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事

  江月修看向江心滿，微不可查的勾起了嘴角。

  江心滿站起來滿不在乎的笑著：「退就退！名聲？我東城小霸王還在意名聲？還沒給我一兩銀子來的實在，爹，顧慮那麼多幹什麼，心詞又看不上他，趁早把這窮酸書生打發得了。」

  江心滿側著身子斜眼看人：「我就不信，心詞這麼大名氣，去年還被京里那位尚書女兒邀請，今年沒遞文怎的就不能去了？李子秀，嘖，攀上一個官就不曉得自己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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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臉沒有，身材也沒有，才情，唉……除了浪費口糧還能幹什麼啊！」

  江心詞倒是勾起嘴角笑笑不語，沒想到，過了一晚上就將事情想得明明白白的，小霸王還是那個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她妹妹又回來了。

  李子秀本以為江心滿還會像昨日那樣死活不同意，但是怒瞪江心滿：「江姑娘這話未免太過分了吧！」

  「把你賣給人販子我都未必能收到一兩銀子。」江心滿撇嘴，過分？接下來讓你看看啥叫過分！

  「站著這裡我都嫌你散發著一股酸臭味兒，之前落魄的時候，我給你的銀子就大人有大量不要了，不過嘛……為了銀子就敢來騙婚真是，頭一次見啊！」

  江心滿還嫌對方臉不夠難看，火上澆油：「大家都知道事情原委，只不過陪你做做戲增加一下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李子秀氣的直哆嗦，臉都白了，什麼時候那銅臭也能來踐踏文人了！指著江心滿一句完整的話的都講不出來：「你,你們……欺人太甚！」

  只會這一句啊，欺人太甚……江心滿撓撓臉，雖然感覺她還是欠缺點什麼，但是對方顯然氣的不輕，可能剛好踐踏了所謂文人之魂？

  江月修見李子秀氣上頭了，出面佯裝生氣輕聲指責江心滿：「心滿，對才子怎麼說活呢？」

  場外悠閒坐著喝茶的青年步入場中，對江月修說著：「沒關係，讓她說，小霸王就該是這樣的性子。」

  江月修急忙行禮：「倒是讓王爺看笑話了，這……」

  王爺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我只是過來順路瞧瞧。」

  王爺轉臉對江心滿輕聲講：「做你想做的，這一切，都是我的意思，江家不需要受制於人。」

  江心滿從李子秀手中將那一紙婚約拽過來，當著眾人的面撕的七零八碎，又從懷裡拿出一封退婚書，打開，上面明晃晃的大字被眾人看的清清楚楚。

  「江心滿玩膩李子秀了，不想養吃軟飯的狗。」

  使了眼色，後面的家丁上前控制住李子秀，當場畫了押，最後……

  江心滿抬起李子秀充滿怒氣的臉，揚手就是響亮的一巴掌，力道之重看的家丁不禁臉上一顫。

  江心滿居高臨下衝著李子秀冷冰冰的說：「本小姐膩了，你可以滾了……」

  王爺還對李子秀譏諷道：「本王的人也是你能來隨便欺辱的？告訴那狗官，若動江家，別怪我不念往日情面！」

  李子秀被扔出來江家大門，連帶著那畫了押的白紙黑字。他沒有想到，昨日還苦苦哀求他的人，今日就能毫不留情的打他，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江家，攀上的是皇族。

  「江家主，本王還有要事，就先不打擾你們處理家事了。」王爺在李子秀被扔出去時便主動請辭了。

  再看江心滿那一氣呵成，行雲流水的打臉動作看呆眾人，蓮子站在角落不敢吭聲，還是，打了啊……

  江心滿等到王爺離場後故作帥氣的撩頭髮，轉身看見的是呆滯的眾人，她很滿意這個效果。

  只是，還沒有持續多久，江月修沉著一張臉什麼也沒說，走到江心滿面前。

  江心滿心裡一驚，她這個爹生氣起來她可扛不住，她有些害怕。

  江月修抬手時，江心滿嚇到縮脖子閉眼，等著她的不是巴掌，而是慈父的摸摸頭。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也沒有錯，是我的錯，當初只想找個對你好的，沒想到……」

  江心滿聽到的是他內心壓抑不住的苦楚，滿是疲憊，行將就木的語氣與他依舊玉樹臨風的外貌格格不入。

  只覺得心酸，江心滿鼻子酸，眼中霧氣源源不斷，頭埋在江月修懷裡就開始抽泣，她爹從來沒有責怪過她，不論何事。

  江月修連苦笑都顯得格外吃力。

  江心滿哭著：「我不嫁人，我要混吃等死調戲帥哥……」

  江月修的眼淚瞬間消失的無印無蹤，對著哭泣的江心滿一點辦法都沒有，行吧，只要他還在，養她到老不是難事……

  江心滿淚眼汪汪的對江月修撒嬌：「能回去了不，我還等著看話本子呢！」

  場中眾人以為江心滿經歷李子秀事件能積極向上，從此女紅詩詞成為日常功課，發現，浪費感情啊，不過，要是江心滿真的女工詩詞不離手，他們可就真的要懷疑江心滿腦子是不是被踢了。

  江心詞等到江月修帶著幾位夫人離場後叫住了江心滿，後院裡只有她們二人相約。

  江心詞塞給她一包沉甸甸的東西。

  江心滿一拿到手就知道是什麼，一大包銀子，分量還不少，江心詞的月例銀子也沒有這麼多啊。

  「姐啊，哪來的，放心，我不打小報告！」江心滿一臉壞笑的說著。

  江心詞沒好氣的點點江心滿的額頭：「成長的禮物，也補上今年生辰欠的那份，沒有八卦！」

  江心滿眨巴眨巴眼：「是嘛……？姐，你對李子秀怎麼看的？」

  「跳樑小丑罷了……怎麼？你……！」江心詞一臉不贊同的盯著江心滿，要是心裡還念著那個小人她怎麼說今天也要敲醒江心滿。

  江心滿撓撓頭，吞吞吐吐的試探性問著：「那，不是說斷了，去妙筆閣的路了嘛……」

  江心詞捂嘴嗤笑：「剛剛還說去年有人邀請我，怎的剛說完自己擔心起來了？再說了，那王爺是擺設啊。」

  江心詞見不得江心滿的幼稚認錯模樣，她怕再不說就要笑倒在這裡：「其實，在你沒來之前，早就解決了，只是聽著你要來，爹才沒有把最後趕人的話說出來。」

  江心滿呆愣了一會：「也就是說……我來就是表明態度的？」

  江心滿見江心詞欣慰的點頭，心裡都快哭了。

  「合著你們看我笑話呢！」

  江心詞急忙擺手：「沒有沒有，只是沒想到你又像以前一樣了，遇到李子秀之後你慢慢變得都快讓我們不認識了，就算沒有退婚一事，大抵娘也是堅決不會讓你嫁去的。」

  江心滿嘟著嘴：「還好來的就你和三位娘，要不然我的臉還往家裡兄弟那裡怎麼擱……」

  江心詞摸摸江心滿的頭，柔聲說著：「二妹已經嫁人了，二娘自然不會講什麼了，她的心思全在幼弟身上。咱是親姐妹，而娘也只有我們了，我排老大，是姑娘，你雖然受爹寵著，可也是姑娘……」

  「咱娘比不得那些姨娘，生有男丁，她們生下了你的哥哥與弟弟，娘的底氣太弱了，懷你時讓人暗算的傷過身子，也沒有辦法繼續生男娃了……」

  「我已經二十了，也快過了嫁人的年紀，你還小，正是年輕，學些東西，將來也能傍身，好在爹不似旁人，家裡還算和氣，只是……」

  江心滿聽到這裡哪裡還不明白，捉住江心詞的手，有些心急的問：「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