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綁走
2024-09-22 18:28:37
作者: 蘿蔔愛青菜
沒關上的窗簾被外面的夜風帶動,四處飄動,張牙五爪的。她從床上,爬起來,將窗簾拉起來。
風吹的她頭有陣痛,她眼角帶紅。鈴聲打破寂靜的房間,她隨手接起來,「喂,你好。」
「嵐嵐。」傳來一陣熟悉的不得了的人的聲音,這是自己喜歡了,愛了很多愛的人的聲音,字正腔圓的,帶著夜間撩人的沉醉。
「紹君豪。」她聲音一剎那間就冷了下去,堪比堤壩上的海風,冷的人直打顫。她赤腳走上了床,捏緊被角,把身子藏回暖和的被窩裡。
「嵐嵐。我好想你。」像是闊別已久的男人對情人的低喃。女人沉默很久,她一字一句地回道,「你的事,我不關心。」如此狠絕的話,像是一個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到男人的臉上。
男人望著一望無際的海平線,聲音蒼涼得不行,「你去M國,怎麼這麼久了?」「和你有什麼關係。」對面的女聲立刻嗆聲,「紹君豪,你能不能不要大半夜給我打電話。你不睡,有人要睡。」
女人的尾音上鉤,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刮在男人的心上。而對頭的那個男人手指撫摸著冰涼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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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定格在了女人深情地吻著一個面目俊毅的男人的。照片拍的極好,也許是偷拍的角度的問題,顧嵐和男人甜蜜照的分毫不差。
紹君豪一眼就認出這個男人就是餐廳里踢自己的人,他攥緊了拳頭,笑了。
顧嵐原以為紹君豪昨天無功而返,應該就這麼算了,可是沒有想到今天在下面可以看到她。
她裹著一件灰色的大衣,小腿清瘦,拎了幾袋黑色的垃圾下來丟掉。她準備今天買車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吹風吹得太久了。
病來如山倒,今天額頭一直有點低燒,她幾乎是燒紅了臉,出門丟垃圾的。林昭還在床上沒睡醒。可能是昨天副人格太消耗她的精氣神了。
晃悠之間,瞧見一個冷峭的面容的男人,身上穿著定製的紅西裝,眼底一片烏青。他上來就抱住了顧嵐的腰。
顧嵐也視線還沒能夠順利地對焦,她晃悠著身子,像是失去了重心的不倒翁,一推就倒。
紹君豪很少這樣不顧體面,在往常的顧嵐的眼裡,無論什麼時候,紹君豪一定是光鮮亮麗的,整潔的,他和褚二爺的桃花眸很像。
不過褚景辰的桃花眸,是那種笑意總是蕩漾在他的眉宇之間,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把最好的東西捧給他。
而紹君豪的桃花有點冷清,有點情誼在裡頭,讓人忍不住彌足深陷。頹喪帶著點瘋狂的意味,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吃掉。
顧嵐掙扎,像是被沉入水中,渾身使不上什麼力氣。男人手臂力量很大,根本就抗拒不過。
她現在又因為頭昏腦脹的,反抗不了。她眼神生冷,唇角泛著冷意,像是湖面上泛著陣陣漣漪的波紋,「紹君豪,你放開我。」
她的腦袋裡昏昏沉沉的,仿佛放進去什麼沉重得東西,要不然也不會感覺到頭重腳輕的。
紹君豪仍舊牢牢地抱住她。她厲聲喊道,「快來人,抓流氓啊。」清晨的水霧開出了花,滴答的聲音直作響。
早上人一般很少,她醒來的很早。也不知道男人哪來的一塊布,蓋在女人的口鼻處,女人掙扎了一會兒。
她像是睡著了一般,輕飄飄地躺在男人的臂彎上。紹君豪望著她姣好的面容,離開了自己,她開得像是一朵美麗的花朵。
哪怕是這朵花開在了懸崖邊上,還是有很多人願意冒著生命危險,願意去採摘她。
他腦海里總是想起,那個的嘲諷,嘲諷自己不知道珍惜珍寶,魚目混珠地把自己的寶貝當作垃圾給丟棄了的男人。
「嵐嵐,我會對你很好的。」男人的聲音像是燕子的呢喃,對春天到來的喜悅。他將女人橫抱起來,輕柔地為她扣上了安全帶。
男人的指腹粗糲,揉揉了顧嵐的臉龐,她的臉龐嬌嫩,帶著清早還沒有褪去的淺粉。
顧嵐的身子懶懶的,靠在椅子上,眼角冒著紅,眼底一圈青紫。男人有些心疼,揩了揩女人的眼角的淚珠。
他嘆了一口氣,開著車去。
——
潔白的床面上,躺著一個女人。瀑布般的長髮在潔白的被單上鋪散開來,紅唇緊抿,額頭是不是冒出細密的汗珠,啪嗒啪嗒地砸在枕頭面上。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黑漆漆的夜空,陌生的環境,顧嵐手掌忍不住觸了一下額頭。額頭上的熱氣還沒有完全褪去,還有著餘下的熱意。
她皺眉打量四周,有些疲憊和累,她明明看見了紹君豪,現在她是在哪裡,她琢磨不定,記不起她現在到底是在哪兒。
難道和紹君豪的相遇只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她為什麼其他人都不夢到,偏偏夢到他。
不過,她很快就能清晰地辨別,這不是一場夢了。因為男人裹著松松垮跨的浴巾出來,隨著燈光一瞬間的熄滅。
「嵐嵐。」聲音很親昵,裹著糖霜滾了滾。他手上端著一個青色的瓷碗,瓷碗裡一碗白粥。
「這是我親手熬的。」還一如既往,像是眼梢有著人常見的情誼,看人的時候,不似之前的冷淡,薄唇勾出笑意。他穿著白色的浴巾,大半的胸膛外露在外面。
她想,紹君豪是不冷嗎?她戒備地望著紹君豪,像是兔子見了捕食者一樣害怕,身子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紹君豪見到了,眼神一暗,仿佛是瞬間就熄滅了的燈盞。心臟被碾碎了重鑄,但開口道,「嵐嵐,乖,把粥喝了,你有點感冒。」
「我去換一件衣服。」男人將瓷碗牢牢地放在花雕的床頭櫃,笑著說。顧嵐驚愕紹君豪對自己的態度,求而不得的。
但是這些都不是自己在意的範圍。她見紹君豪走出門之後,飛快地跑到窗外一探,夜間漆黑,什麼都看不清。
自己這是在哪兒,為什麼在這裡。紹君豪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這些問題塞得顧嵐的腦袋滿滿當當的。
她還顧不得什麼思考,紹君豪換好了衣服,是他之前穿得那一套,他休息過了的,眼底青圈淡了不少。
顧嵐問,「紹君豪,這裡是哪裡,你想做什麼?」話里話外都是對紹君豪的質問。紹君豪上前一步。顧嵐立刻豎起了什麼的刺,「你別過來,站在那裡就好了。」
紹君豪低眸瞧見了顧嵐眼底的疏離和冷漠,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消失在她的視線里的感覺。
「嵐嵐,我們重新開始吧。」這不是紹君豪第一次開口說這個,但是顧嵐卻感覺到了他話中哀求的滋味。
她眉目生冷,「不可能。」這就是拒絕了。她不想過回自己以往的人生了,她覺得這樣的生活,她很喜歡。
「嵐嵐,我可以不計較你和那個男人之前的事,我們重新開始。」男人說。顧嵐頭一偏,「那個男人?」她一時間對不上號。
「餐廳的那個男人,嵐嵐,你是不是被他脅迫的?」紹君豪以為自己已經猜中了顧嵐的心思。
她說,「你說的是藺三?」紹君豪以為顧嵐有鬆口的跡象,笑著說,「是他。給你拍賣東西的男人。」
他收到顧嵐和藺景行之間的照片的時候,嫉妒得發瘋,原本跟在自己身邊的女人離開了自己,過得這麼好,轉身還搭上了另一個男人。
他能不瘋狂。
女人的臉龐蒼白了不少,喉嚨輕微有點癢,她咳嗽了三聲,「他沒有脅迫我,我是自願的。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男人立刻大受打擊,上前兩步,握住女人瘦弱的肩膀,眼眶通紅,「嵐嵐,你是不是在騙我?」不可置信,簡直就是不能相信,他怎麼可能相信,愛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竟然轉頭愛上了其他人,拋下自己。
「紹君豪,我早就說了,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我喜歡誰,願意和誰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無權干涉。」顧嵐說得坦然,沒有絲毫的委屈和難過的神色。
男人不可置信地望了一眼女人的面容,眼底的嫉恨,像是大火一般蔓延,恨不得將一切都燃燒殆盡。
女人淺粉的臉頰,唇瓣在等下顯得誘人。紹君豪想起他們在一起的片段,身上起了火。
「嵐嵐,你忘了我們曾經恩愛的時光了。」男人陰騖的眼神,盯著自己像是盯著一隻落到陷阱里的兔子,想要將這隻兔子剝皮,吞進自己的腹中。
顧嵐不安分地扭動自己的身體,「我想我們談話也差不多了。我不想和你說了,我希望可以早點回去。」
女人將自己和男人的界限劃得分明,不想和男人車上什麼關係的意圖十分明顯。
這一幕嚴重地刺激了紹君豪的神經,他唇弧擴大,面目猙獰,「你打算走哪兒?放你和那個野男人苟合嗎?」
顧嵐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嚇人,一點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少年得意的紹君豪,反而像是一個瀕臨崩潰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