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如意樓

  這個速度，堪比孫小六這輩子見過的快馬，不，不快馬還快，都跑出虛影了，看來這個老闆也是個厲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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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代代有才人，有人沒落，就有人熠熠升起。代替原來沒落的位置。

  很正常的。

  孫小六的笑從剛才就沒斷過。

  趙墨晗看著她，不太明白為什麼這樣一件小事都能孫小六笑這麼久。

  「你笑什麼？」

  「我天生愛笑啊。」

  「本王知道，只是不明白，為何你一件小事就能笑這麼久。」

  孫小六哼了一聲，「我不笑的時候，你又說我冷著一張臉難以接近，笑呢，你又懷疑，你到底想幹嘛吧。」

  意識到要吃虧，趙墨晗立馬打斷了話題，哄著孫小六。

  「好好好，本王的錯，本王回去給你當烏龜騎，滿意了？」

  孫小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翻，笑得整個京城都要塌陷。

  「……你正常點，本王害怕。」

  借勢摸了摸孫小六的額頭，還好，沒生病。不過孫小六這樣笑到癲狂的樣子，比病了還可怕……

  「那你一直害怕吧，反正我要繼續笑。」

  送了塊糖糕進嘴，黏黏的口感立馬浮現在舌尖。

  孫小六喜歡吃甜的，連續吃了兩袋還不夠，甚至要直接把糖糕攤上的東西都包下來，全部進自己肚子裡才滿意。

  「你不膩嗎？」

  趙墨晗摸了摸孫小六的臉，「回來這兩天，你臉上長肉了。」

  孫小六含含糊糊道：「你不喜歡啊？難道你喜歡骨瘦如柴的我。」

  「本王巴不得你多吃點，本王捏著你的臉頰，覺得可愛。」

  特別是孫小六氣哼哼的時候，或者孫小六惹他生氣的時候，只要看著這張臉頰，就再也生不起氣來。

  孫小六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我的臉還有這種功能？你不早說，早知道以前我就專注我的臉了，而不是我的口才。」

  「口才？」趙墨晗跟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聲音低沉得撩人。

  「你的口才，就是氣本王，然後哄本王，讓本王深深陷在你身上，無法自拔。」

  孫小六惡趣味道：「所以你小心，等哪一天，我就把你丟了！再也不要你。」

  可見孫小六的膽子真是大得無法無天了，竟然敢這樣威脅一個王爺。

  可趙墨晗，也願意把心給孫小六這麼揉碎。

  「你丟不掉本王的，本王一輩子跟在你身後。」

  「你是跟屁蟲？」

  「孫小六，你怎麼老罵人？」

  「沒有啊，我就打個比方。」

  孫小六用一根手指威脅趙墨晗，「走不走？不走的話，我就放狗咬人了！」

  「哪裡有狗？你又嚇唬本王。」趙墨晗悠悠看著她。

  孫小六張開了嘴巴，指了指自己的牙齒。

  「小心我咬你。」

  趙墨晗負著手，低低靠近，聲音低沉，「你怎麼好端端的，還罵起自己來了？本王看你是病了。」

  「哼！」

  孫小六咬了一口糖糕，繼續走著，頗有此去不回頭的瀟灑感。

  「等等本王。」

  趙墨晗重新抓住了孫小六的手，這一抓，就如同抓住了天上最明亮的一顆星，京城的繁華，全握在他們二人手裡。

  「買嗎？」

  這次，趙墨晗「殷勤」得孫小六走到哪，就掏出荷包。

  「不買，省錢。」

  趙墨晗直接把荷包給她，「不准，你喜歡的，就一定要買下。」

  孫小六覺得吃得口乾舌燥，想找個茶攤停下來喝水，也好和其他人一起回合吃宵夜。

  趙墨晗看出孫小六在左右巡視，他轉頭一看，鬼姬和金銀花等人正在一個街口處等待。

  似乎，是在等他們？

  拉了拉孫小六的手，「你在找他們嗎？」

  孫小六點頭，說明自己的意思。

  大家相識一場，而且金銀花說要感謝自己，她也不好推辭，便應許了。

  趙墨晗沒有生氣，反倒很贊成孫小六的做法。

  「你在京城多一個朋友也好，本王欣慰。走。」

  跟牽著小朋友一樣，趙墨晗牽著孫小六，越過了匆匆忙忙的人流逆行。

  鬼姬先看到了他們，從牆上支棱起來。

  金銀花預定了上次和孫小六說的一家酒樓，一伙人風風火火，路上還算有說有笑。

  到達時，金銀花還跟這裡的掌柜聊了兩句，看樣子認識不少年了。

  座位定在最高樓，也是規格最高的。

  孫小六爬得腳酸，其實也就五層，便賴在地上不想走了。

  鬼姬在前面語塞：「孫小六，你當自己還是三歲小孩呢？」

  孫小六果真露出天真的眼神看她，肯定道：「對啊。」我就是三歲小孩。

  白無計愣了愣，「腿酸了？」

  後面的趙墨晗則是乾脆利落，並且看穿了孫小六的心思，直接把她背了起來。

  「她就是不想走，要讓本王背。」

  眾人無語又好笑，默默吃了一嘴狗糧！

  「孫小六，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啊！」鬼姬憤憤道，在為誰打抱不平似的。

  「哼。」孫小六糅雜出一個可愛的鬼臉，「羨慕吧？哈哈哈！」

  鬼姬登時白了一眼，「我看不下去了。」快步入席，不想看見孫小六秀恩愛的場面，內心實在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白無計則是默默入座，他沉默了許多。被鬼姬撞了撞肩膀才回過神。

  「你想什麼呢？」

  他們背後就是一扇巨大的窗戶。

  白無計看著外面的月色，道：「今晚風清月閒，我覺得京城很好，心裡那種反感，竟然慢慢消散了。」

  鬼姬聽罷一愣，率先自己喝了口酒。

  「我同你一樣，原本厭惡這裡，卻沒想到自己已經離不開這裡。索性……就跟金銀花在這紮根算了，老死在此，哪也不去。」

  「以前我們算同僚，也算敵人，這杯酒，就當過往煙消雲散。」

  鬼姬主動敬酒，似乎，過往一切真的如今晚月前的雲，隨風聚散。

  「以後，再也不拿你當死敵了。」

  說罷，白無計忽然一身冷汗，「難不成你這段時間還想殺我？」

  鬼姬頓了頓，貌似被看出了心思，笑了兩聲，「確實……看你不爽很久了，不過，其實仔細一想，你也沒有我想像中這麼討厭嘛。」

  握著酒杯的手都在顫抖，白無計不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瘋狂。

  瘋起來，後續比孫小六還嚇人！

  罷了罷了，反正他已經脫離成文昊了，那麼兩人以後就不存在競爭關係，也不用這麼緊迫了。

  「干。」

  白無計直接拎起酒壺，和鬼姬碰杯。

  兩人同時舉起，灌入喉嚨，絲滑的酒水立馬順了進去，先是濃厚的酒味，然後是一陣苦辣，讓白無計腦子頓時清醒。

  孫小六和趙墨晗是最後上來了，不知道在路鬧什麼，一炷香時間後，孫小六氣喘呼呼自己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