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瘟疫

  「我……」孫小六頓時結巴起來，可惡！為什麼最近她總是被趙墨晗壓下去？

  明明以前這種嘴炮仗都是她單方面勝利的！

  完了，一定是趙墨晗看那些書，學壞了！

  說起那些書，孫小六一下子又來了興趣，連忙重新拿回趙墨晗的書翻開來看，可這一次，上面卻沒有浮現字體。

  「鬼姬不會坑你吧？這書怎麼又沒字了……」孫小六仔細翻看起來，發現怎麼弄都沒用，不像剛才一樣會自己出現字體。

  趙墨晗接過，道：「你剛才說這本書看不完，確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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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這本書也不會標價那麼高。

  「嗯？什麼意思？」

  「本王猜測而已。」

  孫小六嘟囔道：「好吧，看不到了，莫非要在特定的場景下才能看？」

  趙墨晗搖頭：「不一定。」剛才書齋那也只是普通的燭火而已，病沒有其他玄機。

  孫小六道：「會不會是這光源太弱了，所以沒把字照出來。」

  孫小六使勁搗鼓著這本書，拿在半空中抖了抖，什麼都沒有。

  不過一語點醒了趙墨晗，長街上雖然有燈火，但太微弱。想了想，趙墨晗知道一個好地方，既能讓孫小六看書，又能幹點別的事情。

  就在孫小六還沒反應過來時，趙墨晗摟起了她的腰，在孫小六的驚呼聲中，飛躍在京城的一片屋檐上，輕功行雲流水，兩人的衣擺迎著風激盪飄搖。

  孫小六緊緊抓著百里驕的衣服，說來慚愧，她很恐高，巨怕的那種！雙腿發抖的那種！

  趙墨晗安慰著孫小六，拍了拍孫小六的後背，聲音在風中顯得很凜冽，「孫小六，別怕，就算摔下去，也有本王給你當肉墊。」

  孫小六算是怕了趙墨晗的烏鴉嘴了，連忙揪緊了趙墨晗的衣服，「你別在說了，我真怕掉下去！」

  「好好好，那你閉著眼睛吧。」

  孫小六全程根本沒有睜開過眼睛，渾身僵硬得不敢動彈，生怕會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影響趙墨晗的輕功。

  不一會，趙墨晗將孫小六帶到了郊外，一輪巨大的明月懸掛在高空中。

  「睜眼吧，到了。」趙墨晗緩緩把孫小六放下。

  自兩人腳下，生出一片無垠的紅色花海。

  孫小六是又開心又擔憂，耳朵總是忍不住的聳動。

  「你看。」

  趙墨晗拿起了書，在泱泱月光的照應下，果然慢慢浮現出了字體。

  孫小六驚呼道：「這麼神氣？！鬼姬這書是從哪來的……」

  關於這件事，鬼姬曾經無疑和趙墨晗說過。

  趙墨晗道：「她出身殺手，經歷頗多，說自己時常有些奇怪的靈感，便提筆寫下了。故事有很多，她說這些故事還會綿綿不斷增長。」

  孫小六點了點頭，原來看不完是這個意思。這個鬼姬，也真是夠絕的。

  「那買了這本書，豈不是賺了？」

  趙墨晗沒有回答，靜靜坐在孫小六身邊。兩人的頭頂落著一層月光，面龐也被照得很柔和。

  孫小六突然不想看書了，而是有些為難地看著趙墨晗，盯了趙墨晗好一會，道：「我有個難言之隱。」

  趙墨晗的眼神掃了過來，猛地蹙眉：「你不舒服麼？牙疼了？」

  感動的搖了搖頭，現在趙墨晗最關心的一件事就是她的牙齒。孫小六低著頭，十分不好意思的說了以下這句話，「我……我想進裡面打個滾。」

  「……」趙墨晗的眼神里緩緩透出了疑惑兩個字。

  這是……什麼毛病？

  「咳咳……因為你知道的，貓最喜歡這種毛絨絨的東西。」孫小六看見這片花海時簡直雙眼放光，要不是有趙墨晗在，她准一早撲了進去。

  趙墨晗有些震驚，似乎聽到了什麼駭人耳目的事情。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這些嗎？」

  「哎，每隻貓的習性都是不同的，有的喜歡抓老鼠，有的喜歡懶洋洋臥著，有的……喜歡像我這樣在毛毛里打滾。」

  趙墨晗此時在想，要不要把這片花海承包買下來，好讓孫小六以後有打滾的空間。

  「啊——」孫小六長嘆短嘆，意味十分明顯。

  趙墨晗開口道：「那你滾吧。」

  「……」聽著怎麼像是在罵人？

  得到允許後，孫小六跟猴子出山一樣，真的就滾了進去，在花海里滾得不亦樂乎。

  趙墨晗整個人跟石化了一樣，沒想到孫小六還有這種，堪稱奇特的愛好。

  罷了，依著孫小六就是，要是孫小六願意，在這滾一晚玩都行。

  須臾，孫小六滾著滾著就滾到了趙墨晗腳下，對方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衣擺。

  「好玩嗎？」

  「好玩！」

  趙墨晗隱晦低沉一笑：「既然玩完了，那也該干正事了吧？」

  孫小六眨了眨眼睛：「你要在這處理公務？」

  「也算是公務吧。」

  孫小六猛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抱緊了自己的手，「不！我要回王府！我不玩了！」

  「不行，這次沒你商量的份。」

  孫小六朝天怒嚎：「為什麼！」

  趙墨晗蹲著和她齊視，替孫小六掃去肩膀上的花絮，溫聲道：「良辰美景，何況這月色這麼美，你忍心辜負嗎？」

  「我忍心，我特別忍心！」

  「可本王不忍心。」

  孫小六察覺到了危險，立馬翻身一滾，跑進了花海，比趙墨晗生平見過的任何良駒都要快。

  「你跑吧，反正你也跑不過本王。」

  孫小六被那些花絮弄得鼻子很癢，幾個噴嚏連著打出來，揉了揉鼻子，紅了。

  趙墨晗抓住了她：「還跑不跑？」

  「跑不過。」孫小六吸了吸鼻子，難受道：「我感覺我好像生病了。」

  「孫小六，你又在這裝是不是？每次被本王逮著了就說這種話。」

  孫小六拉起了趙墨晗的手，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腦門上，「你摸啊，是不是很燙。」

  果然生病了。趙墨晗替她拉緊了披風，然後卸下了自己的斗篷，給孫小六穿上，揉了揉孫小六，把孫小六的手搓暖。

  「回去吧，你生病了。」這次姑且放過孫小六。

  點了點頭，孫小六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不過卻不想回去，因為這花海太美了，她看不夠。

  又病著又想玩，趙墨晗知道是孫小六不想回府，因為一回府就有很多糟心事，不如在這外面撒野。

  「那你在這乖乖等本王。」

  孫小六坐在巨石上，撐著臉頰，靜靜看著眼前的月，忽然想起了母星的一首歌謠，哼哼唱了起來。

  此刻真想變成一隻貓，蜷縮在這石頭上睡覺。

  片刻後趙墨晗抱著柴火回來，找了快空地生火，看著孫小六的背影，莫名覺得一陣孤寂還有淒涼。

  趙墨晗靜靜站著沒有上前，聽著孫小六哼歌，忽然害怕孫小六有一天會不會離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