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三皇子
2024-09-21 05:40:47
作者: 冰霞
「你正常一點啊皇上!」
「朕很正常啊……」
孫小六要被這場景給逼瘋了,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後,痛得齜牙咧嘴,差點沒當場罵人。
「你掐自己幹嘛?不痛嗎?」
「痛!」正是因為痛顯得真實,孫小六才知道自己沒在做夢。
誰來告訴她,她不在的這段日子裡,成文昊究竟受了什麼刺.激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實在是太恐怖了!!
「乖,別掐了,起來坐吧,地上涼,你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凍冰了,朕——」
孫小六真的害怕成文昊說出那種曖昧的話,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大聲道:「我沒事!我很好!」
就是精神快被你逼瘋了而已。
忍了很久,孫小六驚嘆自己居然沒有爆發出來,竟然還在這裡聽成文昊的詭異之詞。
好在孫小六有個功能,那就是左耳聽右耳出,所以成文昊說了什麼,一切都被她直接過濾掉了。
氣氛一下子從詭異慢慢變成困意,孫小六聽困了,時不時嗯了一聲敷衍成文昊,眼皮子都快抬不起來了。
「皇上,你說完了嗎?」
孫小六掐指一算,竟然在這聽了兩個小時,很好,又破紀錄了。
「怎麼了?朕看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孫小六開始有點煩躁了,成文昊閉口不提其他事情,全在關心她,是生怕她看不出來嗎?
孫小六心想,這可能是成文昊新發明出來的吧,折磨孫小六精神方法。
「這麼不耐煩麼……小六,別這樣。」
成文昊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個受傷的帝王。
孫小六不止不耐煩,差點想掀桌,重新坐回去後,拿出一副要談判的姿態。
「成文昊,你別拐彎抹角的了,想說什麼直接說,我現在在你皇宮裡,什麼都做不了。」
成文昊先是一愣,然後冷笑不止:「你就這麼討厭朕對你好麼?」
「不是討厭,是厭惡,痛恨,想起你做的事,我就覺得噁心。」
「朕真的有這麼差勁麼?」
孫小六扭頭:「不是差不差勁的問題,是你做的錯事太多,明明回頭是岸,你卻還一直偏向黑暗行駛。」
說這句話的同時,孫小六能看見成文昊的瞳孔一縮,裡面正是自己的倒影。順著往下,成文昊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在思量她這番話是好是壞。
半響,孫小六以為自己這番話擊傷成文昊時,對方道:「可你也不想想,朕是皇帝,不是尋常百姓。」
苦笑,冷笑,最後是蔑笑。
孫小六收回了原本帶著憐憫的眼光,「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好談的?皇上不用在我身上浪費口舌了,也不用玩什麼花招,因為我了解你。」
後面這句話,乍聽起來還聽曖昧的。可解剖起來,成文昊覺得一陣心酸,起身背對孫小六:「朕說了,朕是帝王。朕做的事,為的是江山。在你心裡,朕是不是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嗯,道不同不相為謀。皇上執意如此,小六也無話可說。陽關道和獨木橋,本來就是各不相干的路。」
認真說起來,成文昊在她心裡確實不是一個正面形象,但成文昊始終是一國之君,若想推翻成文昊,那就是起兵造反。
孫小六不會勸一個帝王好自為之,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沒用。成文昊身邊有那麼多大學士顧問,還輪不著她。
氣氛一下子有些悲傷,帶著兩人的刀光劍影,成文昊站了好一會,望著外面的月亮。
「朕小時候就知道,要想在皇宮裡長大成年,就必須躲在陰影下苟活,什麼向陽而生,不存在的。皇宮裡有的,只有腥風血雨,還有數不盡的算計陰謀。在這種薰陶下出來的皇子,已經不是正常人的心態了。」
看著成文昊的背影,莫名有些低落。
他繼續低頭痴痴笑著:「其他人比朕幸運多了,至少不是生出來的時候就被註定好未來的路。」成文昊忽然扭頭看著孫小六:「還有你,你也比朕幸運多了。」
「你出身孫家,早就比其他人高出一截。朕從出生的時候,就註定是一顆棋子,不,或許連炮灰都算不上。什麼康莊大道,什麼陽關路,跟朕不沾邊。朕要做的,就是穩住這江山。」
孫小六的肩膀笑得發顫,「算了,你的路本來就是人命鋪成的,我無話可說,你可以繼續你的陰謀了。」
成文昊沒接孫小六這話,「如果朕說,朕覺得累了,想鬆手了,你信嗎?」
孫小六當然是……不信的!
「皇上,你看看你身後。」早就無路可退了。
成文昊沒有回頭,說完後直接走了。
留下身後的孫小六一臉不知所措,誰來告訴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成文昊很少跟她說這麼多感性的話。
算了,她沒必要關注這些。剛出門,孫小六就被喬公公勸了回來,說是孫小六惹得成文昊心情不好了,沒有吩咐,不准出這間偏殿。
孫小六有點生氣,但是轉念一想,現在待在哪不是待呢?反正都是皇宮。
平安度過一晚後,第二天成文昊上完早朝就來這批摺子。
孫小六一點都不急的樣子,趴在欄杆旁餵魚,似乎還玩得津津有味,在宮女們的驚呼聲中,差點摔下去。
這池塘沒個護欄,孫小六趴得太低了。
成文昊連忙放下筆走了過去,一把提住了孫小六的後脖領,「這麼大個人了,不知道什麼叫安全嗎?進去,不准你再糟蹋朕的魚了!」
這魚肉眼可見的給孫小六餵肥了。而且看孫小六的眼神,這些魚朝不保夕,保不准成文昊哪天不在,孫小六就給它烤了。
須臾,孫小六重新坐了回去。成文昊要她抄寫經書之類的書籍,反正她也無聊,手中轉著筆,有一搭沒一搭的寫著。
寫著寫著,毛筆就開始不聽使喚了,在孫小六手中搖曳生姿,筆端勾勒出一個人的面龐來。
孫小六給這個輪廓添上了五官,按著記憶里的趙墨晗畫,不得不說,每次一發生這種情況時,她和趙墨晗的感覺絕對會再進一步。
這可能就是共患難後留下來的真情,永不磨滅。
孫小六畫得太認真了,以至於成文昊走到她身後時,她還沒發覺,手裡的筆越畫越流暢,而趙墨晗的模樣也漸漸在紙上顯示出來。
孫小六擱置下了筆,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雖然她字寫得不怎樣,但畫這種簡筆畫,還是不錯的。
晾著畫像看時,身後忽然一個冷不丁的聲音:「你在幹什麼?」
孫小六「啊」了一聲,「你是想嚇死我好繼承我的畫麼?走路沒聲音的!」
成文昊直起了腰:「是你自己做賊心虛而已,朕在你身後站了很久了,你自己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