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不放棄

  孫小六起身，已經自己穿好了衣裳，比白天的時候穿得還要厚，房間內生了三個火盆，總比外面暖和些。

  「你去喊上金銀花，讓她一起過來吃。」

  話音剛落，門口便出現了金銀花的身影，「不用你請，我自己就自帶碗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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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釵立馬退出去吩咐下人把飯菜拿進來。

  孫小六抬眼看著自己的院子，發現院子裡的竹棚不知何時圍上了紗帳，便吩咐小釵讓人把菜餚送到院子裡，再多生幾個火盆暖和。

  周圍都是密不透風的高牆，加上有遮擋物，風吹進來不會太冷。

  孫小六揣著暖爐，拉著金銀花進院子。

  「回京後的第一餐，粗茶淡飯，你不要嫌棄。」

  金銀花搖頭，「謙虛謙虛，孫小六，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謙虛了？」

  「哈哈哈，現學現用，坐吧。」

  金銀花蹙眉，「孫小六，你還喝酒？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孫小六把酒壺推了上去，「裡面裝的是花茶，不是酒，你鼻子不好使。」

  窘迫，金銀花動筷子，吃了口菜，眼睛頓時有些濕潤。

  她想這個味道已經想了很久，今天終於吃到了。

  「這是茶餘樓師傅來做的菜吧？」

  孫小六抬眸，「你怎麼知道的？」

  金銀花苦笑兩聲，「以前吃過幾次，對這個味道念念不忘，我的方子一直在尋找這種味道，可惜，我味蕾不好，始終嘗不出來。」

  孫小六發現金銀花很容易沒自信，特別是到了京城以後。

  兩人吃著菜，頭頂炸著絢爛煙花，幾隻孔明燈漸漸升上天空。

  孫小六笑著說：「以前覺得這些東西很幼稚，現在年紀一上來，倒是懷念。」

  金銀花狐疑瞥了孫小六一眼，「你才多大？就上了年紀？是在故意扎我心嗎？」

  「沒有啊，我就是覺得這一刻很難得，一定要用力記著，永不淡化。」

  以後每次想起來的時候，就會笑得很開心。

  「會的。京城會一直這麼繁華。」

  孫小六轉頭，道：「今年過年，也一起過吧。」

  金銀花啊了一聲，「你不怕你家那個醋王爺翻臉？他可是把你圈得緊緊的，別說別人，就連我，他也要吃醋吧？」

  「還真被你說對了。」

  孫小六搖頭，一種看淡的口吻道：「反正，我在京城沒什麼朋友，想過一個不一樣的年，趙墨晗不會反對我的。」

  「我就喜歡身邊有很多朋友，然後大家一起開開心心鬧騰的場面。」

  金銀花看著她：「有時候看著你，覺得你莫名孤寂。罷了，以後我也留在京城，每個過年，都能跟你一起過。捎上我妹妹就行。」

  正說時，兩人的視線里就出現一個人影。

  孫小六對這身黑袍是再熟悉不過了，立馬朝黑袍招手！

  京城除了鬼姬有這種身手，還有誰會半夜喜歡站在屋檐上的？

  「鬼姬！」

  孫小六喊了一聲後，金銀花的嘴角莫名緊張到抽搐，忽然摁住了孫小六的手，「我現在暫時不想見她。」

  「搞什麼？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你別害怕了，有我在，她不會對你怎樣。」

  下一刻，鬼姬便旋身落下，準確無誤落在兩人面前，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孫小六盈盈一笑，「好久不見啊，鬼姬，近來如何？」

  鬼姬一點都沒變，出口便是：「我是來看看你有沒有死的，不錯嘛，孫小六，竟然活著回來了。」

  「意外嗎？驚喜嗎？」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要臉。」

  鬼姬這才注意到孫小六旁邊的人，這張臉，似乎有點熟悉？

  孫小六上前一步，拍了拍鬼姬的肩膀，「這次我給你帶了個大禮物，你千萬別謝我。」

  鬼姬甩開孫小六，保持著距離。

  「你這個人啊，比我還難伺候！」

  孫小六不管鬼姬了，坐下喝了杯茶，「坐吧，別說我苛待你這個朋友。」

  金銀花有些尷尬，主動給人讓了位置。

  鬼姬掃了她一眼，冷聲道：「你很怕我麼？」

  金銀花一愣，渾身發僵。

  孫小六見狀連忙打圓場，「你幹嘛啊？一來就嚇我的朋友，鬼姬，你這脾氣能不能改改？」

  「不能。」鬼姬坐了下來。

  「行吧，我說不過你。」孫小六這次主動認輸。換做以前，一定要和鬼姬拼出個你死我活。

  「孫小六，你回來之後，變得無趣了。」鬼姬冷冷看著孫小六，眸中難逃一股火熱。

  孫小六很敷衍的嗯嗯嗯，「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我孫小六就是一個無趣的人。」

  她撞了撞鬼姬的肩膀，「你有趣，行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孫小六的錯覺，她總覺得這次回來以後，鬼姬的性格好像變了許多？

  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咄咄逼人，說話不饒人，但是格外有種親近感。

  「鬼姬，你是不是有戀情了？否則突然變得這麼有人情味，我還不習慣呢。」

  鬼姬無語，「孫小六，果然，從你嘴裡說出來的不會是什麼好話。」

  「哈哈哈。我們走的這段時間，京城怎麼樣？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孫小六給自己斟茶，抿了一口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顯少看見孫小六這麼嚴肅的樣子。

  鬼姬搖頭，舉頭看著明月，撐著臉頰，悠悠嘆氣。

  「這京城少了你孫小六，果真乏味得很，最近也沒什麼任務，我已經發霉了。」

  孫小六眨了眨眼，「剛才我說你有人情味不過是開玩笑的，現在看來，我錯了，因為你接地氣多了。說話不再是我聽不懂的樣子。」

  鬼姬一來，就自帶酒壺，抬頭並月灌了下去，一陣甘冽。

  忽然一轉眼，發現旁邊這道熱烈的眼神一直在盯著她看。

  「有事嗎？要不要買殺手？」鬼姬放下了酒壺，頗有要和金銀花談起生意的感覺。

  孫小六霎時間無語，扶額，然後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冷不丁道：「鬼姬，你還記得你原來的名字是什麼嗎？」

  「時間久遠，我早就忘了，何況，我記得它幹什麼？」

  說到這，鬼姬悶悶喝了口酒，不太開心的樣子，看起來是陷入了什麼回憶。

  孫小六再次撞了撞鬼姬的肩膀，「哪有人會忘記自己的姓名的？你在逗我呢，快說，你肯定記得的。」

  「你看見頭頂的白月尖了嗎？我依稀記得，我名字里有個『月』字，意為皎潔明月。」

  鬼姬自嘲的一笑：「可惜，我當了殺手，還什麼皎潔明月，笑死人了。」

  孫小六卻頓悟道：「難怪你總喜歡半夜三更站在人家房檐上擋月亮。」

  鬼姬不疾不徐掃了孫小六一眼，「我那是出場方式……不是擋月亮。」

  「反正，差不多嘛，哈哈哈。」

  時機還沒成熟，孫小六不打算自己開口，便道：「給你介紹我的一個朋友，她從紅絨城來的，名喚金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