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殺手

  可是白無計已經喝得瘋瘋癲癲的了。按理說孫小六他們現在應該宰了白無計報仇才對。

  可是兩人竟然無動於衷，兩人甚至在商量怎麼弄醒白無計。

  白無計渾然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計著，嘴裡忽然飄出了孫小六的名字。

  正在商量的兩個人臉色皆是一僵，特別是趙墨晗，幾個時辰前，孫小六還跟他擔保過的，現在好像打臉了。

  「孫小六，怎麼回事？」

  孫小六自己也懵比了啊，白無計這廝該不會是對自己動情了吧？難道她之前的錯覺都是真的？

  聯想到了白無計放過自己，孫小六就覺得自己可能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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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面相覷著，孫小六的臉上難得露出尷尬的表情，還是在趙墨晗面前，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被抓姦在床的感覺。

  「唉……」孫小六嘆了口氣，感覺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心想，白無計到底在搞什麼鬼？難不成上次他晃點趙墨晗的話都是真的？

  孫小六的心七上八下起來，投軍令狀似的，跟趙墨晗道：「要不我們殺了他吧？」

  殺了白無計百利而無一害，還能除去自己的一個眼中釘，正好也讓趙墨晗放一百個心。

  不過今天的趙墨晗格外的仁慈，並沒有殺白無計，而是和孫小六道：「小六，要不你犧牲一下？去套他的話？」

  孫小六怒瞪一眼：「做斥候啊？」

  趙墨晗什麼時候那麼壞了？孫小六狠狠揪了趙墨晗一下，「我才不要，你就這麼捨得我啊？」

  趙墨晗當然捨不得了，只是嘴上說說，心裡根本沒有這種想法。

  不過孫小六覺得這個意見倒是可以考慮一下，雖然對白無計來說有點殘忍……

  「對了。」趙墨晗道：「我覺得上官雲曦也不可信了。」

  孫小六愣道：「為什麼這麼說？」

  白無計已經喝醉得神志不清了，所以兩人也沒有避開他談話。或者說趙墨晗有些話就是要說給白無計聽的，讓他有意無意給成文昊透露最好。

  以毒製毒，孫小六教他的嘛，就是要反向而行，殺敵人個措手不及。

  「我覺得她雖然壞了點，但其實……」

  趙墨晗搖頭打斷了孫小六，「今日她和我說話時，眼神明顯有閃躲，她身上也沒有新的傷口，卻一口咬定說自己受傷了，不就是要分散你的注意力？」

  孫小六撓了撓頭：「怎麼這麼複雜，我聽不懂你的話。」

  孫小六的腦子就是這樣，有些越簡單的問題到了她的腦子裡，就會變得很複雜，然後就解不開。

  果然，趙墨晗有些嫌棄道：「就是說，上官雲曦一邊在和我做交易，一邊在把我們的消息透露給成文昊。」

  孫小六震驚地「啊」了一聲，「不會吧？！」

  這麼說來的話，那她這幾日的行蹤，還有各種莫名其妙的被人跟蹤追殺，全和上官雲曦有關咯？

  全因為上官雲曦在出賣他們？

  孫小六再次咬牙切齒：「我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人！遲早給她教訓！」

  趙墨晗安撫著她：「好了，你先不要生氣，我之所以把她留在那，就是因為這一點，她不安全，我怕她傷害你。」

  畢竟從前上官雲曦就有過要傻害孫小六的念頭，不可不防。

  趙墨晗最擔心的問題也是在孫小六身上，畢竟兩人身處風口浪尖，總有些眼紅的人盯著，一不小心就會喪命。

  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孫小六。

  聽趙墨晗分析完一切後，孫小六已經起了一層冷汗，能活到現在真是命大了，沒想到上官雲曦竟然在背後密謀這麼多。

  不過現在苦於沒有證據，和上官雲曦也不能撕破臉皮。

  至於白無計，也可以先放著。

  「趙墨晗，我再進宮一趟。」

  不知不覺，孫小六也拿起了一旁的酒開始喝，兩杯下肚還不夠，吩咐小二拎來兩壇，趙墨晗按住了她的手不讓孫小六喝那麼多。

  孫小六這個沾酒就醉的性子斷然不能喝這麼多。

  不過孫小六道：「今天高興，就讓我喝點嘛。」

  趙墨晗道：「什麼事這麼高興？」

  孫小六嘟囔著就是要喝酒。不一會，小二就拎著兩壇酒上來了，不過被趙墨晗一個眼神嚇回去了，只能重新拿著一壺小酒出來，嘿嘿一笑：「客官不好意思，本店就只剩這點酒了，您將就喝著。」

  同時那小二在桌子下偷偷接過了趙墨晗遞過去的銀子，沉甸甸的看起來還不少，現在的客官真是大手筆啊！

  「怎麼回事？你這不是酒館嗎？怎麼可能只剩這點。」

  「嘿嘿，實在抱歉啊客官，今天生意太好了。」

  孫小六撓了撓腦袋，也沒太在意。

  不一會，孫小六就喝的軟趴趴了，其實這些酒大部分都是趙墨晗的，因為趙墨晗害怕她喝酒傷身，頻頻往自己酒杯里倒酒。

  「小六？你醉了。」

  孫小六趴在桌子上，忽然一腳把白無計蹬開。白無計只是嘟囔了兩聲，躺在地上發出不小的鼾聲。

  擺了擺手，孫小六還在逞強說自己能喝。

  趙墨晗捏住了孫小六的臉，眉頭緊蹙，「臉都喝燙了，不准了。」

  以後絕不這麼放縱孫小六了，因為每次放縱就會出事。

  不過孫小六倒是很了解怎麼折服他，每次一服軟，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趙墨晗就受不了。

  孫小六醉酒的樣子很可愛，憨憨的，笑容比平時大了兩倍，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揪著趙墨晗的衣服撒瘋。

  「給我酒！我要喝酒！」

  趙墨晗低聲安撫她：「我們回家吧。」

  但不是回攝政王府。

  孫小六賴在原地不肯走，「不要，我說了我要喝酒！」語氣到了後面漸漸有嬌怒的狀態，軟綿綿地捶著趙墨晗的胸口。

  力道不輕不重，好像有隻貓爪在趙墨晗心口上撓痒痒似的，撓得他喉嚨一緊，抓住了孫小六的手：「小六，別鬧了，乖，我帶你去休息。」

  「唔！趙墨晗……我要喝酒。」

  孫小六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拎著空的酒壺走得跌跌撞撞，趙墨晗只能跟在孫小六後面關照著。

  「孫小六！那個不能拿，你不知道燙嗎！」趙墨晗急得上前一步，把孫小六扯進自己懷中，牽起孫小六的手就吹了起來，「疼不疼？」

  孫小六醉得比白無計還厲害，傻得上去碰到了滾燙的鍋爐，燙的手指頓時紅了。

  趙墨晗連忙將她的手按進一旁的冷水中，拿出隨身攜帶的藥給孫小六敷上，然後撕下兩條布條綁上。

  嘆了口氣，趙墨晗再次證實了心中的想法：不能讓孫小六喝酒！不然准出事。

  孫小六哭唧唧的撲進趙墨晗懷中，「痛死了。」

  趙墨晗點著她的頭，輕聲道：「你活該！」嘴裡雖然在苛責著孫小六，但實際上在幫孫小六吹氣，邊吹邊問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