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代送

  喬玉還想再說些什麼，一想到多說無益，就止住了。看著孫小六的背影發呆。誰知孫小六卻又回過頭來，像是不放心一般，再三叮囑道：「娘娘，事關緊急，請千萬忘記今晚的事。」

  喬玉不由得暗自發笑，卻明白她的心，也再三強調：「你今晚為我把了平安脈後便走了。我**休息到現在。」

  孫小六不好意思地笑笑，拱拱手便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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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柳纖纖這邊，自從知道了孫小六平安回來後，柳芊芊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發脾氣。她在房間裡又摔又砸，破口大罵孫小六的運氣好，這都能讓她逃出來。

  那個來傳信的婢女被她甩了一耳光，坐在後罩房裡哭。有掌事的大丫鬟給她塗上膏藥輕聲安慰：「你這才被甩了一個耳光，就讓你走了。你運氣已經很好了。以前有個丫頭也是傳報了不合她意的消息，被她罰地跪在院子門口。那可是大冬天，活活把她給凍死了。」

  這下把這個小宮女嚇得夠嗆，連哭都不敢哭了，只敢小聲地啜泣。

  而柳纖纖把房間裡東西都砸光了之後，再沒什麼可砸的了。要這樣看著她被皇上獎賞嗎？她不甘心。一想到她還留在趙墨晗身邊，兩個人那麼親密地靠在一起聊天，柳纖纖就恨的牙痒痒。而且樂安公主還在一邊虎視眈眈，碧蓉雪蓮採回來了，樂安公主也有救了，那麼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呢？就這樣化為泡沫了嗎？

  不甘心。她不甘心。

  柳纖纖用力摳著自己的手指，鋒利的指甲把她的手劃出一道道血痕。

  不行，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既然孫小六還沒有把碧蓉雪蓮獻給皇上，那麼碧蓉雪蓮就有可能是假的。念及此，柳纖纖嘴角露出一抹陰險的笑。

  深夜了。太醫院當值的人已經困得前仰後翻。一睜眼卻突然看到柳纖纖一身黑衣，帶著面紗翩然而至，一時之間以為自己遇到鬼了，嚇得冷汗直流。再定睛一看是柳纖纖，便整理好衣襟行禮問道：「不知柳小姐前來，有何貴幹？」

  柳纖纖背對著光，讓人看不清她的臉。她戴著面紗，嘴裡說出來的話輕輕悄悄地飄到了他的耳朵里：「我感覺睡不著，有點胸口不暢。你去給我配一方解胸悶的藥，再給我配一方安神藥。」

  那人躬身好心勸道：「這個人的體質不同，配的藥量有恐差異。不如讓我先把把脈，再來配藥吧。」

  柳纖纖妙口輕啟：「不用了，本小姐的身體本小姐自己清楚。你去配了便是。」

  「……是。」再也無話可說。

  待他顫顫微微寫好藥方喚來藥童，柳纖纖卻說：「你親自去給我配。」

  那人當場愣住了：「這……」

  柳纖纖就是要有意為難他：「怎麼？本小姐連一個小小的太醫都使喚不動了嗎？」

  「…微臣不敢。」這人也不敢再說些什麼，就只好親自拿了藥房去給她配藥。

  柳纖纖四處看了看，在架子的一個角落了發現了一個絲毫不起眼的錦盒。柳纖纖看沒人注意她，拿起錦盒打開蓋子就看到一朵通身雪白的花。那花看起來和普通的花無異，柳纖纖不由得啐了一口：「什麼碧蓉雪蓮，也不過如此。」說著便迅速地拿假花把那花換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小姐，您的藥……」

  那個當值的太醫配好藥方，回頭一看，哪裡還有柳纖纖的影子？

  第二日一大早，還未上朝，孫小六便喚了個藥童拿著錦盒準備去前朝。本來她是不配上朝的，但是由於要獻上那朵雪蓮，於是就破例召她前去。

  都說怕遇到誰偏偏遇到誰。柳纖纖非要往她這邊湊。

  孫小六看都不看她一眼：「好狗不擋道。」

  「你……」

  「你什麼你，快讓開。」

  柳纖纖不怒反笑：「孫小六，你別得意的太早。你錦盒裡的碧蓉雪蓮是真的假的還不知道呢！」

  孫小六這才看向她，似笑非笑：「真的假的，還需要你說嗎？」

  柳纖纖笑得很是風雅：「我說得肯定不算啊！還得這盒子裡的東西說了算。聽說昨夜宮裡遭了賊，被發現後往太醫院的方向跑了，萬一順走了碧蓉雪蓮，那可就損失大了。」

  趙成玉來得早，遠遠地看見柳纖纖和孫小六站在一邊，眉頭直跳心道不好，便快步走到她倆面前，恰逢聽見柳纖纖在說什麼碧蓉雪蓮真的假的，眉頭緊鎖道：「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柳纖纖沒注意到趙成玉過來猛然聽他講話嚇了一跳：「我…我怎會知道，只是好意提醒一下便是了。」

  孫小六眯著眼看著柳纖纖，老神在在道：「昨晚太醫院的確來了賊。也確實順走了雪蓮。」

  趙成玉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柳纖纖也一臉得意。

  孫小六滿臉都是戲謔：「柳纖纖，你擺出那個表情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為了給我使絆子，拿走了雪蓮嗎？」趙成玉忍不住向柳纖纖看去，這時柳纖纖上的表情疫情變成了慌亂和激憤，她沒想到孫小六能說得這麼直接，馬上就反駁道：「你血口噴人！我拿你的雪蓮做什麼？」

  「為了報復我啊！」然後湊近了她，「不是你最好。那雪蓮是假的。」

  「什麼？」

  看著柳纖纖震驚的樣子，孫小六突然覺得很爽，而趙成玉看她這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

  孫小六才不會就這麼放過柳纖纖，繼續說：「沒錯，我為了防止有人趁我不備，盜走雪蓮，就放了個假的，那朵假的雪蓮上面沾染了奇毒。碰者皆亡。當然啊，一開始會沒有任何感覺，就像平常一樣，只是會胸悶啊之類的。最好的醫師也診斷不出來。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後，就會渾身難受，哪裡都覺得不對勁，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去。」

  柳纖纖聽完這話已經嚇傻了，孫小六卻還是沒有放過她：「解藥只此一顆，就在我手裡。」說著就拿出來一顆藥丸捏在手裡，「偷雪蓮的人罪該萬死，也就用不上了。」說著就打算捏碎。

  「你給我！」柳纖纖伸手就去搶，孫小六也壓根就沒想躲，直接就被她搶了拿在手裡。

  孫小六看見她吞了才不緊不慢的說：「這下承認你就是那個偷雪蓮的賊了吧？」

  柳纖纖吞了藥丸，也鎮定了下來一字一頓道：「怎樣？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雪蓮還在，皇上就不可能追究責任。」

  「那如果你自己說呢？」孫小六勾起唇角。

  話音剛落柳纖纖就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怎麼可能自己說，我又不是個傻的。」結果說完了就看到了孫小六那張笑得欠抽的臉，「你笑什麼？」

  孫小六道：「我笑你傻而不自知。」柳纖纖越來越困惑，孫小六才緩緩開口：「你現在是不是渾身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