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試試

  這一刻，孫小六的眼神格外認真。

  不管趙墨晗是什麼態度，反正孫小六就是決定了。半響後，終於聽趙墨晗無奈道：「那你答應本王，第一件事，先保護好自己，再保護本王，可以嗎？」

  「嗯。」孫小六喬玉一笑，撲進了趙墨晗懷裡，再次把對方的傷口撞痛。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趙墨晗的臉色頓時煞白，看著孫小六瞬間通紅的眼睛時，幾乎潰不成軍。

  楊三被扣押在單獨的帳篷里，因為脖子上被沈端墨抹了一劍，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孫小六不但沒殺楊三，還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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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做是趙墨晗指使的，因為楊三是紅絨城的把守城主，有很多事情可以盤問，楊三會死，但不是現在。

  另一邊，大軍也朝這邊匯合，打算一舉拿下紅絨城。

  傍晚，所有人聚集在趙墨晗的帳篷內討論，因為受了重傷，趙墨晗的臉色十分慘白，說了會，便覺得體力不支。

  孫小六微微扶住趙墨晗，代替了他的位置，同樣參與到眾人的討論中。

  上次提出意見的時候，眾人還在反對孫小六，不過這次稍有改觀。

  這次眾人依舊打算用孫小六的辦法，孫小六提議趁熱打鐵，趁敵軍此時軍心大亂的時候進攻，打鐵要趁熱，而且小頭目被抓，現在紅絨城應該是亂成了一鍋粥。

  連軍師這次也贊同孫小六的做法了。商議完畢後，刻不容緩，趙墨晗下達了命令，讓於將軍帶著隊伍進攻紅絨城，剩下的人留守原地，等待隨時聽候指令。

  片刻後，於將軍便重整戎裝，翻身上了馬，威風凜凜，臉上是赴死的決心！

  喊了口號後，士兵們也是眾志成城，毫不畏懼，與那群南國俘虜完全不一樣，他們朝氣蓬勃，而俘虜們面如死灰，似乎能料想到自己以後的結局了。

  孫小六站在風口相送，這次她不打算沖前線了，因為趙墨晗不給，死裡逃生，趙墨晗對她的看護更加嚴格，恨不得寸步不離。

  於將軍回頭，英姿颯爽，「小六姑娘，若我死了，還請你把我帶回故鄉。」

  這句話既悲傷，又振奮。

  孫小六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不會的，我們在這裡等你們凱旋！」

  號角吹響，狼煙漫漫，烏泱泱的隊伍開始前進。

  拿下回紅絨城，已經是註定的事情。

  孫小六看著這一幕，熱血忽然被點燃，好一會，她都覺得內心的熱血平靜不下來，喃喃道：「去吧，我的勇士們，等你們歸來的時候，營地會準備好美酒迎接你們。」

  直到轟轟烈烈的隊伍變成遠處一個小圓點時，孫小六才轉身，風沙獵獵，將她的頭髮吹散，把她的衣裙吹得翻飛。

  孫小六一回頭，就看見了趙墨晗在身後看著她，臉上端著風雅的笑容，負手而立。

  孫小六第一個反應，就是飛撲過去，但想到趙墨晗身上有傷，這個想法只好作罷。

  慢悠悠走了過去，孫小六一步一笑，趙墨晗張開雙臂迎接她。

  再也忍不住了，孫小六輕輕和趙墨晗擁抱，聽著趙墨晗有力的心跳聲時，她倍覺有安全感。

  這一刻，塞北的風沙似乎沒那麼大了。

  「趙墨晗，我已經，能想像到勝利的感覺了。到時候，我要喝好多好多酒，來慶祝這場劫後餘生。」

  趙墨晗原本不喜歡孫小六經常喝酒的，但情到深處，有些東西還是會變的，他輕輕拍著孫小六的背：「好。」

  孫小六要喝多少，他都陪著。

  兩人在風口站了好一會，身後的兵丁來報，說楊三已經被救醒了，不過現在在鬧自殺。

  孫小六從趙墨晗懷中起身，道：「我沒權利審問楊三，咱一起去。」

  趙墨晗點頭，輕笑道：「看起來，你比本王還想殺了他。」

  孫小六的眼神頓時閃過一絲陰狠，很快轉瞬即逝，她篤定點頭，「我豈止想殺了楊三！他突襲我們，害得這麼多兄弟受傷，我簡直要把他挫骨揚灰。」

  孫小六說挫骨揚灰的時候，格外加重了語調。

  「走。」

  趙墨晗拉著了孫小六的手，兵丁給他們兩人帶路。還沒走近呢，孫小六就聽到了一個大男人的哀嚎聲，在無能狂怒一樣，期間還夾雜著幾句南國罵人的話。

  這個楊三，嫌自己還活著是嗎？

  孫小六捏緊了拳頭，鬆開了趙墨晗的手，兵丁剛挑開帘子呢，就見孫小六的身影閃了進去，快得幾乎是一眨眼的瞬間。

  孫小六一進去，當即給了楊三一拳，打中了楊三的鼻子，瞬間流出鼻血。

  「你繼續叫囂？還敢罵人？」孫小六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楊三被打得措手不及，等火辣辣的鼻血流下來時，他才知道他被一個女人打了。

  不屑地勾起了冷笑，楊三看著來人，沒有和孫小六說話，而是看向趙墨晗，打量了趙墨晗一遍。

  「嘖，傷口好得挺利索嘛？竟然能下地走路了。」

  趙墨晗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下一秒，楊三痛得悶哼了一聲，因為孫小六又給了他一拳。

  打完之後，孫小六還嫌棄弄疼了自己的手，甩了甩手腕，道：「來，你說一句，我打一拳，看看誰的命長。」

  楊三這次直接啐了口血沫出來，有些狼狽的抬起頭，靠在了椅子背後，坐得很鬆散，「那你打死我啊！我巴不得早點死！」

  孫小六不疾不徐的拖來一張椅子，坐在了楊三對面，環著手，雙腿交疊，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晃著椅子，趙墨晗就站在她身後，給了她無限勇氣。

  孫小六單手撐著下巴，認真地看著楊三，「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我還要讓你活著，看看你的隊伍是怎麼一點一點淪陷的！」

  楊三求死，是因為知道自己打了敗仗，無顏面再回去了。幾次對話中，孫小六知道此人性格就是驕躁，所以得用精神方面的問題來折磨楊三才對。

  這種拳頭，只會讓自己的手痛，對楊三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

  孫小六說完後，果真見楊三臉色大變，「你們已經出兵了？」

  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後，孫小六笑吟吟地說：「驚喜嗎？意外嗎？不出今晚，紅絨城裡，你的士兵們，就會一個個被我們抓起來，到時候，我會把你押出去。」

  「讓你的士兵好好看看，他們曾經的首領落魄成了什麼樣子。」

  說這個話的時候，莫名的帶著一絲惡毒，可只要想起楊三偷襲，加上趙墨晗身上的傷，孫小六的心就不能平靜下來。

  「到時候，我看你怕不怕。」

  楊三的眼中果然閃過一絲畏懼，不過說話的時候依舊很硬氣，還有力氣嗆孫小六。

  「你這人還挺會裝的嘛。」孫小六晃著腿，楊三的態度似乎在孫小六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