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藺景行,我們分手吧
2024-09-22 18:28:55
作者: 蘿蔔愛青菜
他們聲音很大,鬧得很,很快餐廳的經理走不過來,滿是歉疚的表情,連連鞠躬道歉,「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和夫人,確實是我的員工不太懂規矩,她是也幹了不久,有很多餐廳的規矩也不是很清楚。」
也不知道哪一個字眼取悅到了藺三爺,藺三爺肩頭懶懶散散的,渾身和被人抽了骨頭的,靠在椅背上,眼尾微挑,狹長幽深的丹鳳眼閃著銳氣,話也不讓步,「你們別以為這麼說,爺就不找你們麻煩了。」
怎麼說,怎麼說,經理也是一個人精,這位先生看起來是油鹽不進的,但是看來整件事情的突破點應該是在這位太太的身上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凡是餐廳的經理,必定是有些身體有些壯,像是火鍋店裡的一個大肉丸子,挺著肥大的肚子,手指粗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額角的汗滴,謙卑得說。
「這位人美心善的夫人,這次是我們餐廳的員工做得不對,希望您能高抬貴手。我們開門做生意的,也不是故意和客人作對的。」道歉的態度誠懇。
顧嵐想了想,要不就這麼算了,她張口打算原諒這位經理。誰知,那邊的男人打岔道,「那怎麼行,今天是我和我家夫人的結婚紀念日,被這麼一個女人破壞了。」
這麼一個女人,在場的男人有些懵逼,這女的長得不算是頂頂的好看,也算是拔尖的美人了吧,你瞧瞧這瑞風眼,看人的時候含情脈脈的,真是不識貨,對這麼一個女人也是毫無憐香惜玉之心。
女人們倒是羨慕起顧嵐來了,這個女人若是放在自己身邊的男伴身上可不得憐香惜玉,如餓虎撲食一般衝過去。
女人們紛紛瞅瞅自己身邊的男伴,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這個男人和自己身邊的男人相比,判若雲泥之別。
藺景行冷眸凜著光,奴了努嘴,「我夫人是脾氣好,溫婉可人。長得還善良端莊。要不我也不會對他一往情深了。"
論秀恩愛的水準,舍藺三爺其誰,這是真理了。女人們紛紛投來艷羨的目光,哎怎麼命就這麼好呢,被這個優秀的男人喜歡上呢,羨慕嫉妒恨啊。
顧嵐被藺景行這麼露骨的表白給晃了眼,這男人看人總是冷冰冰的,但是看自己的是,怎麼說,就是溫柔深情。
當她提起來這是結婚紀念日,她就悄悄紅了自己的臉,火燒雲悄悄從自己的耳後根爬到自己的雙頰。
藺景行好像也沒有之前冷淡了,說話總是向著自己。而藺三爺心裡光明正大的想著,自己喜歡的,愛著的女人只能被自己欺負,被別人欺負,算是怎麼回事。
「藺三,要不就算了。」顧嵐說。男人輕勾了一下唇瓣,「既然我夫人求情,這件事情就算了。」
胖胖的,肉丸子翻版的經理立馬露出喜色,連連鞠躬道謝,看著顧嵐那個眼神,就是看著自己再生父母的樣子,「謝謝夫人,這位夫人就是再世的仙女,人美心善,做事情還是如此的周到。」
也不管什麼讚美,都往顧嵐身上套,只要是他認為的好的形容詞,也不管對不對。
顧嵐尷尬的露出了笑容。藺景行的眸底閃過微不可察的笑意,這人倒是會拍馬屁,也不怕拍在人家的馬蹄上。
「這桌的消費,你們不用掏錢,就讓小店來賠好了。」這個經理的態度,讓顧嵐莫名的覺得這是在供祖宗呢。
「嗯。」藺景行話少了不少,應聲時,也是簡單的一個字,表達自己的情緒。走之後,那個經理也是陪著笑臉,鞠著躬,送自己兩個人出門。
藺景行手插兜,沒吃什麼飯,也沒喝什麼酒,兩人就這麼坐上了車。
——
車子開得挺慢的,像是蝸牛在爬,女人扣著安全帶,不說話,也不主動搭腔。不過,她下意識地感覺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已經看了自己很久了,而且是偷瞄的那種。
顧嵐手摩擦了一下安全帶。看著窗外被風吹倒的草地,欣賞起窗外的風景,臉色柔和又寧靜。
藺景行的視線焦距早就不在前方了,他全身心基本上都在自己邊上的女人這裡了,他想著要不這樣過算了,不要在和藺景城搶奪什麼權勢和地位了。
這當然是他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如果藺景城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軟肋,一定是不會放過的。
他想著要不離開藺家,什麼都不要了。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一團毛線剪不清理還亂。
「到了。」顧嵐看到那個花白的老大爺和自己招手。車停在地下室的停車場上,地下室的停車場有些幽暗,男人的輪廓也是清冷無雙,緊抿這唇線。
顧嵐才開口道,「藺三,這樣我回去了。」藺景行手掌拍在方向盤的正中心,刺耳的鳴叫聲立刻響起,響徹整個地下車庫。
噪音在車庫裡面四處迴蕩,他粗暴,絕對是粗暴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女人透過微弱的光,看到男人的側臉,不苟言笑,甚至說身上還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顧嵐手指忍不住摳了摳自己的安全帶的連結之處,月牙的指甲蓋有些泛白。果然男人立馬冰冷的聲音響起來,「顧嵐,你難道不應給和爺解釋解釋你和紹君豪那一天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藺景行有些惱了,不是惱顧嵐和紹君豪呆在一起,他知道顧嵐也不是情願的,只是惱她不肯和自己仔細的解釋,一點都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藺景行見顧嵐像是一根悶棍,怎麼都打不出聲音,他觸了觸顧嵐的臉龐,一隻手按住她小巧白皙的下巴,嘲道,「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把爺放在過心上過。」
「爺這麼掏心掏肺地對你,連一個合理地解釋都不能給爺。」男人霸道不講理,是真的,手指按著顧嵐的下巴尖,生疼生疼的,這是動了怒氣,和使了勁的,這是恨不得把人家的下巴骨頭給掰下來。
顧嵐,她討厭被這樣舒服,這樣無力的感覺,像是數次被紹君豪剝奪自己的自由,她嘴極快,「藺景行,你先鬆手,我下巴疼。」眼眶像是陰雨天的草地和水溝,天上的雲朵帶著潮意,擠出兩朵淚花。
藺景行鬆開自己的手,垂了下去。「顧嵐,你和一個男人呆了一天一夜,什麼都沒有發生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現在不是藺景行相不相信了,而是他信不信任自己。女人下巴浮出五指的掐痕,有些倔強地說,「是又如何。你管的著嗎?」
話像是一把利劍直直地插在男人的心臟里,恨不得給男人的心臟里戳出一個洞,眼神倔強,一如往昔,沒什麼大的變化。
藺景行手指扯上了自己的領帶,在手腕上轉了幾圈,暴戾的氣息在自己的身體裡充滿,眼角帶著恨意。
不管不顧的戾氣,卻是讓人害怕。顧嵐的身子往後傾了三分。這麼明顯的躲避和抗拒,讓藺景行的腦門生疼和難受。
他用了拉扯了一下領帶,他的領帶一般都是定做的,精工細作,手指纏到自己的領帶,指骨青白。
藺景行眼瞳閃著冷光,像一把出鞘的寒刃,他唇弧向上幾分,淡聲地說,「你是不是想要和紹君豪雙宿雙棲,然後丟下爺,是不是?」
他深知自己這樣的話不太適合,但是這個時候,怒氣充滿眼瞳里。女人退到角落裡,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惶恐和害怕在臉上寫著。
藺景行的眉眼鋒利,眉尾微微斜向上,有些戾氣,甚至說是有些殺意,臉龐冷硬,線條硬朗清晰。
顧嵐臉頰微微泛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車裡的空氣十分稀薄,蒸的臉頰滾燙滾燙的。
男人卻沒有絲毫地退縮,身體微微靠上女人的身體,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女人的雙頰,眼眸幽深,像是一個無底洞,黑魆魆的,看不到盡頭。
兩唇相接,顧嵐的手掌按在男人的僵直的胸膛之上,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推拒著男人的胸膛,眼角通紅,讓人忍不住親吻。
藺景行這麼想,自然就這麼做了,唇貼在女人的眼角通紅處,初入境地,顧嵐不願意被束縛住,在她的腦海里,兩情相願的喜歡才叫做喜歡,這個只是強迫。
她說,「藺景行,你鬆開。」這個男人本質和紹君豪有什麼不同,從來沒有問過自己願不願意,喜歡不喜歡,只知道一味地強迫和傷害。
這樣還不如從來沒有開始。情到濃時,誰管人是不是自主,是不是願意,結婚誓詞都可以作假。
「藺景行。我們分手吧。」顧嵐憋了好久,吞吐出來,胸膛里的氣吐了出去,整個人顯得冷靜,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冷漠。
男人才從女人身體起來,眼神奇怪又迷惑,他胸膛被女人氣得起伏起來,斟酌著自己句子,自己沒聽錯吧,顧嵐這是要和自己分手。
顧嵐一副恍然大悟,突然之間就通透起來,臉上帶著未褪去的紅暈,「是,分手,你沒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