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正式開始

  果然一說這種話，鬼姬就想罵人。

  孫小六似乎也發現了一個能讓鬼姬憤怒暴躁的點，那就是拿她和白無計去比較。

  兩個人總會有高有低，而鬼姬生性強硬，不是肯低頭的人，而白無計又那麼強，所以鬼姬在白無計面前肯定是吃過虧的，才那麼跳腳。

  「孫小六，你少得寸進尺我跟你說！要不是有趙墨晗在，我絕對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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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說反了吧？」

  鬼姬終於忍不住大喝孫小六一聲：「巧言令色！你也就只會這種上不了台面的辦法了吧？」

  聽到這，孫小六終於忍不住開懷大笑，笑得前仰後翻，好像鬼姬的話是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不過確實跟笑話差不多了。

  見過罵別人的，沒見過把自己罵進去的。

  「嗯，其實從剛才一開始，都是你在罵我，我有回一句嘴表達過不滿嗎？」

  即便孫小六站在下面，那心看得也比鬼姬高。雖然孫小六說話偶爾那麼帶著刺，但實則通透得很。

  她孫小六是可以扭轉整個局面的人，如果僅僅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那為什麼這麼多人圍著她當圓中心轉呢？

  換個層面來講，也算孫小六有魅力了。

  「所以呢？那也不能改變你孫小六無能的事實。」

  此時，趙墨晗的眼神如同一道毒箭一樣射了過去，厲聲厲色道：「還活在這世道上的人，你說她無能？」

  有人選擇明哲保身，有人選擇苟且偷生，偏偏就有人喜歡迎頭而上。而孫小六就是這批人，斗到現在，其實孫小六也不知道自己的盡頭究竟在哪裡，可陪著趙墨晗走，孫小六會覺得安心踏實。

  可笑的是，孫小六的自保被當成了無知的擋箭牌，砸在孫小六身上的有很多難聽的話，有很多惡意中傷，可是孫小六都沒有在意。

  她能走到現在，不是無能，憑的……還真是那一腔勇氣。

  這些勇氣，還是趙墨晗給孫小六的。

  兩個人互相扶持，頗有老夫老妻的感覺。

  聽完後，鬼姬深感羞愧，但依舊嘴硬。

  孫小六扯了扯趙墨晗的衣袖，道：「別和她扯了，沒意思，浪費口舌。」

  站在至高點處用鼻孔看人，態度本來就錯了，那麼從鬼姬口中說出來的話早就不可信了。

  緊接著，鬼姬就遭受到了人生中最屈辱的事情。

  孫小六拉著趙墨晗的衣袖，轉身就走，完全不留一點餘地，也不關心以後的事態會怎麼發展，背影鏗鏘有力，每一步都走在「不後悔」三個大字上。

  這一刻，鬼姬也有點被孫小六這種心態和氣場折服，心想孫小六經歷了這麼多，終究還是褪去了稚氣，而自己逞一時口舌之快，還是落人下風了。

  鬼姬也沒有阻攔他們，等孫小六把人拉遠後才反應過來人已經走了，氣急敗壞的，不料忽然從遠處飛來了一柄劍，直刺過來，與鬼姬的臉頰擦肩而過！

  有驚無險，鬼姬立即看向來人，孑然一身的白衣，不是白無計是誰？

  大喝一聲，鬼姬罵道：「白無計你瘋了！？」

  白無計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通亂刺，還真跟發了瘋一樣。

  「鬼姬，我忍你很久了！」

  鬼姬側肩一躲，握住了白無計的劍柄，忽然碰到了白無計的手指，避如蛇蠍。

  「你是瘋狗嗎白無計！」

  兩人打得難捨難分，鬼姬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在發什麼瘋？怎麼每次看見她就跟看見仇人一樣？

  「誰讓你亂指揮的？！」

  「什麼意思？」

  「喬刀疤是不是你喊的？」

  錚地一聲，白無計拿劍指著鬼姬。

  事態已經變成這樣了，沒有更好的轉機了，鬼姬不置可否。

  「你差點壞了我的計劃！」白無計嘶紅了雙眼，這時才微微鬆了口氣。他剛才看見孫小六走了，還好，孫小六沒有受傷，否則他一定和鬼姬拼命。

  鬼姬詫異道：「白無計，你該不會對孫小六動了感情吧？」

  白無計冷笑了一聲道：「不是動了感情，而是你動了我的利益。」

  兩個人笑呵呵的，卻藏著一股陰鷙。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少動歪腦筋。」

  白無計說完就想走，卻被背後陰森的笑聲給攔住了。

  「你還真以為自己很厲害啊？你想保護孫小六？白無計，你真是痴人說夢！」

  白無計轉身看著她，眸中一片黯然。

  「如果不是成文昊親口吩咐過說，要留孫小六的命，你以為你現在還見得到她麼？」

  鬼姬捂嘴偷笑，這是她近年來聽到過的最好笑的事情。

  「你妄想跟成文昊斗？我看你真是失了心智！」

  罵也好責怪也好，鬼姬自己也有私心，不知道是不是在掩蓋這一切，往日的冷漠變成了現在的喋喋不休。

  而白無計則更是聽得一愣一愣的，似乎深深陷入了鬼姬的話中。

  如果不是孫小六有他人的保命符，憑自己一己之力，怎麼可能挽救得了孫小六呢？

  這個想法忽然深深印在了白無計的腦海中，突然膨脹起來，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所以當下，你還是乖乖的吧，少和成文昊硬碰硬，你惹不過他。」

  袖口裡的手指動了動，白無計突然從沉默中抬頭：「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看你可憐。」

  「……」

  「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自己人窩裡鬥而已。」

  白無計再一次冷笑道：「你也知道這個道理？」

  鬼姬鬆了松腿坐在了房檐上，看著頭頂一輪明月道：「少陰陽怪氣的嘲諷人。」

  白無計啞然。

  兩人難得這麼平靜的對話起來，鬼姬突然發現白無計這個人也不是一無是處，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或許回到皇宮後能在成文昊面前美言一番？這個想法很快就被鬼姬自己掐掉，白無計不是死敵，但絕對是死對頭。

  沒有說多久，白無計就離開了，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去哪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鬼姬也自己走了，兩個人走著不同的方向，漸漸的都隱入了黑暗中。

  另一邊，孫小六帶著趙墨晗回到了驛站，恰好就在門口碰見了上官雲曦。

  三人碰面，仿佛是料想好的場景。

  孫小六惡狠狠地盯著上官雲曦，這個女人已經對自己幹了很多壞事了，要不是趙墨晗在這，孫小六肯定衝上去打人了。

  「你還來幹什麼？上次綁我綁得不夠？」

  孫小六憤怒質問著，但是沒想到上官雲曦卻否認了，還一臉無辜的表情，看得孫小六心中的火氣更大了，這麼不要臉，到底是跟誰學的啊？

  上官雲曦不但不愧疚，還有要倒打一耙的趨勢，見狀，趙墨晗對上官雲曦很不滿。

  「這些事都是你做的？」

  「王爺，我……」

  上官雲曦支支吾吾有些說不出來，在趙墨晗面前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啞巴，不承認也不否認，態度模稜兩可讓人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