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楚南風的電話
2024-09-22 18:59:38
作者: 京落
這一夜,喬知畫沒睡好。
每次嘗試著睡去,也是被噩夢驚醒。
她夢到沈斯和秦慕雪的婚禮,夢到沈斯親口告訴她,她愛錯人,還夢到秦慕雪將她推倒在地,沈斯都沒有過來扶一下。
夢著夢著,就會哭醒,直到外面天終於亮了,枕頭上全是眼淚,眼角也是幹掉的淚痕,摸上去會有刺痛感。
昨晚華容敲了半天門,她都沒有讓她進來。
她就是不想見到父親和母親,也不想見到沈斯。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遇上這種事情,簡直狗血到不行。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大亮起來,有人過來敲門,這次倒不是華容了。
「小姐,夫人讓我把早餐放在門外,你還是吃一些吧,我就先走了,今天不會有人打擾您的。」
腳步聲漸遠。
喬知畫翻身下床,並沒有打算去吃早餐。
恰好此時電話響起。
喬知畫看到楚南風的號碼,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她和楚南風,或者說楚南風和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聯繫過了。
本想直接掛掉的,可是想想,還是接了。
「知畫,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我有話想跟你說。」楚南風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可憐,也有些擔心似的。
喬知畫嘆了口氣,想要開口,卻發覺有點吐不出聲音。
也是一夜沒睡好的關係。
「你不必跟我道歉,我不會跟一個神經病計較的。」
「你別這麼說,寧珂其實她人還好,只是有時候會受到刺激就……就病情發作了,她也控制不住的。」楚南風一邊解釋著,一邊還是剛才那副語氣,「知畫,我們見一面好嗎?除了道歉,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
喬知畫此時站在衛生間的洗漱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憔悴的不像樣子,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沒有和除了白愛依和沈斯之外的其他人吃飯了。
「我選地方吧,我也有樣東西要給你。」
掛了電話,她居然很想好好化個妝。
一小時後,西頓餐廳,楚南風選了她喜歡的靠窗的位置。
看到她出現在餐廳門口的那一刻,就像是她穿著婚紗的那個樣子,讓他不敢去認,這個時刻,也是一樣。
當喬知畫走到他面前,挽了下頭髮坐到對面的時候,他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你倒是,很少這樣。」
喬知畫嫣然一笑,「怎麼,嚇到了?」
楚南風慌忙搖頭,「沒有,只是,你太美了,我不敢認。」他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喝茶。
現在的喬知畫,和剛認識她的時候完全不同。
喬知畫嫵媚一笑,「偶爾換個風格不可以嗎?」說著她從包里拿出請帖,「這個給你,雖然早了些。」
她和沈斯的婚禮,就安排在一個月後。
就在開春的時節。
楚南風看著請帖,卻有些愣住,半晌,他將請帖放到桌上,「知畫,你真的想好了嗎?你這輩子,就認定是沈斯一個人了?」
他情緒突然就有些激動。
喬知畫也搞不懂,「不是說好了,要給我道歉嗎?怎麼?突然就想反悔了?」她多少也能從他的話里聽出點別的意思來,可惜啊,她也只是冷笑了一聲。
用再沒什麼愛意的目光掃他一眼,有些諷刺,又有些不屑。
「楚南風,就在一個小時前,你還告訴我,寧珂是個好女人,怎麼現在又來跟我說這些?」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想要喝,可是想了半天,又放下,叫了服務生上紅酒。
突然有種想要放縱自我的感覺。
楚南風桌下的手慢慢握成拳,突然沉默起來。
紅酒一上來,喬知畫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你要不要喝?」她笑著說,「我們好像很久都沒有一起喝酒了。」
楚南風將杯子遞到她面前,「你想喝,我就陪你,無論喝到什麼時候,都可以。我也可以送你回家。」他微笑著看她,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喬知畫想,這好像是從前沒有過的待遇。
怪不得,老話說得好,失去後才珍惜。
給他倒完酒,喬知畫笑著將酒瓶一下放到桌上,發出嘭的聲音,「別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你不會不清楚,我和沈斯已經領證了,而且,馬上就要辦婚禮,你和寧珂也是,我們今天,只是喝個酒聊個天罷了,況且,我這輩子愛的男人,就只有沈斯一個。」
她覺得自己說的很明白了。
可楚南風偏偏冥頑不化。
「可是你過得並不幸福,不是嗎?你今天,很憔悴,一定是昨晚沒休息好,而且,沈斯怎麼可能答應你過來見我呢?」
喬知畫嬉笑著喝光第二杯酒。
「知道了又怎麼樣?就你知道……我和他即便是出現矛盾,也輪不到你,你還要我怎麼說才明白?」
至少過了昨晚的勁,現在她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思考一下昨天沈斯說的話,再加上,這麼多年的感情,說散就散了嗎?
她相信,沈斯也不會輕易就做出什麼決定,一定是經過了慎重的考慮的。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要讓自己有幾天的安靜時間。
「可是,我現在才發覺,我愛的人是你。」楚南風低頭看著杯中的酒,一個仰頭喝光了,「對不起,可能冒犯到你了,但我不能欺騙自己的心。」
喬知畫忍不住笑起來。
指著楚南風道,「你真的,真的太好笑了……真的……」說完,她又喝了一杯。
想起楚南風見到沈斯那一臉驚恐害怕的樣子,現在居然還好意思來說喜歡自己,不能欺騙自己的內心?
他到底知不知道,喬知畫其實根本沒愛過他呢?
「食不言寢不語。」話不多說,她舉起酒杯。
此刻的喬知畫,只想把自己灌醉,然後給白愛依打電話,讓她把自己帶回家。
她只想不省人事,不想想起任何有關感情的事,讓自己難過。
酒過三巡,喬知畫趴在桌子上,打通了白愛依的電話。
「依依,我在西頓餐廳,你來接我吧,我喝多了……」
後來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