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三個月
2024-09-20 23:44:44
作者: 京落
F大三號教學樓樓下,白愛依看著還在操場上踢足球的學生,他們永遠都是那麼活力滿滿。
這一天,格外平常。
入冬之後,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她穿著件呢子大衣,坐在木質長椅上,望著到處都如同平常的一切,偶爾有學生從她面前經過,有認識的就跟她打打招呼說兩句話,不認識就直接走過。
留校快一年了,她樣子一點沒變,只是穿衣風格成熟了那麼一點。
相信再過些日子,她就會徹底從學生時代的薄膜里破繭而出,成為一個更像是老師的老師。
肖航也走了一個月了,他能勇敢的選擇離開,白愛依真的很高興,同時又覺得不太對得起他,但除了一句道歉之外,她什麼都不能做。
這團死灰,不要復燃。
手機上有喬知畫發來的消息,她們已經恢復到原來的狀態,一個小坎,真的並不能難倒她們。
更何況,她們那麼了解彼此。
發完消息,她就將手機塞進口袋,打算回宿舍去。
時間不早了,她也該吃點晚餐,備備課,然後就回家了。
只是剛轉過身,發現李飛逸就站在她身後,隔了只有一兩步的距離。
李飛逸看到她,只是笑,嘴裡的霧氣看上去隨著清風悠揚飛舞著。
「你怎麼來了?」她很驚喜。
上次音樂節之後,他們就沒怎麼見過了。
「最近不忙嗎?」看他總是笑也不說話,白愛依就先開啟了話題。
李飛逸拉住她胳膊,「走,我們去吃晚餐吧。」他就知道,她肯定這個時間還是沒吃晚飯呢。
白愛依也沒拒絕,因為他們之間本身就沒那麼多需要計較的事情。
可是,心裡總有種預感,覺得好像有事情要發生。
「你不會,還想讓我給你寫歌?要不然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李飛逸並不躲避問題,「已經三個月了,事情過去了,我總要解決一下。」
「三個月?」白愛依不太明白他什麼意思,仔細想想,好像跟演唱會音樂節的,都沒什麼關係。
可她又想不出具體是什麼事情。
「上車吧。」李飛逸幫她拉開副駕駛車門。
白愛依稍微皺了皺眉頭,「你……怎麼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麼事求我?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笑著說起來。
當然是開玩笑的。
李飛逸同樣笑著回答,「先上車,事情待會兒再說,不過的確是有求於你的。」
白愛依帶著一顆忐忑的心上了車。
可開出很遠,依舊沒有停下。
白愛依倒是不怕他會把她給賣了,就是不清楚他究竟要做什麼。
幫他寫歌,只要他開口,就可以了。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李飛逸將導航指給她看,「還有不到一千米,我們就到了。」
白愛依看著目的地的那幾個字,「西頓酒店?怎麼突然去這麼高級的地方?可別說你是為了犒勞我,上次寫歌詞的費用你已經給我結清了。」
李飛逸被她逗笑,「不是那些,今天的事情比較鄭重,所以要選擇一個比較隆重的場合,你放心,只有我們兩個。」
他多少了解一些白愛依的個性,今天這件事,不合適在大庭廣眾之下。
到達酒店,兩人直接往包廂去。
開始李飛逸一直沒說什麼,等酒菜全部上齊,他才說出第一句話。
「依依,先別管我今天有沒有事情要說,先吃飯,吃過飯之後,我有一件關乎於我未來的事情想跟你講。」
他居然說的這么正經。
白愛依都不習慣了。
但她也的確餓了。
她沒問,只是邊吃邊想著,他難道想要放棄音樂生涯?可這個猜想根本就不成立。
廢了那麼大功夫,從家裡掙脫出來,玩音樂玩了這麼多年,成就也有了一大堆,到最後,反而要放棄?
這絕對不可能。
聽他的,白愛依認真吃飯,吃得比平時還要飽,跟他聊著平常的事情,偶爾笑一笑,偶爾暢談人生。
她有時候會想,或許跟李飛逸做一輩子朋友也沒什麼,挺開心的。
至少不用考慮那些有的沒的。
光是平時喬知畫在她面前吐槽沈斯,她都聽得起老繭了,如果她談戀愛的話,說不準也會有很多事情一股腦堆過來。
吃過飯,李飛逸又給兩人倒好了酒。
「吃飽了?」
白愛依點點頭,「吃飽了,好久沒吃過這麼飽了。」她捂著肚子,笑的很開心,端起酒杯準備順一順口中的油脂,「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飛逸忽然起身,走到酒櫃前,將門拉開,從裡面取出一束花。
那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白愛依眉心微皺,瞪大了眼睛,「你這是……」
她腦海中轉過了許多念頭,想李飛逸說過的那句話,跟他未來有關係的事情,未來,未來,未來……
未來範圍那麼廣,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樣。
她習慣性的拒絕,習慣性的自責。
直到李飛逸捧著花站到她面前,笑容溫柔如水,「白愛依,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我已經跟之前的我斷了三個月了,我想我已經夠冷靜。在跟過去了斷的第二個月開始,我的腦子裡漸漸多了你的身影,到現在,我越是控制自己不找你,就越是想你,我想是時候跟你說這件事了。」
之前不說,是因為他覺得這是一種傷害。
就好像剛和前女友分手,沒幾天就找了下一個,這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白愛依顯然呆了,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躲閃著看著花瓣上的花蕊,還是新鮮的,還帶著水漬,不知道是不是店員為了保持新鮮噴上去的。
那麼鮮紅的顏色,直擊人心。
「你,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想答應?」李飛逸這麼鄭重的表白,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面對喜歡的女孩,心情是如此忐忑。
怕她不答應,怕她哪怕只是委婉的拒絕,更怕她不喜歡自己。
可白愛依偏巧哪一種都不是。
她只搖了搖頭,也不想接受那花,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或許,只是我們見得次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