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不懂就閉嘴

  「王奶奶，你做飯的口味跟我爺爺喜歡吃的口味很像。」

  齊月，陸哲翰，王菁三個人都很驚訝。王奶奶做飯的口味怎麼會跟傅博喜歡吃的口味很像。

  沒一會，陸哲翰也想起來了似的。

  「好像是，我在老宅吃過幾次，尤其是這道菜，好像每次我去，都有。」

  齊月只覺得也太巧了吧。

  王菁卻像是懂了一般，看一眼王奶奶。奶奶一直很關心傅家的事情，幫助齊月，也不光是她的意思，奶奶比她更著急。齊月剛來的那一天晚上，奶奶一整晚都沒有睡覺。

  眾人都看向了王奶奶。

  

  王奶奶卻一直扒拉著米飯，不說話。

  不久前，她聽說了一件事。傅博曾經喜歡的女人，死了。話是出自於傅子謙之口，還說夏蓉是那個女人收養的孩子。

  冷不丁的，她訕笑一聲。

  眾人更加不懂了。

  「王奶奶，您和我爺爺認識嗎？」傅子謙又問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問，很唐突，可是，總感覺他們會認識。

  「子謙，你瘋了吧，王奶奶怎麼會和傅爺爺認識。」陸哲翰說。

  王奶奶抬頭，終於說話了。

  「子謙，我聽說，你爺爺給你安排好了婚禮，婚禮上的新娘叫夏蓉。」

  誰也沒有想到，王奶奶會提這麼一件事情，本來好好的氣氛就這樣被破壞了。

  王菁十分緊張的靠攏，拉著王奶奶的手。

  「奶奶，別再說了。」

  王奶奶不覺得說錯話了，看著傅子謙，等待回答。

  傅子謙坦白的說：「她叫夏蓉，是爺爺的心頭好，正因為如此，爺爺才會逼著讓我和她在一起。不過，王奶奶您放心，我已經跟月月解釋清楚了。我不會和她結婚，我已經有過老婆了，一生都不會改變。」

  傅子謙看一眼齊月。

  他們十分默契的握了握手，十指併攏。

  齊月也覺得沒有什麼可避諱的。

  「王奶奶，子謙說的正是我想說的，我們的事情讓您操心了。您放心，我會很幸福的，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氣氛總算是好了一些。

  王奶奶點點頭：「你們好，當然是最好。只是我還是想知道，夏蓉的事情。」

  這……

  陸哲翰代表發言：「夏蓉是影后，和我搭檔演過不少影視劇，總的來說，無公害吧。不過，我也不是很了解她，子謙也一樣。我們只知道，她是傅爺爺的心頭好，平日裡，只要尊重就夠了。」

  王奶奶又問道：「剛才我聽你們說話，好像說了，夏蓉是誰收養的孩子，那個誰，死了？」

  這個問題必須由傅子謙來回答了。

  「您聽的沒有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爺爺下放當知青，遇到了一個喜歡的女人，只是他們沒有在一起，陰差陽錯，我爺爺和她都不再嫁娶。我爺爺守著我爸爸和我過，她好像收養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就是夏蓉。夏蓉說，她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可憐的女人，一輩子也沒有再和喜歡的男人見上面。她的墓地在哪裡？」

  正吃著飯，說到了墓地。

  眾人有些吃不下去了。

  王菁又攔著。

  「奶奶，我們在吃飯呢，有什麼話，吃好飯再說。」

  王奶奶突然繃了臉。這是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情緒化。

  王菁朝大家聳了聳肩膀，小聲對齊月說：「我和奶奶在一起很久了，以前都是為我的事情才這樣，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大概還是為了你打抱不平。」

  齊月小聲說：「那我應該怎麼辦？我也不好讓子謙說出那種事情。老實說，我都不知道這些事情，畢竟是隱私，還是別問了吧。」

  「那我跟奶奶說。」

  「也別跟王奶奶說，順其自然吧，看子謙的決定。」

  老實說，齊月糾結的很，這邊和王菁竊竊私語，馬上又盯著傅子謙看。傅子謙會怎麼辦？他會說嗎？還是委婉拒絕王奶奶？希望，他不會為了她，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陸哲翰則是無所謂，反正跟他無關。該吃吃該喝喝。

  王菁抓住陸哲翰的手腕，投過去一記眼神。

  他們兩個人的互動十分搞笑。

  傅子謙輕描淡寫的說：「奶奶的確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不過，我覺得，奶奶應該不是這麼認為的。如果她知道我爺爺一直惦念著她，一定會很開心。」

  不知為何，王奶奶仿佛贊同的點了點頭。

  傅子謙又說：「奶奶的墓地在鄉下。」

  原來在鄉下，想想也是通的。

  「夏蓉一直守在奶奶的身邊嗎？」齊月問道。這件事情，傅子謙應該知道。

  「據說是這樣的，夏蓉來到傅家的時候，奶奶已經去世了。我還聽說，夏蓉的原話是，回到鄉下，也是奶奶的心愿。」當時傅子謙不在旁邊，出差回來，得知了這件事情，才從傅博嘴裡聽說了這些。

  「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不被村子裡的人認同，一個人帶著孩子背井離鄉，去世了，最大的心愿肯定是落葉歸根。」陸哲翰被震撼了，終於沒有了食慾。

  齊月握了握傅子謙的手，安慰的眼神注視著。

  傅子謙：「落葉歸根，雖然我爺爺心裡惦念，但是也只是把靈位設在了傅家，每一年，每逢奶奶的生日，爺爺都會去鄉下一趟。」

  陸哲翰：「我知道，算這日子，這不是快到日子了嗎？下個月初……可是傅爺爺卻安排了婚禮，子謙……」

  傅子謙：「他說我乖乖和夏蓉結婚就是送給奶奶的生日禮物，以此威脅我。」

  陸哲翰：「……」

  齊月也陷入了沉默。

  齊月認真想了想，她仿佛做了決定，開口：「子謙，我覺得……」

  傅子謙馬上打斷說：「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月月，從現在開始你只能跟我站在一起，我不許你擅作主張，成全什麼。我想的很清楚了，奶奶九泉之下有知，也是希望我可以幸福。」

  齊月低下了頭，把腦袋靠向傅子謙的肩膀上。

  「子謙，我又犯糊塗了，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害怕，我害怕你又要拋棄我。其實奶奶也是錯了，她自以為成全可以讓爺爺無憂，卻沒有站在爺爺的角度上想，爺爺需要什麼。」

  這一段總算是說完了。

  陸哲翰趕緊鼓掌。

  「好，太好了，鼓掌。」

  他鼓動王菁一起，王菁就差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王菁瞄了王奶奶一眼。

  王奶奶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誰是完美的人，也猜不透別人的心思。也許，她一直認為，那樣是最好的，也許，她是對自己沒有自信。你說她錯了，你又知道她當時是什麼心情，什麼處境。」

  瞬間，像是給每個人都下了套了。

  尤其是傅子謙，剛才王奶奶是抨擊他說錯話了。

  齊月護犢子，幫傅子謙解釋。

  「王奶奶，您別生氣，子謙也是就事論事，站在他的角度上想那件事情。您說的也對，誰也猜不透別人的心思。」

  「月丫頭，你該聽子謙的，只是，我不認同而已。」

  眾人看著王奶奶，板著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都不敢說話了。不敢想像，原來王奶奶脾氣這麼大。王菁知道嗎？

  王菁不知道……

  她搖頭，哄著王奶奶說：「奶奶，您看，飯菜都涼了，不如我們結束，再去練練手，剛才的麻將可有意思了。」

  王奶奶坐著不動，也不說話。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太太，這一刻卻變成了坐鎮的老佛爺，沒有人敢招惹她。

  傅子謙也沒有說錯，自然不會再道歉，於是，眾人就這麼繃著。

  「子謙，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應該和你爺爺去過她的墓地，在她的墓地周圍是不是種有一顆蘋果樹？」

  王奶奶的目光直來直去的看著傅子謙。

  這是什麼問題？

  傅子謙想也沒想，就說：「是種有一顆蘋果樹。您怎麼知道？」奇怪了，據聽說，是奶奶喜歡蘋果樹，爺爺才親手種下的。

  傅子謙仔細打量著王奶奶，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竟然又不敢多加揣測什麼。他和其他人一樣，都很傻眼。

  「難道您和我爺爺認識？」

  傅子謙這話一說，王菁立刻明白了。她早就覺得奶奶對於傅家是刻意的關注，難道奶奶和傅博真的認識。

  「該不會是，您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對她的事情很清楚？」齊月也插一嘴，倒是把平日裡看的電視劇情節給用上了。

  「王菁，如果傅爺爺知道王奶奶和子謙的奶奶有這種關係，你們一家也要發達了，傅爺爺對你，怕是比對夏蓉還要好。這麼一來，你去傅爺爺面前說一句話，比什麼都管用。」陸哲翰倒是最機靈的一個人。

  聯想到現在的處境，這個辦法可行。

  王菁直搖頭，因為她已經知道了，奶奶和傅博不是普通的認識，中間沒有任何人，奶奶就是……

  王奶奶嚯地站起來。

  她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留下來的人，好半晌都不敢吱聲。

  陸哲翰扒拉著王菁。

  「王菁，你奶奶怎麼回事，這是整的什麼迷魂陣，我都看糊塗了。」

  「陸哲翰，我勸你以後別說話了，不懂就閉嘴。」

  王菁神色嚴肅，她悄悄攥緊了拳頭。她可以肯定了，奶奶就是她，只是她是個死人，又收養了夏蓉，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能隨便亂說。

  「齊月，看樣子，奶奶是不舒服，這裡也不方便留你們了。」

  「王菁，你實話告訴我，王奶奶以前也這樣嗎？我很擔心她，可是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怕再觸怒了她。」

  「每個老人都是小孩，你們放心吧，奶奶這邊有我照顧，沒事的，你們回去吧。」

  「陸哲翰，你也走。」

  王菁把所有人都趕走了，心事重重的站了一會，才悄悄靠近王奶奶的房間。

  王奶奶又坐在桌子前面，一個人悄悄抹眼淚。

  王菁忍不住了，走過去，一把摟過王奶奶的肩膀。

  「奶奶，您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哭了呢，您不是最堅強了嗎？」

  「臭丫頭，我還不許哭了。」

  王奶奶擦乾眼淚，看向王菁。

  王菁瞧著王奶奶的樣子，很是心疼，她們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