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嚇一嚇

  孫小六轉了個身，看見一個黑影在慢慢靠近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小釵的身量。

  撩開了帘子，一張熟悉的臉撲了過來。

  「唔！你幹嘛？」孫小六頓時躲到了角落裡。

  趙墨晗笑著看孫小六：「本王又不會吃了你，這麼害怕幹嘛？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亂踢被子的，睡吧，本王守著你。」

  孫小六最近確實有些草木皆兵了，感覺到腦袋一陣昏沉，什麼都沒說，再次倒進被窩裡熟睡起來。

  趙墨晗靜靜看著孫小六的睡眼，心裡不由得一陣柔軟，輕輕拍著孫小六的背直到她睡著，才自己起身到外面看密報。

  孫小六說夢話的聲音偶爾傳來，時不時還罵罵咧咧的，兩人好像回到了在南方時的日子。

  趙墨晗還挺懷念的。那時知道回來後日子會越來越艱難，沒想到孫小六第一天就被人困在了宮中。

  

  好在孫小六自己夠聰明，才這麼逃出來。同時給那兩個人撂狠話了，現在成文昊想再抓孫小六進宮，恐怕是難的。

  須臾，門外一陣腳步聲，趙墨晗走了出去，正是白無計。

  孫小六一回來，這些平常見不到的人也開始活絡起來。其中當屬白無計最殷勤。

  別看之前白無計一臉無所謂不在乎的樣子，現在一看，白無計沖在最前面。

  而趙墨晗對他的敵意比沈端墨還大，兩人之前好歹有一段虛偽的上司下屬關係，不過現在全煙消雲散不作數了。

  趙墨晗道：「回吧，攝政王府不再需要你了，你的命，好好給成文昊效勞吧。」

  兩頭跑，趙墨晗還算心疼這個人。

  白無計聽出了嘲諷的意味，眼神透過窗戶想看裡面的人，趙墨晗身影一擋，再次出聲：「走不走？不走我送你走。」

  白無計全程沒開口，忽然拿出了一件東西交到了趙墨晗手上，讓他交給孫小六。

  是一枚用鐵打造的糖葫蘆小串，看起來挺可愛的，孫小六會喜歡。

  趙墨晗一愣，「你不知道孫小六和本王是什麼關係嗎？當著本王的面，你讓我把一個其他男人的東西送給她？」

  白無計也不是這個意思，之前他想殺孫小六，現在他和孫小六已經沒有恩怨了。除非孫小六……記仇。

  「她說她愛吃糖葫蘆，我剛好在一間店鋪里看見這東西，就想到她了。」然後順手買了，想給孫小六。

  生怕趙墨晗誤會，白無計道：「你放心，之前是因為我欠孫小六一頓酒錢，這東西，就當是我的賠禮吧，你姑且替她收下。」

  趙墨晗一臉無語：「……」這東西，太寒酸了吧。

  孫小六，你給本王等著！天天和別人出去喝酒是不是！

  按耐住暴躁的心情，趙墨晗把東西收回了袖口裡，開始趕客。白無計臉皮薄，知道這麼做不太妥當，腳下生風，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中。

  趙墨晗一想，決定不把這東西給孫小六先，上次孫小六牙疼的時候還歷歷在目呢。

  回到了屋內，趙墨晗繼續看密報，時不時拿著這玩意出來看。

  第二天一大早，孫小六就在床邊發現一個新奇的玩意。是昨晚趙墨晗思來想去猶豫著要不要給她的東西。

  趙墨晗轉念一想，這東西看著寒酸，又不會怎樣，還是給了孫小六。

  總不能扔了吧？那顯得多沒品。

  孫小六拿在手中把玩了許久，擦得光亮，這糖葫蘆做得栩栩如生，泛著冷光，還挺酷的，孫小六讓小釵把這東西收好。

  須臾，趙墨晗就來了。和孫小六一起用早飯，絕口不提昨天太后壽宴的事，也不問孫小六這幾天都經歷了什麼。

  兩人早就心有靈犀，趙墨晗自己心裡也知道。與其這樣，不如讓孫小六多點開心的時間，不再去想別的事情。

  孫小六反倒讓趙墨晗放心，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讓趙墨晗只要操勞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你是本王的人，本王現在只恨分身乏術，無法周全你。」

  孫小六吃了顆花生，道：「別總怪自己啊，你怪一下成文昊，怪一下宮裡那些人，是他們幹壞事，又不是你。再說了，成文昊真流氓起來，誰斗得過他？」

  趙墨晗顏色一沉，「所以，才需要以後的事。」

  「嗯？？」孫小六試探道：「你想幹嘛？」

  「保護你啊，開心麼？這麼英俊多才一個王爺為你神魂顛倒。」

  孫小六正在剝雞蛋的動作停下，眉頭抽搐：「趙墨晗，你什麼時候這麼自戀了？這是病，得治治才行。」

  「你就嗆本王吧。昨天本王見你在殿上和他們辯駁得挺開心的，孫小六，你還真是個鬼才。」

  這是在誇她啊還是在貶她啊？

  「你還好意思說，你和成文昊都快打起來了，那可是太后的宮殿，會被扣罪名的。趙墨晗，你就體諒體諒我的用苦良心。」

  被這話整笑，弄得趙墨晗好像什麼不講道理的流氓土匪一樣。事實上，昨天兩人只是眼神要打起來了而已，並沒有上身到要真槍實刀的打。

  若是真打起來，他早被擒住押入地牢了。

  孫小六忽然撐著臉，有些喪氣道：「我感覺這樣好累，有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可以用啊？成文昊這個人精力也是旺盛……鬧了這麼久，竟然還不會累。說實在，我挺佩服他這一點的。」

  趙墨晗冷冷說道：「那是因為他想得到的東西太多了，所以源源不斷的想搞事。」

  忽然想起成文昊和自己說過的一些感性語錄，孫小六喃喃道：「可成文昊不是皇帝嗎？他已經坐在了最高的位置了，還需求什麼呢？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了。」

  人心溝壑，哪那麼容易填滿？孫小六覺得這個地球上的人有點難以捉摸。

  「小六，你是不是被成文昊影響了？為什麼感覺你這次回來以後，精神方面衰弱了很多？」

  孫小六一激靈，道：「有嗎？我只是覺得所有人都是可憐人而已。」

  「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孫小六說不知道，它無端端冒出來的，想控制都控制不了那種。

  「乖，本王帶你出去散散心？」

  孫小六說不用，胡亂往嘴裡塞東西吃，時不時被噎著，趙墨晗拍著她後背，看得難受。

  「你幹嘛這麼為難自己。命掌握在自己手裡，你自己說的。」

  趙墨晗嘆道：「所以，你這是認命了？」

  孫小六搖頭：「沒有，我就是發一下牢騷而已，覺得世事不公，為什麼每個人都有這麼多求而不得。」

  「這不是不公，這就是事態。小六，你我經歷這麼多，應該懂得世事無常，有些路是自己一手選的，想逃是逃不掉了。」

  孫小六回來之後，情緒就異常低落，甚至飯食不進。在敷衍完趙墨晗後，孫小六找了個藉口出去喝酒，剛到酒館，小二就認得她，上了兩壺上次喝過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