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變成孩子

  在沐燁打算出門的時候，正巧季允常也來了，昨天他收到白祈的消息之後就打算早上與他一起去上朝。

  沐燁看到他的時候也沒覺得驚詫，很自然地走上前去，說道：「在路上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在本王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季允常點了點，跟著他並排走向府外：「正好，我來正是說這個的。」

  管家目送兩人離開後又趕忙去祁煙北那裡幫忙了。

  ……

  「現在長公主還在郊外的莊子上？」沐燁在聽完季允常的詳細敘述之後冷冷地問道。

  「是的。」季允常抿了抿唇，「顯然是長公主心虛的表現。」

  「既然她主動離開京城，那就別怪我下狠手了。」

  本書首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個時候，馬車停了下來，顯然是到地方了。

  兩人下了馬車，一同進入朝堂的時候，依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他們覺得今日的王爺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難道是之前路途奔波，現在才緩過來？但他們死都想不到，前幾日的沐燁居然是白祈假扮的。

  「參見昌平王。」刑部尚書大著膽子上前見禮。

  「嗯。」沐燁應了一聲。

  「不知道王妃可還安好？」刑部尚書這問話只不過是作為屬下對上級親眷的關切，但周圍的人全都豎起了耳朵，想要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王妃有皇恩庇佑，福澤無邊，自然是沒有大事。」季允常將話接了過來。如果是他來回答，還扣了這麼一頂帽子，眾人自然會懷疑其真實性。

  事實正如他們所料，他們看到了周圍人失望的目光。

  還沒等他們再問，小黃門的一嗓子皇上駕到，這個話題就不得不戛然而止。

  接下來的一些匯報都是些小事，眾人知道今天的沐燁才是重頭戲。

  在事情基本都匯報完了之後，沐燁上前一步，行禮道：「皇上，臣有事啟奏。」

  皇帝一見沐燁發話，就大概猜到了是什麼事情，點了點頭：「准奏。」

  「皇上，臣前幾日身體欠佳不能親自調查王妃在長公主府昏迷一事，現在臣已經大好，不知道皇上是否能將此事的調查權交給臣？」沐燁語氣誠懇，任誰聽了都不得不說一句王爺而是真的關心王妃。

  皇帝聽到沐燁的話之後立刻鬆了一口氣，真不枉他得罪長公主來換取沐燁的支持。在他說氣走的時候，他就害怕沐燁興師問罪，但是他卻指示要求自己調查，希望身為皇帝的他能准許。

  沒有給他難堪不說，更是給足了他這個皇帝面子。他自己要求查案，長公主的怒火也不會引到他身上來。這番話無疑表達出了沐燁深諳語言上的藝術。

  「當然可以！」皇帝笑眯眯地說道，「之前朕就讓季愛卿先去調查此事，但可惜沒能有個結果，如今昌平王親自去調查，想來能還皇姐一個清白。」

  皇帝表面公開表示長公主絕對沒有問題，實則是捧殺。話里的意思其實就是希望沐燁能徹查此事，最好能給長公主按個罪名。

  沐燁雖知皇帝的意思，但是他更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一切都在長公主府中發生，沒人能給煙北作證，就算是他能找到給煙北作證的，以長公主的勢力，絕對能在對簿公堂之前，將人解決掉。

  「朕這就下旨，讓皇姐速速回京，莫要在郊外的莊子上多留了。」皇帝立刻用眼神示意總管拿筆和空白詔書過來，當場就下了旨，移交使者前去宣旨。

  沐燁對此非常滿意，叩謝皇恩後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於是今日的早朝就這樣結束了，回去的路上兩人又聊了許多，季允常將其他一些瑣碎的事情告訴了告訴了沐燁，讓他對當前的情況有更詳細的了解。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到府上好生招待你一下。」沐燁笑著說道。

  「哈哈哈，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實話，最近處理政務真的是要累死我了，你是怎麼每天處理這麼多事情的？」季允常如釋重負，誇張地形容一下他處理的政務。

  沐燁淡笑著回答：「其實就是你沒上手而已，處理得多了，你自然就會總結出規律了。」

  「好吧，我想我還是不要總結出規律了，太累了。」說著，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像是肩膀很酸痛一樣。

  沐燁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手握成拳，捶在了他的肩膀上，引得季允常驚呼一聲。

  季允常伸出手來揉著被他捶過的地方：「你這個習武之人能不能悠著點！我這書生的小身板可受不住你這麼一下子！」

  「我記得你父親少時曾讓你習過武，怎麼連這一下都受不住？」沐燁的眼裡帶著戲謔的神情，自稱也換成了我，顯然是很放鬆的狀態。

  「我後來沒堅持下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起了個強身壯體的效果，哪能跟你這種練家子比。」季允常見他放鬆了下來，他毫不客氣地給了沐燁一個大白眼。

  「哈哈哈哈哈，好吧，是我的不對。」沐燁主動承認錯誤。

  「已經多少年了，能聽到你這樣和我說話，真實太不容易了。」季允常聽他主動認錯，一時間感慨萬千，好像曾經他們玩鬧在一起的場景就在眼前一般。但轉眼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沐燁從當年溫潤如玉的翩翩世子成長為了現在不苟言笑的冷王爺。

  沐燁的眼神也閃過了一絲懷戀，「那個時候，的確很好。」

  是了，那時候什麼都很好，他雖然在長公主的壓迫下過得很小心，但是至少還有季允常這個好友能聊聊心，相互發個牢騷。煙南也還在，每次一聽到她溫柔的聲音，他就覺得那些苦難都不算什麼了。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我成為了家族的頂樑柱，你也成為了世人敬仰的昌平王……」季允常苦笑著說道。這一路上走來，他們都失去了很重要人……

  「活在當下，允常。」沐燁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從現在開始抓住一切，就不會再有悲劇發生。」

  季允常抬起頭看見了沐燁堅毅的眼神，也被他感染了，重重地點頭：「你說的對，一味的緬懷過去是失敗者的做法，只有向前看，才能獲得更多的勝利。」

  沐燁笑著說道：「你能明白就再好不過了。」他曾經從悲痛中走過來，悟出了這個道理，他不希望他的兄弟也走自己的老路。

  馬車停了下來。

  「王爺，季大人，王府到了。」

  兩人下了馬車，剛一進府，就看到祁煙北在門口竄來竄去。

  「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出去啊！我不是王妃嗎？你們憑什麼限制我啊？！」祁煙北一擰身子，不理會白雪，對著一旁的假山踹了一腳，嘀咕著，「等王爺回來把你們全殺頭！」

  季允常看了一眼沐燁，「王妃娘娘這是……？」

  沐燁瞬間就覺得有點心累，現在的情況同季允常解釋了一番。

  聽完解釋後，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沐兄，王妃娘娘好不容易不高冷了，你怎麼還往後躲呢，趁此機會增加感情多好！雖然你們已經很恩愛了，但是夫妻之間總是需要一點新鮮感不是嗎？」

  沐燁聽著季允常幸災樂禍的語氣，沒好氣地又拍了他後背一掌。季允常直接一個踉蹌，差點就臉著地了。

  他站穩後立刻拉開了沐燁的距離，叉腰道：「你打我就代表你覺得我說得對！」

  沐燁見他多那麼遠，足尖點地，將自己送了出去，一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後，又是一掌。

  這回季允常可沒之前那麼幸運，連忙雙手著地，這才沒趴地上。

  「你用輕功！這是犯規！」季允常指著他的背影，鬱悶地抱臂。

  沐燁背對著他擺了擺手，留下了一句話就去祁煙北了，「你也可以用啊！」

  季允常聽到後撇了撇嘴，就是欺負他不會武功！

  祁煙北看見沐燁往這邊來，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他的面前：「王爺，我不是王妃嗎？」

  沐燁點了點頭：「你是王妃。」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祁煙北一跺腳，轉身指向了那些下人：「那她們為什麼不讓我出去，就連白雪都不讓！」

  白雪面露苦笑，管家一直在一旁隨侍王妃，有些話她不能說，結果就兜不住祁煙北了。但是她也沒有想到，自家主子小的時候簡直就是個熊孩子，一言不合就撒潑。

  「她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沐燁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但是當他看到祁煙北越發不滿的表情時，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補了一句，「你想去哪裡我陪你去！」

  聽到後半句的祁煙北立刻喜笑顏開，掰著手指說道：「我要吃糖葫蘆，要吃糕餅，還要看戲，對了，新衣服也要！」

  沐燁無奈，只得連連應著：「好好好，你想要的我都買給你。」

  祁煙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然後主動挽住了沐燁的手臂：「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沐燁對她這樣的主動有些不適應，被身後季允常看在眼裡，嘲笑了起來。

  「看來你還真的不太會照看小孩子呢！等到以後你有了孩子，他一定會很怕你。」季允常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