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招供

2024-09-22 19:15:58 作者: 斷水

  琳姬細皮嫩肉的身子哪裡受得了這種酷刑,加之本就破碎的衣服根本就沒有任何阻擋作用,這一鞭子直接抽得她皮開肉綻。

  

  沐燁閉上眼睛,像是在享受她的慘叫聲一樣。

  等過了一會兒之後,沐燁突然叫停。

  琳姬感覺好像過了很久一般,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使得她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你,端一盆鹽水上來。」沐燁隨手指了一下一旁的那個侍衛。

  那個侍衛連忙就去準備了。

  聽到沐燁如同惡魔一般的話語,琳姬的嬌軀十足地顫了一下,她不知道接下來這個男人還會在她的身上做什麼。

  白祈見琳姬的目光閃爍,便在她耳旁勸說著:「忍不住的話就將你做的事情都說出來,否則接下來有你受的。畢竟好些鐵血漢子都死在了這刑罰之下,你一個姬妾又怎麼可能撐得下來呢?及時止損才是最重要的。」他的眼中閃爍著毒辣的神色,言語之中在盡全力動搖著琳姬的心志。

  琳姬差一點就要被白祈說服了,可當她抬起頭望向沐燁那絕世容貌之時,卻又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細小的聲音:「王爺,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琳姬氣若遊絲,一副馬上就要昏過去的樣子,因此沐燁並未聽清她的話。看到白祈衝著他搖了搖頭之後便知道對方的意思了,他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正好那侍衛將加了鹽的水端了過來,旁邊的人很有眼力見,連忙將一個架子放在了白祈的身旁用來放置水盆。

  「王爺,您要的鹽水。」那侍衛躬身復命。

  沐燁應了一聲,「嗯。」

  雖然沐燁沒有說下一步要怎麼做,但白祈跟了沐燁這麼久又怎麼會不知?他揚起鞭子過了一下鹽水,又重新將鞭子甩回到了琳姬的身上。

  傷口遇上鹽,會產生什麼樣的作用不言而喻。但這會兒的琳姬好像被掐掉了生意一般,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出聲。

  沐燁的手搭在扶手上,隨著鞭子的抽打聲一起律動著並且在鞭子聲停下的時候戛然而止。

  白祈收了鞭子上前說道:「王爺,人暈過去了,接著行鞭刑恐有性命之憂。」

  他抬起手彈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塵,一副淡漠的樣子有幾分神似祁煙北,「倒是個嘴硬的,看來長公主還是很會挑這些走狗的。」

  白祈瞧見沐燁眉宇間的冷淡氣息一時間以為王爺是被王妃附了體,但下一秒他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巴掌,這麼荒誕的事情他是怎麼想到的?

  不過民間總是流傳著一個說法,一對相愛的夫妻長年累月地生活在一起難免會越來越像對方,沾染上對方的習性和氣息,這就是所謂的夫妻相。曾經的白祈對這一說法嗤之以鼻,覺得不過是坊間謠傳,可如今見了王爺這幅模樣,他覺得這話確實有幾分可信。

  王妃娘娘在王爺面前越發地溫柔,像極了從前溫潤如玉的王爺,而王爺對外人越來越有王妃娘娘那股子冷清勁了。

  「是屬下無能,是否將她潑醒繼續行刑?」白祈收回了自己思緒,裝作一副並未神遊的模樣。

  沐燁微微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再繼續了。白祈立刻將鞭子放回去,站在了沐燁的身後。

  讓白祈收手可不代表行刑結束了,因為當琳姬意識逐漸清醒的時候發覺右半邊身子有些烤的慌,一睜眼便看見了被燒得通紅的鐵盆。

  她本就沒有血色的臉變得更加慘白,看到火盆之中的烙鐵她就知道會發生什麼。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她這麼多年以來仰慕的那個謙謙君子居然有如此殘酷的手段。

  沐燁用大鐵鉗撥弄著火盆中的烙鐵,眼裡帶著玩味的笑,「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

  「妾、妾身知道……」琳姬的聲音細如蚊聲。

  沐燁沒有再說多餘的話,直接從裡面挑出一塊炙熱的烙鐵,用鉗子夾了起來,優雅地踱步到琳姬的面前,「將你做的都說出來,這塊烙鐵就回到它原本的地方。」

  琳姬的眼裡全都是惶恐,死命地想要往後躲,奈何她的四肢都被固定住了,所以根本無法移動,只能絕望地看著鐵塊漸漸地靠近她的面頰。

  兩行清淚從她的腮邊滑落,她終於投降了。她可以失敗,不過是重頭再來,可若是沒了這幅容貌她絕對活不下去!

  沐燁一挑眉,沒有想到琳姬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繳械投降,於是他將烙鐵移開了一點,「說吧。」

  琳姬咳嗽了兩聲,說道:「毒是我下的,不過、咳咳、只有一半在那碗粥里,另外、咳、一半被我抹在那個女人衣服上了,那毒沾到皮膚上一點都會沉積在身體裡,而同粥里的引子相結合,就會毒發身亡!」越說到後面,她越壓不住眼裡溢出的狠毒目光。

  沐燁微微眯起眼睛,「是長公主派你來的?想要殺煙北泄憤?」

  聽到沐燁的問話,琳姬卻突然哈哈大笑了出來,笑的同時扯動了她的傷,開始瘋狂地咳嗽起來。

  他凝眉問道:「你笑什麼?」

  琳姬在瘋狂大笑之中緩了一口氣,嘴角掛著一抹痴狂的笑意,「你還不知道嗎?昌平王爺?妾身傾心於您啊!已經愛您愛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甚至放棄了自己千金小姐的身份來王府做一個妾!但是您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滿眼都是那個女人!」

  沐燁聽了琳姬的話後眉宇之間的溝壑深了幾分,覺得琳姬在說胡話。

  事到如今琳姬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將自己想說的話全數吐了出來。

  「您知道嗎?妾身毛遂自薦來到這王府,並不是為了做長公主的眼線,而是為了將長公主的想法掌握在手裡,這樣她就沒辦法害您了!那毒藥本來是長公主要妾身下給您的,但是妾身怎麼捨得啊!既然王妃這麼愛您,那她為您擋下這一劫不是很好嗎?妾身在長公主那裡也能有交代……」

  說到這裡,琳姬的語速越發地急切起來,「妾身也是為了您好呀!您把妾身留在身邊一定會有大用處的!我一定會比王妃做的更好的!」

  沐燁瞳孔微震,呼吸一滯,果然是他連累了煙北中毒麼……

  「王爺,她已經中了玉骨枯,活不長了!王爺,妾身一定能代替王妃的!」琳姬的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目光。

  沐燁周身的氣勢反而凌厲了起來,在琳姬揚起自己的小臉想要證明自己價值的時候,沐燁直接將手中的烙鐵摁在了她的臉上。

  「啊——!!!」

  沐燁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他聽見烙鐵在眼前這個女人臉上發出滋滋的聲音時反而有一種舒爽的感覺。

  他將烙鐵抽回,又聽見一聲絕望的哀嚎。

  琳姬抽搐著,卻無法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臉,但是她知道自己的這輩子已經毀在了這個她深愛的男人手中。

  甚至連白祈都別過臉不去看這一幕,畢竟對於最終是容貌的女子來說這刑罰始終是殘酷了一點,但卻是她自作自受。

  沐燁將烙鐵扔回了鐵盆里,轉身對白祈吩咐道:「別讓她死了。」

  「是。」白祈立刻應道,然後上前解了琳姬四肢上的鎖鏈,打算將她帶她回牢房。

  鬆開束縛之後的琳姬直接正面沖地,直直地倒了下去,但是卻沒有人扶她。她趴在地上,艱難地伸出右手向前探,她望著沐燁的背影一時間淚如泉湧,用盡最後的力氣聲嘶力竭地吼道:「王爺!為什麼您會變成這樣!您從來都不是這樣的啊!那個溫潤如玉的王爺的是被那個女人抹殺了嗎!?」

  沐燁聽到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喊聲,驟然頓住了腳步卻並未回頭:「你喜歡的從來都是一個假象,並不是真正的昌平王。」話音剛落,他便直接離開了。

  沒人知道琳姬在想什麼,白祈只見她苦笑了一聲便昏了過去,於是連忙上前帶她去就醫,生怕無法完成王爺的吩咐。

  沐燁踏出了沉悶的刑房,吐出了一口濁氣,耳邊是清脆的,他鳥鳴在回書房的路上出神。

  剛才那個女人問他,曾經的那個溫潤如玉的沐燁哪裡去了。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雁南死後,他就知道這世上他能靠的就只要自己,這幾年他便是這麼過來的。不停地發展自己的勢力,不停地武裝自己,直到現如今能與長公主分庭抗禮的地步……

  但是方才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識地在想若是煙北知道了他現在這幅真實面貌會不會像那個女人一樣……不再喜歡他了?

  這樣一想沐燁突然有些不爽。

  「王爺?」一道清泠的聲音在他的身邊響起,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往旁邊一看,正是出來散步的祁煙北。

  「怎麼這一大早就出來?也不帶著侍女,萬一著涼了怎麼辦?」沐燁解下了自己的外衫搭在了祁煙北的身上。

  祁煙北睡不著,便出來走走,看著白雪因為最近勞累,就沒有叫上。

  「妾身只是想一個人出來走走,王爺怎麼會在這裡一個人站著?」祁煙北關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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