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結束

  「這是塞北，要打仗的地方，你來幹什麼？」孫小六不太喜歡沈端墨這個行為，在她看來，沈端墨又是來為自己胡鬧的。

  可不嗎？最近幾次頻頻修羅場，要不是孫小六頭腦機智，早不知死過多少次了。

  「小六，你誤會我了。我是來給你當參謀的。」

  聽完之後的孫小六：「……」

  孫小六知道，沈端墨飽讀詩書，腦子比自己聰明多了，可是她已經和楊四溝通好了，這邊已經不需要什麼參謀了。

  於是，孫小六拒絕了沈端墨，並且想讓沈端墨回京。

  塞北這種地方，不適合沈端墨這種貴公子來。

  沈端墨有些傷心，時常在想自己和孫小六的關係為什麼會惡化到這種地步了，以至於，每次孫小六看見他時，第一反應就是要趕他走。

  還真是……讓人傷心的一件事情。

  孫小六道：「你回去吧，沈端墨，說真的，這裡有於將軍幫襯我就行了。雖然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來的，但你自己肯定有辦法回去。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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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客的意思讓沈端墨察覺到一絲尷尬，不過他此行已經料想到孫小六會是這個態度，所以厚著臉皮道：「我總歸是可以幫到你的，不會做閒人的。」

  「要不，你去幫趙墨晗算了，我這裡不缺人手了。」

  一旁沉默已久的於將軍道：「不，孫姑娘，我們這裡，還差一個後廚。」

  剛說完話正準備趕客的孫小六：「……」於將軍是來拆台的嗎？

  「對，小六，我會煮東西，我可以幫你的！」沈端墨壓抑住內心中的狂喜，他拼命想到孫小六身邊。

  孫小六發現自己每次想干點什麼的時候，總會有人跳出來阻攔她的計劃。還真是奇了怪了！

  現在來說，沈端墨有些死皮賴臉，因為他一直跟在孫小六身後，不管孫小六有多煩他。

  一陣頭疼，孫小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無奈道：「你留下來可以，但你不能阻撓我的事情。」

  「你放心。」沈端墨千里迢迢來的，還帶了些藥品糧食，他真心想幫孫小六的。

  「嗯，這幾天沒多少事，你好好休息吧。」孫小六說完轉身回了帳篷，矮桌上放著封剛送過來的書信。

  不用想就知道是趙墨晗送來的。孫小六拆開一看，果然是熟悉的筆跡，上面的字跡如同振翅欲飛的雄鷹，末尾附上了一句：「保護好自己。」

  孫小六簡單回了封信，覺得心裡美滋滋的。沈端墨走了進來，端了碗吃的進來，「小六，先別看了。」

  放下了東西，孫小六起身道：「你哪來的肉……」

  塞北風沙大，活物根本看不見多少，孫小六這兩天也被饞的不行，吞了吞口水看著沈端墨。

  「我從京城帶過來的醃肉，天冷好保存。」

  沈端墨還很貼心的給孫小六擺好碗筷，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

  孫小六不太習慣別人這麼對她，謝過沈端墨後，「你放著吧，我待會自己吃。」

  「好。」沈端墨的眼神瞥向桌上，「是趙墨晗來的信嗎？」

  「嗯。」孫小六點頭，「他說主營地一切安好，叫我們不用擔心。」

  「有他在，不會出亂子的。」

  片刻後，帳篷內一陣沉默。孫小六罕見的安靜，主動坐了下去，拿起湯勺喝粥。

  味道鮮美，孫小六吃完一碗後，肚子飽了。抬眼一看，發現沈端墨在專心地看著自己。

  「多謝。」

  「不用，我說了，我會力所能及，做一些能幫到你的事。」

  孫小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要她感激涕零的表示感謝嗎？還是要她惡聲惡氣說不需要？

  算了，孫小六覺得現在沉默是最好的，避免沈端墨再次糾纏這個話題。

  「對了，你今天一個人去哪了？」

  孫小六蘸了蘸墨，聲音清洌，好像寒風中的一股暖流。

  「我放了敵軍的小首領。」

  沈端墨：「……」顯然是被孫小六這個操作給震驚到了。

  試想一下，放了敵軍首領，這種事情恐怕只有孫小六才能做出來了吧？

  沈端墨原本不想問的，可實在忍不住好奇心，想知道孫小六要幹嘛。

  「敵軍陰險狡詐，你為何……還放了他？」沈端墨的瞳仁幽深，緊緊盯著孫小六。

  而對方罕見的沒有給他眼神，而是低著頭道：「大概是因為他看起來不像壞人吧。」

  如果楊四是個留著鬍子、三大五粗的壯漢，崔夢溪決計不會放回去，說不定就地解決了。

  好在一切事情都按照她的想像來發展，唯一出的岔子，就是沈端墨突然來了的這件事情。

  沈端墨最好不要出什麼亂子，老老實實的呆在她身邊就行。

  沈端墨有些擔心孫小六這樣做會玩火自，可是想勸孫小六時，想到剛才自己已經答應了孫小六，不干涉她的事的。

  久違的沉默中，沈端墨輕輕的嘆了口氣，厚著臉皮道：「你不能因為他的長相就覺得他是個好人，他若是回去通報大軍呢？」

  孫小六依舊沒有抬頭，聲音淡淡的：「那我就跑。」

  這塞北這麼大，還不夠她帶著隊伍跑的？

  沈端墨的臉色越來越擔憂，因為在沈端墨的印象中，南國士兵都跟沒開化的野蠻人一樣，一點都不講理，只知道侵占和暴力。

  「不行。」

  空氣中一絲尷尬的氣味，沈端墨說完這兩個字後，孫小六果然抬頭了。

  孫小六這個辦法在外人看來，就是鋌而走險，劍走偏鋒，說難聽點，就類似於旁門左道，是生是死玄乎得很。

  「你說好的，不干涉我的事情，沈端墨，你這個人說話都不算數的嗎？」

  孫小六看著他的眼神帶著失望，同時帶著不解。

  沈端墨卻在想，自己和孫小六的關係什麼時候惡化到這種地步了？明明之前，他還是孫小六的「軍師」，孫小六有什麼事情都會來找他商談。

  可現在，孫小六不主動靠近他，他的心卻一直在被孫小六吸引，一日不見，如隔數年。

  「抱歉。」沈端墨自嘲一笑，「小六，不是我干涉你的事情。而是，只要這些事是關於你的人生安全的，或是讓你有危險的，我就必須管。」

  孫小六干其他事，他不會管。但如果有赴死的可能，那一定會極力勸阻。

  「我死了又怎樣？為了守護這邊關，死了那麼多士兵，不能再死人了。」孫小六的眼神有些渙散。

  這不是孫小六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生死，早在京城時，她經常和死神擦肩而過。

  沈端墨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我代替你。」

  「不需要。」孫小六整個人的臉立刻冷了下來，連口吻都是冷冰冰的。沈端墨真是想好人當到底麼？想感動她是吧？

  真的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