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那不一樣
2024-09-22 19:03:42
作者: 京落
「那不一樣。」沈斯說完,對她笑了笑,放下了筷子看著她,「到了之後告訴我地址,明天我不能送你,但我想你的時候就會去看你的。」
聽他這麼說的意思,仿佛是要出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
猶豫半晌,她還是開了口,「我聽,江遠說,少了三百萬,是……怎麼回事?」
方案上的問題,還有改正的機會,可是帳面突然少了三百萬,不是某個環節出現了問題,就是有人挪用了公款。
這可不是小事。
沈斯看了眼別處,又對她笑笑,「放心,小事。」
他說的雲淡風輕,喬知畫卻覺得,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沒什麼事,那沈斯就會告訴她前因後果,可現在,他什麼都不說,只讓她放心。
她怎麼會放心呢?
可是,看著他盯著電腦界面不與她對視的樣子,又突然間明白,自己始終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又與他溫存片刻後,喬知畫藉口說回家收拾行李離開。
其實她只是想要幫到沈斯罷了。
跟江遠問了一些簡單的信息後,喬知畫開車前往喬家,她想父親肯定明白怎麼回事。
想想,也已經有一個月沒回家了。
進門之前,她還是買了些父親母親愛吃的東西,不然,他們肯定要罵自己的,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居然還是為了沈斯的問題。
不過進了喬家大門才發現,母親華容的車不在。
她突然放心了很多。
平日裡都是華容教育她比較多的。
「爸,我有事找您。」她和父親,也就很簡單的開門見山了。
喬億恆從樓上下來,抬手摘下眼鏡,微微揉了揉眼睛,「你這丫頭,還知道回來,你媽整天念叨你。」
喬知畫撒嬌似的上前,挽住父親手臂。
「爸爸,你就幫我個忙別念叨我了吧,你也知道我長大了,也有自己的事情。」
喬億恆輕笑,慢悠悠坐到沙發上,「那你就說說吧,遇到什麼事了?」
喬知畫將東西放下,組織了一下語言,將整件事情大體描述了一番。
「爸,你覺得,沈斯是碰上什麼事情了?」
喬億恆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口,後猶豫道,「他不說,許是公司出了內奸,如果是方案出錯導致了損失,無論是間接還是直接,對他來說應該不算什麼,三百萬,連個周轉資金都算不上。」
啟動一個項目,至少也要上千萬。
能讓沈斯愁眉不展,估計是大麻煩。
「改天,我去沈氏看一看。」喬億恆說道。
喬知畫一下抓住他胳膊,「別,爸,你還是別去了,沈斯那個傢伙很要面子的,又很……爭強好勝的,所以就……」
喬億恆哈哈大笑起來,「你放心,我懂得,可你不是擔心嗎?」
喬知畫扁扁嘴巴,就算是擔心,沈斯不說,她也就不想再問了。
他那個傢伙,有什麼事情都想著自己去解決,完全不想依靠任何人,所以才造就了現在這副皮囊。
「我擔心又能怎麼樣,他明天要出差,還不知道去哪裡,說不定就是解決這場麻煩去了。」
這麼一想,他雖然痛罵了那個女經理,可他明天還要去解決麻煩,這也是一種袒護方式吧。
只不過在外人看來,他是很嚴厲的。
喬億恆拍拍她肩,「沈斯能走到今天,絕不是只靠運氣和偶然,相信他,這件事情他會解決好的,你如果想幫他,照顧好自己就成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沈斯之前找他,他們兩個單獨談過。
他有說過,以後每一次出差都會和他報備,不是因為別的,就是怕有天她真的回不來,她再出什麼事。
喬億恆是喬知畫的父親,到時候也都可以保護好她。
他只是怕自己有的時候做不到。
其實沈斯也有脆弱的時候。
對他來說,他的弱點就是喬知畫。
從喬家出來,喬知畫還是有些心神不定,她越是想到臨走前沈斯的眼神,還有他談到那件事,逃避的樣子,就越是覺著那件事情有蹊蹺。
回到瀾灣雅苑時,天色迫近黃昏。
喬知畫匆匆上樓,半是憂慮半是嘆息的收拾好了行李,樓下車聲響起,沈斯回來了。
她特地捻手捻腳的跑出門,靠在走廊拐角處聽沈斯進來的聲音。
開門聲落下後,沈斯叫了小玲幫他放衣服。
「少奶奶呢?」
「她在樓上收拾行李呢,要不然就是太累睡著了。」這是小玲的聲音。
「太累?」沈斯疑惑,「為什麼累?」
喬知畫想想,小玲大概是聽到了自己嘆氣吧。
「我也不清楚,少爺還是自己去問吧。」小玲沒辦法,只能先這麼說了。
接著是一段時間的安靜,沈斯快步走到沙發上坐下,半仰著身子閉著眼睛。
喬知畫慢慢轉回頭,靠著牆壁輕聲嘆息,接著回了房間。
有些事他寧願自己去消化,也不願找她多說幾句。
喬知畫想,他這麼做,是因為不想要困擾到她,還是因為單純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的生活,美好的時候她在,不美好的時候,只要他自己就夠了。
沈斯回到房間的時候,喬知畫已經躺在了床上,假裝睡去。
他走到床邊坐下,想伸手摸摸她的臉,又怕把她吵醒。
良久,他嘆息了一聲,才起身進了浴室去。
水已經放好了,是她剛剛搞的,而且,浴缸邊上還貼著她放好的標籤,「泡個澡有助於緩解壓力。」
沈斯知道,那是她在無聲的幫助他。
她在想什麼,他其實都清楚。
只是現在,還不到把這件事說出來的時候,他必須要自己消化乾淨。
因為他沈斯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會輕易說出任何推測或是猜想。
泡完澡出來,喬知畫坐在床邊看書。
「怎麼?不裝睡了?」沈斯輕笑著問。
他的頭髮是半干狀態,髮根處有水漬順著發梢低落,有種別樣的誘惑感。
喬知畫忽然放下書,直起身子朝他勾了勾手,「明天,你很早就要走了吧。」
「嗯哼?」沈斯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