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白白胖胖
2024-09-21 02:47:46
作者: 小白糖
「……沒事,反正我最近也忙。」失望溢於言表,但語氣還是儘量輕鬆。
不想給他增加負擔,忙到倒頭就睡,白琳定下的六小時雷打不動睡眠時間,她都恨不得再壓縮一番。
想他。
「我給你訂了影視城附近最好吃的水果撈,估計這會兒應該送來了,你注意查收。」千里之隔,通訊設備阻擋了感情,男人沒察覺到她的異常。
「好。」他總說多喝奶養的白白胖胖才好,寒玖掛斷電話,身後就響起送餐的聲音:「請問您是被吃掉的小白兔嗎?」
寒玖:「……我、咳咳,可能是。」尷尬症都要犯了好嗎!
正在伸手去接做成愛心形狀的密封餐盒,下一刻目光凍結——難以置信她看到了什麼。
不是說,不回來嗎……
送餐青年抬頭,沖她微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她的心便如漲潮,巨大的幸福瞬間充盈,他回來了!眼角微酸,表情管理宣告失敗。
男人借著遞餐盒的動作,在她細嫩的小手上用力一握:「請收下,我的心。」
藉由餐盒阻擋窺探,男人的指腹輕輕在她手背摩挲,帶起一連串光天化日她羞於提起的酥麻,順著背脊橫衝直撞到後頸,體力流逝得飛快。
高冷男神到溫軟小綿羊,轉變只在一秒間。
她的面具,他的遮掩,仿佛課桌下偷偷牽起的小手,緊張中偏帶著一絲甘甜。
「客人,能請您現場品嘗一下嗎?如果您覺得哪裡不盡人意,可以留下寶貴意見。」
角色扮演玩上癮的男人,盡職盡責扮演店員。
「手酸。」
畫外音是羞於出口的索要投餵。
「客人額外的要求,需要支付小費。」
餵飽她,是他最鍾愛的節目,無論重複多少次樂此不疲。
他喜歡看她臉上饜足的慵懶,將堅強樂觀臻至完美的外殼剝落,露出真正的她,柔軟澄淨。
可是久別重逢,他卻不想立刻盡歡,吊著她的胃口,他想讓她主動靠近。
「我的吻做報酬,怎麼樣?」
向來低調的男神,突然抬起眉眼,綻放了一個將早已結束的夏日驀地拽回原地的笑容。
一瞬。
聞一體內猛地騰起一道火焰,玩遊戲的心思消失的一乾二淨,恨不能立刻將她綁回愛巢,狠狠疼愛。
聞一欲擒故縱說道:「不夠!」
喑啞低沉,勾人心魂。
作祟的荷爾蒙連同男人清冽的氣息同時迫近,不再收斂,竭盡全力的蠱惑她。
「陸哥,導演說時間到了,你快來呀。」
勤快的場務手腳利落的將挑起戰火的男一號拉走,留下腰部往下緊繃得快要爆炸的男人,用儘自制力抵抗瀕臨崩盤的渴望——掄起的拳頭重重砸在樹幹上,落英繽紛。
姚東川選擇的劇本是經典中的經典,關山月色。
這部戲講述的是名醫葛如意的傳奇故事,在古代往往大災之後有大疫,當年還是個年輕人的葛如意人微言輕,動員大夫到受災嚴重的村莊施醫贈藥,收效甚微。
甚至還有人嘲笑他自不量力。葛如意不懼艱辛,深入受災村莊治病救人,數十年如一日勤懇善良,贏得百姓尊重,終成一代名醫。
姚東川的選段是葛如意跑了兩天,苦口婆心的勸說,卻沒有一人願意與他同行的那段。
「懸壺濟世!妙手回春!
我倒想問問你們這些人,金光燦燦的匾額有什麼用?
沒有一顆正道精誠之心,你們也配自稱大夫?你們治的是什麼病?你們救的又是什麼人?
現在,百里之外,屋倒牆傾,屍橫遍野,你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萬萬蒼生,在你們眼裡究竟有幾分斤兩!醫者父母心,你們捫心自問,當得起父母二字嗎?」
感情爆滿,情緒到位,姚東川五年來沒有一天休息,即便高燒四十度他也堅持拍攝,勤奮加上用功鑽研,成果斐然。
對於稍微熟悉的劇本,感情都能拿捏的非常到位。而且為了不讓別人指責他欺負新人,他沒有選擇簡單的片段,而是選擇富有層次變化的轉折。
葛如意的爆發是在看到官府發布的徵集令後,張貼城門的告示上寫著康寧村傷亡慘重,遇難者過百。
但即便如此,城中的大夫們也不肯前往,他前往各處醫館屢屢遭遇閉門羹。人命攸關,他卻束手無策。
憤怒悲愴,痛心無奈,種種複雜的感情集中釋放。
特別是最後醫者父母心的那一句,史書記載他吼出那句話時兩眼血淚,如意泣血是他的行醫生涯中非常重要的轉折點。
從此葛如意為窮苦百姓治病,一文不取,將醫者之心化為大愛天下。
真正的實力,無論身處何處都不會被輕視。
姚東川演繹完,雲織就看到劇組裡不少人暗暗點頭,好不容易才放下去的心,頓時又懸起來。
萬一他輸了怎麼辦?他自己丟人不要緊,萬一連累陸哥跟那個混蛋捆綁兩年,後果簡直難以想像。
「相信我,你不會輸。」
雲織沒有底氣,加上剛剛哭過所以氣息很不穩定,他選了最薄的本子,卻陰差陽錯成為最適合他的那個。
改編自地方劇選段,青絲繞梅。原來的故事非常老套,進京趕考的窮書生和千金小姐互訂終生。
改編後尺度極大,千金小姐直接換了種族變成蛇妖,窮書生則是落魄天師世家的後人。
蛇妖需要每百日取一顆童男童女心,才能維持人形,天師後人則不甘心於泯泯眾人,進京趕考的路上還在不停的招貓逗狗,幾次差點成了妖物腹中餐。
寒玖為雲織選擇的片段,是男女主角第一次見面,靠捉妖換路費的元癸誤入萬蛇窟,將正在蛻皮的蛇女凌嫣當成被蛇妖擄來的可憐人。
元癸抱著走火入魔的凌嫣向前飛奔,可是跑錯方向,周圍的蛇不少反多。
「那、那我去了啊,陸哥?」
小傢伙頗有種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感覺,要是往他手裡塞條小手絹,以他現在的表情往地攤前面一戳,可以本色出演江南皮鞋廠廠長黃鶴的妹夫,那是要多悲催就有多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