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成親（二）

  酒杯是上好的暖玉所制，酒水是在街角酒家花一文錢打的二兩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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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我沒記錯的話，師姐的酒量，可不太行。」鶴修遠只替清樾倒了半杯。

  「那我少喝些，你喝完。」

  清樾明顯看到鶴修遠將酒杯靠近嘴邊時一頓，兩人視線對視，鶴修遠輕聲笑著再次提醒道：「師姐，酒烈，少喝些。」說完，便仰頭將酒全喝了下去，喝完後，轉手又將清樾手中的酒杯搶過，一口喝了下去：「這酒實在烈，我怕師姐只喝一口，也會醉。」

  清樾的手還掛在鶴修遠的手上，但她的眼神卻一直落在對方的喉結處，她看著對方盡數將酒咽下，低聲的說了句：「不會的。」

  「師姐。」鶴修遠輕聲的喚著她，將她擁進了懷：「其實不管你想做什麼，只要你說，我一定都會幫你的，你知道的，我有多愛你，所以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想幹嘛嗎？也好讓我，死的明白。」

  懷裡的身子一怔，鶴修遠連忙伸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沒事的師姐，你別害怕，我就是想知道你的想法，我不會反抗的。」他伸手輕撫著她的後頸，他也是才想起，她的體內還有長眠蠱一事。

  清樾悶在他的懷裡，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原來，他什麼都猜到了：「我……我想試著跳開劇情。」

  「那就試試。」鶴修遠喚出了他的佩劍離清，將離清塞到了清樾的手裡：「尋常兵器可傷不了我，你試試這把，這把是我本命法器，等會記得連它一起毀掉。」

  手上的離清此刻猶如一個燙手山芋，明明是把冷兵器，她握著卻有一種灼熱感。

  「師姐想試試，那便試試，你既已做了決定，就不要再猶豫了，來吧。」這邊鶴修遠已經閉上了眼，清樾看他此刻臉上還掛著溫和的笑臉，實在不知他此刻為何還能笑得出來。愛一個人真的可以愛到連命都不要了嗎？清樾低頭看著手裡的離清，這把劍平常拔出來的時候是一把斷劍，只有在鶴修遠戰鬥的時候，才是一把完整的劍，而此刻，她手裡的離清，就是一把完整的劍，她後退了一步，緩緩的提起了離清。

  系統：警告！警告！請宿主不要隨意做出傷害男主的事情，否則將給予懲罰！

  腦海內的系統不斷的響著刺耳的聲音警告著她。當她提起離清準備刺向鶴修遠的時候，胸口處壓抑的感覺襲來，她知道這是系統給的懲罰，可那又怎樣！她已經做下了決定！沒有什麼能阻止她！長劍入體，還是鶴修遠伸手扶住了癱軟的她，兩人雙雙跪地，清樾看著他嘴角慢慢留下的血跡，本想伸手替他抹去，可此刻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兩人相依著，系統的警告一直響個不停，但沒有再給出實質性的懲罰。待她緩過神來後，感受著肩膀處的重量，她扶過對方，將他放平在了地上，她還是伸手替他抹去了血漬。離清穿過了他的心臟。她在酒里下了散靈石，他其實早就知道了吧？在喝之前？或許更早前？他那麼聰明，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在騙他了吧。沒有靈力的修士就跟普通人一樣，怎麼能受得住法器的致命一擊……

  她試了試他的鼻息，又探了探他的脈搏。最後苦笑著直起了身。

  滿足了吧？

  滿足了。

  系統在腦海內說些什麼，她聽不清，她收起離清，理了理裙擺，拿出了平板。

  眼前是熊熊燃燒的大火，天空中飄散著細雨，看著街坊鄰居奔走相告，喊著：走火了！著火了，快救火……

  清樾站在不遠處的街角，看著慌亂的情形，轉身，消失在了原地。這場大火不會蔓延，也不可能被撲滅。她瞬移加御劍，快速的趕往了魔界，她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天黑前，她趕到了魔界當鋪。

  「姑娘？先生沒跟您一起來嗎？」店小二如同往常一樣，站在高高的櫃檯上。

  「沒有。」她沒有多與小二說話，急急忙忙的走近了裡間。而小二看她手裡拿著先生的佩劍，也未多做阻攔。

  撤去層層結界，清樾打開了關著吟雪的房門。她進屋時，吟雪正低著頭，聽到聲響後，才緩緩的抬起了頭，她無神的望著清樾，卻始終沒有開口。

  清樾上前解開了吟雪身上的捆仙繩直接開口：「一川是我慫恿鶴修遠去殺的，因為他是我的仇人，我要報仇。」

  「報仇？」

  「一命還一命，你殺了我，替一川報仇。」

  「殺了你？」吟雪有些崩潰的看著清樾：「殺人是犯法的？」她不禁提高了聲音，不解的望著清樾，想著她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殺人是犯法，可在小說里殺人不犯法。」她將手中的離清塞到了吟雪的手上，就如同當時鶴修遠將離清塞到她手上一樣：「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也不明白我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想你知道，我跟你說過，我在很久之前就穿來了，我經歷過很多事，生離死別，重生穿越，這些都是拜一川所賜，我不能釋懷，也不可能釋懷，就算他死了，我也是恨他恨的牙癢！這種感覺你不會懂得，你沒經歷過，你不會懂得。」

  「所以……？「吟雪無奈的看著手裡的離清。

  「你愛他，他的死你不能接受，你心中有怨，有恨，就衝著我來。我有系統，我不會死，我會重生重來，但這條命，我可以還給你，你幫一川報仇吧。」

  「這不一樣！」這怎麼能一樣？一命還一命？「你叫我怎麼辦？陳蘇禾！你做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這是我的小說，你想殺人就殺人！你想死就死？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自私了？」

  「對不起，我就是故意的，我是自私，所以拿著劍，殺了我吧！」清樾不斷的慫恿著吟雪動手，即使腦海內的系統已經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殺了我！一命換一命！你動手！……殺了我！」

  「替他報仇吧！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