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突變

  「本王能和你並肩，也覺得無憾了。」趙墨晗蹭了蹭孫小六的額頭，呵氣道：「本王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好東西都給你。」

  兩人都有這樣的感悟，為對方而生，為對方而死，都是一件榮幸至極的事情。

  如果是孫小六單方面覺得兩人距離遙遠的話，恐怕兩人也不能走到今天了。只有趙墨晗也一起努力，朝她看時，兩人的距離才會縮短。

  默了一會，孫小六才反應過來，「全天下的好東西？我不要，哈哈，趙墨晗，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禮物了，不，是老天送給我這輩子最大的寶貝！」

  說起這種話來，孫小六是順手拈來，而且已經鍛鍊成說的時候臉部紅心不跳。

  趙墨晗雖然有時候也會說些甜蜜的話，但沒有孫小六這麼會說，加之他是個王爺，從小養尊處優，正正經經，聽多了，難免還是會臉紅。

  孫小六說了好一會，發現趙墨晗都沒反應，忽然感受到一陣灼熱的呼吸，孫小六才抬眼一看，趙墨晗的臉已經紅得不行了。

  「……」孫小六真的愣了很久，她以為趙墨晗已經習慣她這麼「胡鬧」了。

  不由得，孫小六心裡突然有個惡趣味，再次挑起了趙墨晗的下巴，「小正經，給我笑一個！」

  趙墨晗真笑了，不過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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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小六，你想死嗎？」

  「不想。」孫小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只是覺得，這麼逗你太好玩了。」

  趙墨晗一個大男人卻不覺得好玩，眼神愈加透著危險的意味，「好玩？」

  聲音沙啞，差點讓孫小六喉嚨一緊，聞著趙墨晗身上的藥味時，才被熏醒。

  「不好玩不好玩。」嘿嘿一笑，孫小六立馬放下了自己的手。

  兩人齊齊看著遠方，幾日的傾盆大雨後，塞北的天總算晴朗起來了。落日蒸霞，幾乎要和地平線融化在一起，這樣的美景，總叫人看不夠。

  「你說，那道地平線的盡頭在哪？」孫小六心裡萌生出許多想法，譬如學先人去追趕地平線，或是去追趕天上的美麗霞光。

  兩人回到帳篷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因為看了十里紅霞鋪天，孫小六的心情變好了很多。

  小釵端著白粥進來，還有一點燙好的臘肉，「王妃，別忙啦，先來吃飯。」

  進來的時候，小釵才發現趙墨晗也在，放了東西後，就很有眼色的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兩人。

  兩人沒在忙，而是在下棋。

  孫小六嘟囔道：「你怎麼又贏了？」

  剛才回來後，孫小六就抱怨這等待的時間有點漫長，拉著趙墨晗下棋打發時間。

  趙墨晗平時是讓著孫小六的，但今天沒有放水，導致孫小六連輸了幾把後，立馬變得懨懨的。

  孫小六甚至有掀翻棋盤的可能，單手撐著臉，一手夾著棋子搖擺不定。

  趙墨晗靜靜等待孫小六落子，他的食指和中指間也並著一顆黑子，等了許久，對方都沒有下棋，只能抬眼看孫小六。

  「不下麼？」

  孫小六笑得有些諂媚，「我能悔棋嗎？」

  這是孫小六的老招數了，不過只對趙墨晗用。

  趙墨晗這次也很不給孫小六面子，搖頭，「不能，你已經下了，豈有拿回去的道理？」

  孫小六知道再說下去，趙墨晗就要拆解一些人生道理給她聽了，為了自己的耳朵，孫小六選擇默默傷心。

  「好吧好吧，不晦氣！」孫小六十分委婉道：「那你能不能放放水？」

  趙墨晗頓時無語失笑，「小六……你真是……要了本王的命啊。」

  孫小六懶懶往後一靠，靠在了軟枕上，歪頭道：「我又怎麼啦？我什麼都沒做呀，你說不讓我悔棋，我不是乖乖沒動嗎？」

  趙墨晗和她說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主要是孫小六剛才偽裝出無辜的表情時，實在太讓趙墨晗動心了。

  所以要了他的命，也是真的。

  「嗯？你怎麼變得這麼奇怪？」孫小六莫名其妙道。

  趙墨晗回了孫小六一個笑容，沒有多說什麼。

  「繼續？」

  孫小六延續著剛才那個話題，「你放放水？」

  趙墨晗搖頭，「不放，放了還有什麼意思？」

  沒想到孫小六接茬的道：「你不放水，那這棋下著還有什麼意思？」

  乍一聽，好像還有點道理了？

  趙墨晗佩服孫小六嘴裡的歪理，頗為無奈道：「本王真想知道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總能說出讓人震驚的話。」

  孫小六道：「我腦子裡裝的都是你。」

  這是下意識說出來的，孫小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反正她看見趙墨晗時，腦子裡面就有許多說不完的情話。

  趙墨晗聽完之後，果然再次震驚，「小六……本王更好奇了，你這些話是跟誰學的？」

  孫小六支支吾吾的，含糊說道：「自己胡亂說的啊，哎呀！你別多想了，來來來，繼續下棋！」

  趙墨晗很懷疑孫小六偷看了自己之前那些書學來的，又或者是孫小六在這一方面天賦異稟，無師自通，說什麼都能信口拈來。

  這或許……就是孫小六的天賦吧。

  趙墨晗扶額，道：「那還要本王放水嗎？」

  孫小六晃著腳丫子，輕輕踹了趙墨晗一腳，「你剛才不是說不放嗎？」

  趙墨晗抓住了她，「本王反悔了，你這麼可愛，本王捨不得你受委屈。」

  孫小六深深懷疑眼前的男人是想跟她來一場情話大比拼，隨即放下了棋子，反正兩人都沒有心思下了。

  「算了，吃飯吧。」孫小六挪了下去，因為趙墨晗受傷不方便，她把東西端了過來。

  今天的伙食好多了，孫小六聞著不斷流口水。

  趙墨晗掃乾淨了桌上的棋局，接過了孫小六手中的碗。

  弄完後，兩人開吃，孫小六啃了口肉，莫名其妙忽然一股反胃，捂著胸口難受了好一會。

  趙墨晗蹙眉道：「怎麼了？是不是本王身上的藥味讓你難受？」

  孫小六難受了好一會，說不出話，對趙墨晗搖了搖手，這才轉過頭來，「不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這樣，很難受。應該是水土不服。」

  見趙墨晗要起身過來，孫小六忍住了不適，道：「你別動彈，你身上還有傷呢，想撕裂嗎？先吃吧。」

  孫小六是不敢碰那些肉了，剛才咬了一口，不僅想吐，現在是連聞著看著都覺得不適。

  奇怪，她的身體怎麼越來越矯情了？以前中了箭還能活蹦亂跳跑了十圈不帶喘氣的。

  「真沒事？別讓本王擔心你。」

  「真沒事，你不用操勞我，我身體好得很呢！不信的話，等會我吃完飯出去蹦躂兩圈給你看。」

  「剛吃完就亂蹦，你不怕腸胃不舒服？」一邊溫柔的責怪，一邊給孫小六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