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遵命，大魔王

  毓顏看了一眼身邊裝得若無其事的男人，只覺得今年的奧斯卡影帝獎不給他真是白瞎了人才。

  出了醫院，毓顏手腕上多了一個金鐲子，是何奶奶硬要塞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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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還給你。」坐在車內，毓顏把鐲子褪下遞給身邊的男人，「這是要給你們何家媳婦的，我總歸不是的。」

  何一承凝視了片刻，微微一哂，他輕輕捉住毓顏的手，把鐲子又重新套回她纖細的手腕上，淡淡道：「做戲做足全套，你只要一天在我身邊，就是何家一天的媳婦。」

  二人貼得極近，不清楚的外人只怕會以為這是一對熱戀中的神仙眷侶。

  「我看你那青梅竹馬是對你情根深種，你奶奶也有把她變成兒媳婦的意思……你為了報復我，拒絕了她，你覺得這值當嗎？」毓顏微微側頭，避開了何一承的灼熱視線。

  他不言不語，俯身過去拉過安全帶細心地幫毓顏繫上。她有些不適應地往後躲了躲，鼻翼中儘是男人身上好聞的淡淡香水味。

  「值不值不是用眼睛看，我說了，才算。」何一承嗤笑一聲，便放鬆地靠在了靠背上。

  毓顏轉了轉手腕上的鐲子，嘆息一聲道：「既然你在奶奶面前說了那樣的話，我們的關係在外人看來也就坐實了。那我明天回家一趟給家裡報個平安，可以嗎？」

  說罷，毓顏生怕何一承不同意，又趕緊補充道：「我看完家裡人就回來！」

  「好啊。」何一承也不怕她跑了，痛快地便應承了下來。正如她所說一般，此刻他們的關係在旁人看來已經是實打實的夫妻。

  當夜又是一晚纏綿，直把毓顏折騰得不住求饒。

  因著太累了，倒也是一夜好睡。

  晨起，毓顏囫圇吃完早飯，便要求回家。

  「早去也好早回。」何一承慢條斯理地喝完杯中的牛奶，淡淡地道。

  「是是是，大魔王！」毓顏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

  何一承望著她的笑顏，一時間有些忡怔，在他這裡這麼許多天，這女人還是頭一回笑得這麼好看。

  「螃蟹歡狠了會掉爪子，你悠著些。」他冷嘲熱諷道。

  毓顏哪裡管他說什麼，心情就像是一隻出籠小鳥一般雀躍出了別墅。

  望著那姣好多姿的背影，何一承心中有一根弦突地一跳。也不知是如何作想，他匆匆披上西裝外套，便跟了上去。

  毓顏一路腳步飛快地出了別墅區，在路邊似乎不太好打車，她便想要往前面走一些。

  卻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輛小轎車閃著晃眼睛的大燈，歪歪斜斜地從單行道逆行過來，毓顏一聲驚叫便想躲開，卻被車燈閃得錯不開眼睛，一時不察便整個人都被撞飛了出去。

  「毓顏！」何一承心中一頓，連忙便跑了過去。

  毓顏倒在地上，額頭血流不止，眼神也有些渙散了，她氣息奄奄地任由何一承握住她的手，卻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120，快，南街口車禍！要快！」撥完了急救電話，何一承便瞧見小轎車內的司機想要打方向盤逃逸。

  「砰——」何一承走上前去一拳狠狠砸在車窗上，玻璃整個碎裂開來，他不管不顧手指上的淋漓鮮血，伸手打開車門便把嚇得魂飛魄散的司機揪了出來。

  肇事司機被他拎著衣領一路拖行到了毓顏面前，司機嚇得語無倫次地大叫道：「你幹什麼！你想要對我做什麼！」

  何一承冷笑連連，道：「跪下。」

  「什麼？」司機傻眼了，還以為自己聽錯話了。

  「要我說第二遍嗎？」何一承的聲音無比冰寒。

  司機一顫，嚇得雙膝一軟就對著毓顏結結實實地跪了下去。

  毓顏已經意識沉沉，模糊地看著這一幕，也說不出話來。

  何一承輕手輕腳的把她摟在懷中，盯著司機道：「我已經報警了，你到了警局最好老實一點，把該吐的都吐出來。否則我會讓你比死還難受……動了何家的人，你有幾條命？」

  司機嚇得渾身癱軟，何家？他接的單子竟然是要對付何家的人？

  他哭爹喊娘道：「不是，她沒告訴我這是誰啊，要是知道這是何家的人，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下手啊！」

  現在他知道了，卻已經遲了。

  懷中的人兒已然昏厥過去，滿手的鮮血叫何一承心中怒火滾燙，他看著面前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的司機，一字一頓地道：「如果她出事了，不僅是你，你背後的人，都要一起消失！」

  毓顏雙眸緊閉，臉色蒼白，呼吸細微到幾不可聞。抱著懷中嬌軀，何一承心裡頭的一塊柔軟角落好似崩塌陷落一般地疼了一剎。

  「毓顏，毓顏，撐住毓顏。你要是死了，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不會放過你，連帶著整個毓家，我都不會放過他們。」何一承咬了咬牙，附在她耳邊低聲地道。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已經決定無論幕後之人是誰，他都要幫毓顏出這麼一口氣。

  不知是不是錯覺，毓顏的手指似乎微微顫了一顫。

  重症ICU監護室外，秘書站在何一承身邊小心翼翼地道：「何少，查出來了……」

  「說。」何一承的心情可見的差，氣壓極低。

  秘書咽了口唾沫，說道：「是蕭小姐做的，蕭小姐僱人撞了毓顏小姐，還吩咐司機說瞄準了肚子去撞……何少，你看……」

  秘書一面說著，一面暗暗叫苦。

  這種新歡與舊愛之間的戰鬥，怎麼就叫上他摻合進來了呢，他生怕說錯一句話，被現在心情明顯不好的何少給瞄準了撒氣。

  何一承冷笑起來，丹鳳眸里的怒氣沸反盈天，他冷冷地道：「蕭柔柔？把她立刻給我帶過來。」

  秘書心裡有底了，看來何少這是選擇了毓顏小姐啊。

  於是他連忙點頭哈腰地便喊了幾個保鏢去找人。

  何一承站在ICU的落地玻璃窗外，看著裡面渾身插滿了管子，氣息奄奄的毓顏，眼中掠過一絲他自己都未能察覺到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