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嵐嵐的男人
2024-09-22 18:29:45
作者: 蘿蔔愛青菜
藺景行套著一件深黑色的長風衣,眉眼如刀,戾氣很重,眼神有些蔑然,眼皮向上撩了一些,怎麼說,有些得瑟。
宋文望著這尷尬的場面,不知道說什麼,手指拉了拉自己身邊這個老頭子的衣角,眼神屢次示意——老顧,你倒是說兩句,這麼尷尬。
林子濠心下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這男人真是來者不善。藺景行眼瞳儘是墨色,哪怕是拿墨筆戳戳,都化不開的墨色,墨瞳沾染了不少侵略的氣息,唇角淡淡的嘲意,不知道在嘲笑什麼人。
「嵐嵐,他是?」林子濠的心咯噔一聲,抿著唇,但是他心裡似乎確定了什麼,這人就是來宣誓主權的,來巡視自己地盤的獅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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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嵐的男人。」男人囂張且張揚。顧嵐有些冒汗,拉了拉男人的衣角,想示意他少說兩句。
錘子站在邊上,看見這一個場面,臉上也是飛過驚訝的神色,這算是直接登堂入室,成為顧小姐的男人了,在顧家父母面前,也該是退一萬步說,他是顧小姐的男朋友。
這男人兩個字夠囂張的。錘子垂下了腦袋,眼睛不忘滴溜滴溜地轉著,像是按下停止鍵的珠子,不斷地旋轉著自己的身子,顯得有些鬼精靈的。
「什麼?」林子濠還沒有上火,躺在床上顧海腦門倒是起了大火,嗓子的調子都不住地往上拉了拉幾個調子,有些憤怒,「你這個臭小子,說什麼。」 錘子悄咪咪地撇了一眼顧海,瞧見那位中年大叔,看上去還是挺生氣的,額角的突突地直跳起,青筋直接蔓延到他腮邊的肌肉,肌肉不斷地抽搐。
手上打著葡萄糖的針扣,瞧著大束的舉動,像是恨不得立刻把這個針扣立刻拔掉,給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瞧瞧自己的本事。
還真不怪這個顧大叔腦門起火,要是誰把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白菜,連根拔起,叼回自己的院子裡,連根拔起,這還是在原定不知不覺地情況下,嘖園丁要是知道了,可不得打死這隻胖公豬的腿。
呸呸,怎麼還說起三爺是胖公豬。錘子心裡盤算了一下,覺得不嫩讓別人這麼污衊自己的三爺,臉上笑開了花,尊敬和疼愛,至少自己的小學班主任是沒有看見過,現在全部都露出來了,「顧大叔,我老闆,就是喜歡誇張,其實他和顧小姐只是男女朋友。」
「老顧,你對人家,你老闆叫什麼來著。」要不怎麼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立馬就出來打圓場說道,「叫什麼來著?」
「藺景行。」錘子的舌頭像是會被什麼東西燙到似的,飛快地應答。顧嵐都不由得為藺景行這位下屬,豎起大拇指,你就瞧瞧誰人應答得這麼快,仿佛是小學上課的搶答,這般的積極。
「哦哦。」宋文點點腦袋,喜上眉梢,「你瞧瞧姓藺多好,有福氣。」宋文打起圓場來,也是不管不顧的。
「嵐嵐。」林子濠被晾在原處,眉尖緊緊地蹙起,唇划過了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緒。顧嵐整了整自己的衣角,鄭重地答道,「藺景行,他確確實實是我的男朋友。」
官方認證最為致命。她的眼睛花了花,怎麼好像是瞧見了林子濠的眼瞳飛過一絲哀色和戾意。林子濠的拳頭放在背後,緊了緊又鬆開,憋了一句,「我知道了。」
顧嵐的話一出,就換了隔壁男人的得意洋洋的姿態,眼皮撩上去,斜睨了自己一眼,輕擰出一股笑意,笑意從喉腔里傳來,如清酒,若碎玉,清冽好聽,讓人覺得很舒服。
顧嵐側了臉,瞧見男人臉龐上張揚,欠扁的笑意。藺景行才悠悠地說,」有些人,不該是你的,希望你不要瞎覬覦,這麼很容易傷心傷肺的,還是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
男人眼角蘊出團團的笑意,踩著雲層輕飄飄的感覺。真是好極了,這就是正宮的地位被承認。
「伯父伯母,這是徐記的粥,我想起公司里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我就先走了。」林子濠推了推自己的金邊的眼鏡框,看都不看一眼藺景行。
仿佛藺景行是一個在唱獨角戲似的,得不到觀眾的捧場就算了。
「嵐嵐,送送子濠。」在顧海的心裡,他還是更屬意林子濠的,不用說自己和林子濠父親的關係,就說林子濠的性格也是很好的,從來都是體貼溫柔的。
顧嵐受過一次情傷,他並不希望顧嵐找個她愛的人,最好是找一個愛他的人,願意體貼溫柔她的,這個藺景行顯然不符合這個條件。
他當初對紹君豪不看好,這個時候,也是對藺景行這個傢伙不看好,他能不能給顧嵐帶來幸福,這就另說,瞧著這個模樣,不成熟不穩重。
只知道拈酸吃醋,算什麼男人。
將來肯定也不會體貼顧嵐的難處。若是顧嵐真的接手了顧氏,這個男人這樣的性子,怎麼能保證護著顧嵐周全,他是不信的。
換了錘子聽了顧海心中的發言,三爺怎麼不成熟穩重了,還不是遇到你女兒的事情,三爺才不成熟穩重。我們都不怨您生了一個好女兒,把我們家三爺的魂都給勾走了。
您倒是先嫌棄三爺不成熟穩重了。
藺景行臉色立刻冷下去了,這是醋王上線了。顧嵐看一眼,就知道了。她眉目生笑,水汪汪的杏眸,有著情意在裡面,在說——你乖乖呆在原地,我馬上回來。
藺景行自己也是承認自己這麼做,卻是很衝動,什麼都顧慮到,什麼都沒有考慮,這就是剃頭挑子—一邊熱,沒問顧嵐的情緒和意見。
甚至是顧家二老的喜好什麼的都沒有考慮到,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顧家這一家人的面前。
他心裡有些害怕,像是怕失去自己寶貴的人。他氣極了,這個林子濠和顧嵐站在一起的樣子,不好看,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剜去一塊,不好受極了。
他心裡頭慌張,和惶恐,跌跌撞撞地就來了,什麼都顧不上了,什麼藺家的布局,讓獵物慢慢走進自己的包圍圈之內。
藺景行遇見顧嵐就是丟盔卸甲,潰不成軍。
「嵐嵐,我說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原本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臉色蒼白,支起了自己身子,有些不滿地說道。
這個藺景行真是好本事,自從嵐嵐和紹君豪離婚,搬到顧家之後,很少有什麼東西會為備自己的心思,對自己也算是言聽計從的。
現在為了這麼一個臭男人,竟然連自己親爹的話都不聽了,他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個藺景行是不是就是第二個紹君豪。
他斷斷地不能讓顧嵐重蹈紹君豪的覆轍。顧嵐溫婉地露出了笑意,對著顧海點點頭,「爸,您別生氣,這件事情是我沒有協調好。藺三他沒有惡意的。」
顧嵐衝著顧海解釋,這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顧海就覺得這個男人真是一個男妖精,這解釋就相當於是火上澆油。
「去送送子濠哥,別讓人家看我們的笑話。」顧海面上不耐,表情很是不喜歡藺景行。藺景行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個顧氏集團的董事長當成一個壞男人了。
這個顧氏告訴我們,女婿上門拜訪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搞得不好,你就是破壞家庭和睦的兇手。
——
夜色撩人顯得低沉,讓人能夠從滿是消毒水味道的空氣中,嘬上那麼一口清澈甘冽的空氣,很舒服。
「嵐嵐,你和他多久了。」醫院的路燈是暗黃色的,悄然無聲地拉長了男人女人的影子。兩人雖然是並肩前行,但是可以看得出來相隔一段距離。
「沒有多久,就是在我去M國的那幾天。」顧嵐談起藺景行,眉目柔和之色,嘴角輕飄飄地飛過一抹看得見的笑意。
這一抹笑意,讓站在顧嵐邊上的男人看得真真切切的,他啞聲問道,「嵐嵐,你愛他?」林子濠問這話問得吃力,明明知道這句話是把抵在自己胸口處那一把利劍。
這麼一問,只是把利劍向裡面推了推,只會濺起血花,自己胸口隱隱作痛,他還是這麼順著自己的心思問了出來。
風揚起女人碎發,那些沒有被綁上去的碎發,像是一叢叢的海草,順著風,不斷地飄散,找不到歸處。
她輕聲說,「嗯,應該是喜歡吧。談愛過早了,給他一個機會,算是給顧嵐自己一個機會,我想看看我還具備不具備愛人的能力。」
女人苦笑了,舌苔泛苦,眼角被冷風吹得有些難受,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一滴清淚滑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流淚。
情不自禁地就哭了。她總是夜夜夢到和藺景行在M國的種種,為自己的種種,愛一個人不是要把握住他嗎?
自己不能因為失敗過一次,就否定對方為自己所做的努力,這樣是不對的。「嵐嵐。」在夜色中,男人的眼瞳里盛著隱忍的愛意,那為什麼那個人不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