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成琛

  小釵拿了件厚厚的披風出來給趙墨晗，然後自己回屋，往火盆里多添了些炭火。

  深夜時，孫小六果然又做噩夢了，沉浸在裡面無法自拔。小釵怎麼拍孫小六都拍不醒，只得披了件衣服後出去找趙墨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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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墨晗處理孫小六的夢魘已經有經驗了，抱著孫小六，恰著她的人中，一邊吩咐小釵倒熱水來。

  「孫小六，醒醒，我是趙墨晗。」

  「趙墨晗」這兩個字似乎有魔力，成了孫小六噩夢中的救贖，忽然一個激靈，孫小六長嚀一聲後，猛地從趙墨晗懷中掙紮起來，雙眼淨是恐懼之色。

  孫小六眼中的恐懼每天都在逐步增加，醒來的時候似乎還沒緩過來。

  即便早上發生了爭執，在此刻也煙消雲散了。孫小六委屈的樣子就像小白兔哭紅了眼，小釵很識趣的退下了，順手把門一關，回自己屋睡覺了。

  趙墨晗主動把孫小六摟進懷裡，輕輕拍孫小六的背，倆人沉默無言，這個場景早就發生過很多次了。

  可每當孫小六從噩夢裡醒來時，睜開眼看見第一眼是趙墨晗時，這種感動和需要是從內心迸發出來的。

  「不開心的時候別跑出去了，王府里也有酒，你可以喝，喝多了，儘管在本王身上撒酒瘋。」

  趙墨晗拍著孫小六的後背，如是說道，「你愛瘋愛玩，本王都縱容你，但如果有人傷害你，你一定要和我說。孫小六，你的命，我也要占據，是生是死都由本王說了算。」

  「如果可以，你就這樣一直瘋鬧吧，本王……願意寵著你。」

  孫小六抖了抖耳朵，「趙墨晗，你知道貓要感謝人的話，是怎麼做的嗎？」

  天越來越冷了，孫小六打了個噴嚏，懶洋洋的睡在床上。

  「趙墨晗，我好無聊。」

  「憋著。」

  「你不愛我了。」

  趙墨晗扭頭道：「你除了這句話還會說別的嗎？」

  孫小六飛撲了過去，抓住了趙墨晗，「你自己說的，會縱容我鬧。」

  「嗯。本王有點後悔說這句話了。」

  孫小六順勢躺在趙墨晗懷裡，腳丫子晃著，「後悔也沒用了。對了，那隻臭貓呢？」

  孫小六嘴裡的「臭貓」好像聽到了呼喚，慢悠悠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走了出來，喵了一聲，跳上了孫小六的懷中。

  「呸呸呸！你掉毛。」

  黃貓不僅掉毛，還蹭了孫小六一身，孫小六猛地打了個噴嚏，把黃貓放在了旁邊的籃子裡。

  「趙墨晗，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嗯？」

  孫小六深吸一口氣：「我不是人。」

  「……」趙墨晗摸了摸孫小六的額頭：「你幹嘛罵自己？」

  「不是啊。我……我是只貓，你信嗎？」

  趙墨晗篤定一笑：「你是狐狸差不多。」

  孫小六的臉突然一紅，「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很認真。」

  「你做夢的時候就嚷著回什麼星球，孫小六，本王還以為你得什麼失魂症了。「

  「你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有另外一個和這裡不一樣的地方嗎？」

  趙墨晗靜靜看著孫小六，眼裡的愛意藏不住，「我信你的話。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還以為你會震驚呢，沒想到你這麼淡定……」孫小六的語氣似乎有些失望，不滿足於趙墨晗這麼平靜。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瞞著趙墨晗了。

  「淡定？那本王給你表演一個喜出望外？」趙墨晗很會配合孫小六，不過孫小六嫌棄他的演的。整整三天，孫小六都沒有出這個房間，習慣性的抖了抖耳朵，發現趙墨晗在盯著她的耳垂看。

  「我想出去。」

  「不行。」

  孫小六要憋瘋了，一天不出門渾身難受。而且外面飄起了小雪，地上還鋪著一層，她想跳進去玩耍。

  自從知道孫小六這個身份後，趙墨晗就開始逗孫小六了，真的像在逗貓一樣，拿著羽毛掃孫小六的鼻子。

  孫小六一臉黑線，「不是每隻貓都這麼幼稚的好嗎！！」

  「那這個球呢？」趙墨晗拋了個毛球出去，只見孫小六的臉色越來越黑，「趙墨晗，你遛狗呢？！」

  「哈哈，本王就是好奇而已，你怎麼一點都不像貓。」

  孫小六重新趴了回去，說自己是只懶貓，不愛動彈。

  看出了孫小六被自己囚在這悶悶不樂，趙墨晗答應孫小六出去玩雪。給孫小六系上斗篷後，趙墨晗牽著她的手出去。

  鵝絨小雪頓時變成了大雪，孫小六隨意在地上揉出一個雪球，猛地砸向了趙墨晗的身上，啪一下，如同綻放的花朵。

  緊接著，孫小六的臉遭殃，伸出了抵擋的姿勢，孫小六惱羞成怒，拿著雪就往趙墨晗身上砸。

  「臭趙墨晗，你還敢還手！」

  孫小六在欺負自家王爺這方便可謂得心應手。

  趙墨晗不閃不躲，就這麼被孫小六砸，只要孫小六高興就行。像個木頭人一樣，趙墨晗肩上頓時堆積著了淺淺的一層雪。

  孫小六砸得手都累了，覺得自己這樣單方面輸出沒有意思，得趙墨晗反抗起來才好玩，於是又跟趙墨晗說要打雪仗。

  「你真要打？到時候輸了別哭。」

  孫小六已經提前吸了吸鼻子，紅紅的，是被凍的，她揉好了一排雪團，放在了旁邊的台子上。一邊揉雪團，孫小六一邊道：「你口氣這麼大？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趙墨晗笑了笑，很是敷衍的揉雪團，揉的還沒拳頭大。這麼提前放水，生怕孫小六看不見。

  「來啊！」

  孫小六率先砸了一個過去，等趙墨晗扔過來時，她拿著斗篷擋了擋，三無兩下，斗篷被砸濕。緊接著，一個巨無霸雪團忽然當面飛了過來，竟然是趙墨晗用劍氣凝聚成的。

  「你耍賴！」孫小六所有雪球加起來都沒這麼大！這是想砸死她嗎！

  雪球越滾越近，孫小六已經閃躲不及，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滑倒，只見巨大的雪球忽然在她面前爆裂開來，炸成一團，如同天上的煙花一樣，只不過都是白色的，有種冷冷清清的感覺。

  孫小六連忙撿起剩下的雪球，「咻咻咻」接連扔了出去，有的砸在趙墨晗的肩上，有的砸在他手上。

  等孫小六所有的雪球用完時，趙墨晗身上已然是一片慘澹，衣服濕透，連頭髮都亂了。不知道為什麼，一副讓人心酸的樣子。

  「滿意了嗎？」趙墨晗掃了掃身上的雪，只見孫小六小跑上來，連忙將他身上剩餘的雪抖下。

  「傻子，讓你不躲，你還真的不躲啊？」

  趙墨晗嗯了一聲，「你說的話，本王當然照做，否則你又要鬧什麼脾氣。嗯？」

  孫小六一頭扎進了趙墨晗懷中，「我給你暖暖。」

  趙墨晗的臉色很不自然，「大庭廣眾的，回屋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