的規矩自然都要改上一改。畢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雙瑤神色微凝,這才剛來就揚言要改規矩,有個聖長老在背後撐腰,秋渾還真不是一般的猖狂,竟然還敢將自己與天子比較在一起。
秋渾下顎微抬,盛氣凌人的道:「本族長知道從某種層面上來說聖女的身份要高於長老,那麼,本族長現在宣布,抹去那部分特權,現在開始,聖女徹底與長老平級。」
此言一出,在人群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有本來就厭惡雙瑤的人聽了這話自然是欣喜的,諸如獨孤行一類。
但目光長遠些的,便頗感凝重,今天秋渾能隨意削了雙瑤的權,明天同樣能挑他們下手。
「雙瑤,你可別怪我削權,這裡頭也有聖長老的意思。」秋渾湊近幾分,壓低聲音對雙瑤道,將聖長老抬出來壓制雙搖,掩不住的得意猖狂。
靠的近的幾人是全聽到了,水昭捏緊了拳頭,怒極反笑:「秋族長這麼注重禮數,怎麼不讓定南王殿下給您行禮,這說起來定南王殿下還是阿瑤的夫婿,就是不知道,你受不受得起了。」
秋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驚恐的掃過四周,卻未曾瞧見水昭說的那個男人,才堪堪鬆了口氣。
雙瑤看著他這般不屑的嗤笑一聲,欺軟怕硬,色厲內荏之輩罷了。
水昭見君離夜並不在這裡,在秋渾準備出言諷刺前,立即又是道:「受不起定南王殿下的也沒什麼,還有阿瑤身邊的聖獸,你讓它給你行禮試試?」
原本懶洋洋趴在地上的狐狸,隨著水昭話音落下的剎那,抬起了那雙血腥的眸子,面對眼前的秋渾,就如盯著自己的獵物,且大有一種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秋渾再次被嚇住,後背冷汗涔涔,陣陣心悸。
聖獸在苗疆地位崇高,他哪敢讓狐狸給他行禮,況且這種猛獸若是發飆,屆時誰都控制不住場面。
在場不少人都牽了一隻獸類過來,大多都是訓練過的猛獸,主子行禮時獸也跟著臣服跪拜,唯有狐狸躺在雙瑤腳邊懶懶的睡著大覺。
「荒唐!」秋渾呵斥水昭,老臉慘白。
雙瑤不屑的笑笑,「原來族長也知荒唐,等何您能讓我的狐狸給你趴下行禮了,您在和我談降權的事情。」
「你!」秋渾被氣得不輕,「我可是族長,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秋族長您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不過好心提醒您一句,這香案上的息靈香快滅了,若是香滅前你還沒有親手接下剛剛燃燼的香灰,這個位置,立馬又要換人了。」
秋渾這才猛然驚覺,連忙上前去接息靈香的香灰。
苗疆最注重的就是這種東西,不管是祭祀還是繼位,總有香火點著。
不少人看著秋渾那匆忙又狼狽的模樣不禁搖頭嘆氣,單是氣度談吐,行為舉止上這些最基本的東西來說,秋渾不僅不如前族長,甚至差到了極點。
秋渾終於接完香火,走完一系列基礎流程後,一口氣都不喘,使了個眼色給心腹下屬。
後者當即會意,「為了慶祝迎接秋大人登位,還諸位請備好禮物,南鳴殿奉苜惺草三箱上來,煙羽殿奉四十隻碧血蠱……」
秋渾的下屬報出了一個個殿名,並明言讓他們供奉上交的所謂的禮物。
各長老不是沒有準備禮物,但忽然被這麼橫插一腳,讓他們也難以開口。
「最後是白月殿,上交五百隻原蠱就夠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五十隻碧血蠱也就罷了,可什麼叫五百隻原蟲就夠了?
他們平時可是想破了腦袋弄到一隻都難。
性子直率又急的武銳第一個開口反對:「你搶劫啊!」
「哼,你們也不怕貪多嚼不爛。」
「聖女大人最好識相點,這些東西可不只是給我一個人用的。」秋渾梗著脖子,硬撐氣勢。
眾人聽出了秋渾話中的暗示,這意思,便是他背後的聖長老也要了。
一搬出聖長老,連武銳也是敢怒不敢言。
雙瑤素來吃軟不吃硬,極是厭惡秋渾的脅迫。
「笑話,我白月殿的東西,就該理所當然的雙手奉上給你們?」
「難道不是?說到底你也是苗疆的臣民,就該為我苗疆做出一些奉獻,而本族長現在統管苗疆,也有資格代表苗疆,你將東西給我便是。」
不少人在暗中搖頭嘆息。
無恥,實在太無恥了。
能假公濟私到這份上,也算是一種本事了吧。
「什麼狗屁歪理,秋渾,別蹬鼻子上臉。前族長任勞任怨從未索要任何東西,而你才來就盯上大家的東西了,我是不是還得誇誇你?你且說若我今日不給,你又想如何吧?」
繼位典禮上直呼其名,雙瑤已是打算和秋渾撕破臉,斗下去了。
「今日老夫也斗膽和族長提些建議了,這確實不合理,突然出現這麼大的空缺,我們清絕殿必會元氣大傷。」
「沒錯,往常我們各殿的物資都是自給自足的,從未向苗疆索要過任何東西。」
有雙瑤一人站出來翻臉抗~議,其餘被點明索要了巨額財富的幾個殿不服,先後站出來反對,讓秋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苗疆內部本就鬆散,不同的兩派勢力之間利益相衝,隨時展開廝殺都是家常便飯。
而這種局面只要不影響到苗疆,前族長几乎都是睜一隻眼閉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