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低燒
2024-09-21 06:11:45
作者: 言淺2019
君離夜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狹長的星眸中似有淺淺的愁緒。
兩名大夫對視一眼,恭敬的應了一句之後,便邁步走了進去。
兩人斂了斂自己的心緒,主子如何不是他們這些底層人員的能夠揣測的。
收起了心中的好奇,兩人對雙瑤拱手作揖。
「拜見王妃。」
雙瑤本是淺淺的睡著了,如今又是被吵醒,細長精緻的柳眉輕輕攏了起來。
「你們是……」
「回王妃,草民二位皆是大夫,奉命來給您診治的。」
「奉命,奉誰的命?」雙瑤聽到這裡便開始警覺起來,她用審視的目光掃過兩人,眼神漸漸多了些戒備。
木門外的君離夜心揪了起來,緊張的難以名狀,連呼吸也有了幾個瞬間的停滯。
兩個大夫倒是沒覺得有什麼,老老實實的回答:「是王爺擔心您的身子,讓草民二人前來為您診治的。」
雙瑤聽到這話只想冷笑,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君離夜能有那麼好心?
她忽然記起自己昏迷前那時候似乎是正在捉弄岳晴,君離夜剛好趕到,見岳晴慘狀,隱隱似有些責備之意。
雙瑤信奉事出反常必有妖的真理,剛剛岳晴來她這鬧過,現在這大半夜的時候忽然讓大夫過來診治,怕是另有所圖。
想來君離夜應該是十分心疼岳晴了,如今找她秋後算帳,也是有可能的。
雙瑤心防重重,自是不可能讓兩人近身,「我不需要,你們出去吧。」
「這……」
「出去。」
雙瑤眸子眯了起來,素手輕拍淺眠的狐狸。
兩個大夫見這白虎打了個盹,露出血盆大口的一霎那,雙腿嚇得微微發抖。
二人不禁咽了咽唾沫,有了退怯之意。
狐狸瞥去一眼,兩人趕忙轉身離去。
狐狸覺得沒什麼太大意思,便趴下接著睡。
兩位大夫倉皇逃出來時,看到門外的君離夜不由得有些發窘。
「王爺……」一人心虛的叫了一句。
君離夜長嘆了一口氣,眸子微微低垂著,完全不知該拿裡面的女人如何是好。
「王妃似乎很牴觸我們。」另一人比較直接的接了一句,但說的也很委婉了。
君離夜苦笑,這哪裡是牴觸他們啊,明明就是牴觸自己。
他也不怪雙瑤,這一切,終究是他欠下的。
原本岳晴來挑釁雙瑤她內心都毫無反應,而如今君離夜連面都未露,只是派來兩個大夫,她的卻是被影響了。
情蠱是所有蠱蟲中最特殊的一種,這診治完以後留下來的後遺症也是非同一般。
半夜,雙瑤漸漸發起了低燒,同時也激發了隕生蠱的副作用。
雙症齊發之下,沉悶的低燒比高燒更難受。
先前雙瑤將兩個大夫拒絕出去之後,君離夜便派人去找了祝空。
但卻被告知祝空已經離開了。
除了狐狸的事情之外,還有些事情在催促著祝空必須回去,所以他才走的這麼倉促。
雙瑤蜷縮成很小的一團,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裡。
發低燒的雙瑤只覺骨子裡有著難以驅散的寒氣,而皮膚和頭部卻是灼燙悶熱。
今夜似乎格外漫長,君離夜只能挑了三更半夜,千家萬戶皆是入眠的時辰去悄悄的看一眼雙瑤。
君離夜隨意的披了一件深藍外袍,顯得有些隨性散漫,但卻不失矜貴,該有的威嚴和震懾力,是一點也不少。
暗衛非常盡職盡責的在外守著,見君離夜到來便齊齊下跪行禮。
君離夜隨意的揚了揚手便走了進去,骨節分明的手輕推木門,卻只見被子裡鼓起的一團。
雙瑤用被子將自己裹的非常嚴實,一點縫隙也不露。
君離夜眼神變得柔和了下來,只是見這場景不禁無語,這樣下去估計是要悶壞的。
他幫雙瑤將被子拉下來了些許,露出了半個腦袋。
修長的手指無意間觸到雙瑤的額頭,傳來一種不同尋常的灼燙感。
君離夜下意識的縮回了手,長眉緊緊蹙起,「這麼燙?」
溫潤的嗓音漫開,帶著低沉的磁性,還有掩不住的關切。
床上蒼白虛弱的雙瑤卻是毫無反應,只是那一雙清澈的眸子緊緊的閉著,似是有些痛苦
如今已是深秋,夜深露重,難免是有些寒意的,雙瑤解了情蠱以後身子便格外虛弱,自是受不住這股寒意的。
雙瑤的院子位處西南,夏日裡陽光鮮少能照射到這裡,這座院子亦是比別的屋子更加陰冷些。
君離夜連被子帶人一起抱走,雙瑤意識昏沉,只覺睡夢中自己好像被誰抱了起來,有種虛浮的懸空感。
她想睜眼看看究竟是誰將自己抱起的,無奈睜不開眼,頭部雖不像之前復原記憶時一樣,如同被人敲了一棒似的那麼痛,卻有一種鈍痛感,似是有什麼重達千斤之物壓在頭上。
雙瑤的屋子偏冷,君離夜一著急便索性將她抱回了自己那裡。
將雙瑤放在寬大的床榻上後,君離夜親自飛奔著去找了大夫過來。
這深更半夜的,除了君離夜,基本也無人能請到大夫了。
「瑤兒深夜突然發燒,本王也不知怎麼回事……」
君離夜一邊和大夫介紹著情況,一邊領著他往裡走去。
「王爺莫要著急,或許如今深秋王妃著涼了,應該沒什麼大礙的。」
大夫不知是解蠱之後的後遺症所引起,先前的祝空也沒有和君離夜具體說過會有什麼反應。
君離夜略微點頭,領著他走到了床榻邊。
大夫開始把脈,診斷病情,一番望聞問切之後,神色有些凝重了起來,但更多的,還是疑惑不解。
「王爺,王妃這不是簡單的發燒。」
半天后,大夫才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君離夜銳利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那這是?」
「請王爺恕罪,鄙人學疏才淺,從未診斷過王妃如此特殊的情況,還請王爺恕罪。」
大夫朝著君離夜拱了拱手,一臉的歉疚,心裡卻是無奈居多。
這種脈象,是他行醫幾十年頭一回見到的。
「從未見過?可有緩解之法?」
君離夜垂眸看向雙瑤,錦被下的小女人睡得明顯不是很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