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企圖

  「這麼玩沒意思啊，很快就會膩的。」孫小六撐著下巴，一臉困意。

  成文昊正在看棋局，下一步是進退兩難，騎虎難下，沒想到孫小六還有這麼一手，當真是讓他刮目相看呢。

  聽著孫小六的抱怨，成文昊也沒當回事，就抬眼問：「那你想怎樣？下棋講究心靜，沉思——」

  孫小六聽得快睡著了，耷拉著頭犯困。

  成文昊一看不樂意，好不容易有空閒時間和孫小六相處，伸出手指點著孫小六的太陽穴：「起來，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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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小六直接趴在桌子上，一臉無精打采，「可是我困。」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手裡的棋子還是落下了，依舊沒神沒魂的。

  不一會，孫小六的勢頭就開始逐漸減弱，好幾次都入了成文昊的圈套，到最後退一步就是死路。

  還沒兩局，孫小六剛打磨出來的信心又被掐掉了，眼睛一亮發現轉機，立馬要去拿剛落下的棋子。

  成文昊拍掉了孫小六的手，斥責道：「不准悔棋！」

  「……」孫小六把黑棋扔回棋筒里，「我認輸，我不玩了。」

  「這麼認輸不想你孫小六的性格。」成文昊也把棋子扔回去了，冷不丁說了一句：「要是現在趙墨晗在的話，你應該會很有精神吧？」

  孫小六本來昏昏欲睡的，但聽到「趙墨晗」兩個字時，確實有一瞬間精神起來了。假裝著很困道：「皇上說這話酸溜溜的，可別又想給小六安什麼罪名。」

  看出了孫小六情緒不對，成文昊道：「你說說，趙墨晗對你有什麼好的？」趙墨晗只是個攝政王，地位沒他高，權力沒他高。

  「這個問題不成立。」

  成文昊輕蔑笑道：「你是不想回答吧？其實朕應該問，你對趙墨晗到底是什麼感情。」這樣更貼切。

  「喜歡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成文昊一愣，嘴角抽搐道：「你就不害臊嗎？」

  「又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孫小六風輕雲淡的。實在不理解為什麼在這群人眼中，「喜歡」這個詞這麼罪孽深重，好像表達愛意是一件無法饒恕的事情一樣。

  那日她纏著趙墨晗說什麼「喜歡」，趙墨晗也這麼說她不害臊不要臉。回想起來那段日子是真的有趣。

  不過一想到下午時趙墨晗離開的背影，孫小六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了，趙墨晗走得那麼決絕，要把她一個人落在宮裡一樣。

  不知道趙墨晗今晚是否也在看著月亮？外面的事情怎樣了？孫小六消息封閉，一無所知。

  「怎麼說著說著又沉默了？」

  成文昊發現只要每次點中孫小六的死穴，孫小六就會露出這種無辜的表情。但是這樣也沒用啊，這又不是孫小六的軟肋或者把柄。

  成文昊忽然道：「假如朕廢了趙墨晗的王爺之位，你還會對趙墨晗如初嗎？」

  這是啥問題？把她想得那麼不堪？孫小六有點生氣，冷著一張臉，看起來跟成文昊欠她十萬八萬一樣。

  「你若不是皇上，我肯定打你。」

  成文昊先是錯愣，然後是震驚，到最後有點憤怒：「口無遮攔！」

  孫小六擺出一副鬼臉，天不怕地不怕，「是你自己要問的啊，我說了答案你又罵我，我真是難做人。」然後開始偽裝傷心。

  孫小六每次的手法做法都能讓成文昊啞然，成文昊開始回擊諷刺，道：「孫小六，你這張嘴若是武器的話，邊關的事情朕也就不用這麼頭疼了。」

  嘲諷她不把人說死絕不善罷甘休。孫小六笑著領賞，道：「除非那些人都嘴笨，不會反駁，才會被我這麼一個大活人活活說死！」

  成文昊正在喝茶，差點一口氣噴出來，果然……他就不該對這個女人抱著什麼美好的幻象，孫小六不嗆死他就不錯了！

  「你知道你這麼『口齒伶俐』會給自己招惹多少禍嗎？」

  成文昊重重把茶杯放下，厲聲警告著孫小六：「不知天高地厚，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很厲害？」

  類似於這種責問，孫小六已經聽過太多了，現在完全是左耳進右耳出，總有一股吊兒郎當的自嘲語氣，道：「我沒說自己多厲害。」

  這個回答倒讓成文昊不知道說什麼好，兩人沉默了一會，孫小六率先開口，笑著說最難過的話：「我這人挺平凡的，一開始只想好好過一輩子，後來變成只想好好活著。有時候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不用經歷這麼多糟心事。」

  就不用體會這麼多人間苦差了。

  成文昊握著茶杯的手指動了動，始終沒把那杯已經冷了的茶喝下去。起身道：「夜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日再來看你。」

  孫小六繼續躺在貴妃椅上搖，哼著歌，一切都恢復如初的樣子。被限制自由，真是很慘的一件事。孫小六摘了顆青提送入嘴裡，酸酸甜甜的。

  成文昊在牆外站了許久，聽著孫小六哼了好久的歌才離開，一路上心情沉重。仿佛剛才孫小六那番話深深烙在心裡，揮之不去。

  就在孫小六快在冷風中睡著時，屋檐上突然出現一個不速之客，白色的衣擺被風吹得獵獵翻動，身姿纖長。

  仿佛感應到了這陣風，孫小六顫顫巍巍睜開了眼睛，那個白色人影對她莞爾一笑，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趙墨晗……」孫小六猛地站起來，以為自己看錯了。

  趙墨晗輕輕一躍，從房檐上跳了下來，不費一點力氣，穩穩落在了孫小六眼前。

  孫小六立馬摸上男子的臉，真實的觸感和溫度，還在錯愣中，抬起一雙珠光水潤的眸子：「你怎麼……」

  趙墨晗被這手摸得有些侷促，笑道：「怎麼回來了是嗎？孫小六你這傻子，哭什麼？」

  孫小六委屈道：「為什麼罵我？」

  趙墨晗輕輕把她擁入懷中，拍著孫小六的後背，「本王沒罵你。下午出了御書房時，我有來找你，但是看見你很開心，本王就沒有進來打擾你了。」

  孫小六輕輕掄了趙墨晗胸口一拳，「你知道我也有跑出去找你嗎！看見你走的時候，我心都快碎了啊！」

  趙墨晗抓住了孫小六的手，道：「對不起……是本王疏忽了……」

  下午看見孫小六在宮裡玩得這麼開心時，趙墨晗心裡其實很不是滋味，甚至懷疑孫小六根本不想出宮，已經沉溺在這裡了。

  好在兩人都及時互相解釋，趙墨晗的心結也解開了。

  每次趙墨晗都進來得悄無聲息，孫小六就好奇了，問道：「你又把我宮裡的人打暈了？」

  「嗯。」這是趙墨晗的作風。

  早上光明正大進宮，晚上跟做賊一樣，不過那些守衛還真是會偷懶，這麼一個大活人進來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