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輪迴

  清樾問墨池，那他自己知道嗎？

  墨池：「他不會知道的。」

  清樾：「可是他說，他小的時候，你救過他？」

  墨池：「這一生的小時候，我不算救過他，我只能算……幫了幫他。」

  墨池將目光放遠，才緩緩開口：「那封印的身子只是普通人，更是當時先人圍剿殘魂時隨意找的倒霉鬼。可那魔界之子不簡單，所以，每過六十年，那人就會返老還童到他九歲時被封印的那一刻。他的記憶也會隨之消失，只會記得當年他自己九歲之前的記憶。」

  墨池：「這是先人們……在百年的重複中發現的。」

  聽到這裡，清樾不知作何而想，只是淡淡的皺著眉。

  這本是各大宗門的秘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就變成了金城門的秘事。墨池還是在一次無意中發現的這件事，而所謂的河谷村，其實只是一個封印大陣，而那個孩童，總是在某一日的早晨暈倒之後便雙目失明了。他知道這件事後覺得對那孩子很不公平，便在掌門的允許下，和這孩子接觸了。

  墨池：「藥鋪是我替他置辦的，至少他這一生可以像個正常人……可以做些想做的事。」

  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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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迴重生，千百年生活在黑暗中，日子又怎麼會正常。

  清樾：「等等！師叔！我突然想起一件嚴重的事！」

  墨池：「何事？」

  清樾：「那個先生說，今日他能看見我的結界。」

  墨池詫異的看著清樾，清樾抿了抿唇接著道：「但只有一下，之後我再給他看，就看不見了，所以我才來找你，這會不會是封印鬆動了？」

  墨池：「封印鬆動，掌門那會有反應，屆時他會用特殊的法陣，加固封印。應當……不是。」

  清樾：「那……他的耳聾是怎麼回事？」

  墨池：「封印的副作用。」

  墨池重新開始整理起丹藥：「行了，等清昭傷好了，你也別到處亂跑了，晚些，我同你一同下山去看看。」

  清樾聽了個故事，感覺自己知道了不少事，想了想，最可憐的就是被無辜牽連的觀余了。想到這，她便有些坐不住了，催促著墨池快些下山去。

  墨池無奈，他又最疼愛清樾的，便也依了清樾的請求，兩人在天黑之前，又下山去了。

  日頭即將落山，河谷村家家都點上了燭火，唯獨一家，沒有火光。白日裡看上去大氣的磚瓦房，此刻在黃昏下顯得格外的寂寥。

  清樾跟在墨池身旁，墨池沒有進屋，她自然也沒有進屋，倒是屋內的觀余，含著笑走到了門邊，卻又在到達門邊的一瞬間停下了腳步。

  觀余手扶著門框，笑容漸漸淡去，他不知他們在何處，但卻能感覺到他們，只能抬眼看著遠處：「墨池真人？」

  墨池：「嗯。」

  墨池示意清樾一同進屋，清樾便這樣望著觀余，抬步進了屋內。

  墨池進屋後看了眼他的藥櫃：「鳳仙透骨草可還有？」

  觀余：「有的先生，您要紅花還是百花？」

  墨池：「百花。」

  觀余這才從門邊轉了身：「那我去替您摘些新鮮的吧，百花鳳仙草，還是用現摘的好。」

  墨池看了看清樾，卻發現清樾一直在看觀余，便伸手使勁扯了下她的耳朵：「好。」

  清樾耳朵被扯的生疼，只能張著嘴巴無聲的吶喊。

  看觀余已經走出後門，清樾連忙跳開：「我去幫幫他！」

  她連忙追上了觀余，觀余雖然熟悉路線，但到底眼盲有所障礙，還沒走多遠：「你看見師叔，好像不太高興啊？」

  觀余聽到清樾的聲音，停下了腳步，他略微側著頭，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麼？」

  清樾看了看兩人的距離，是有些小遠，她靠近觀余，重新問他：「我說，你看見墨池真人，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觀余搖了搖頭：「沒有，同我來講，墨池真人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每當他來時，我都會有總無以為報的感覺。」

  清樾：「師叔常來嗎？」

  觀余點了點頭：「他會經常來看看這些藥材。」

  清樾：「那你們剛剛說的鳳仙透骨草是什麼啊？什麼紅花百花？」

  觀余已經開始採摘藥材，他將一朵鳳仙花遞給了清樾：「其實就是鳳仙草的莖。」

  她拿著白色的花朵端詳了一會，才聽到觀余又開口說話：「其實你不用特地去喊墨池真人來的，我的眼睛若是能治好，墨池真人就不會給我這個藥園子了。」

  ……

  墨池拿了幾株鳳仙草便先走了，臨走前催促清樾早些回峰，別忘了正事。

  墨池走後，其實她也沒什麼事情，只是看著黑暗中的觀余，不忍放他一人在這黑暗的屋內。屋內沒有燭台，對於一個熟悉了黑暗的人來說，白天和黑夜，根本沒有區別。

  但她還是從儲物袋裡掏出了顆夜明珠，她將夜明珠放置的空桌上，想到自己真的已經出來了一天了，才有些不舍的開口：「那觀余……我先走了，明日我給你帶套新茶具來。」

  觀余抬眼望向清樾的位置，點了點頭回應她：「好。」

  清樾走了，就如同她之前的那幾次一樣，來的突然走的匆忙，但這一次，有點不同，因為……

  觀余睜大著眼睛看著桌上散發出悠悠紫光的珠子，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拿起了它。

  珠子很大，他是用兩隻手捧起來的。那光實打實的就處於他的手中，可他再一次望向門外，門外卻依舊漆黑一片，延綿不絕，好似一隻會吃人的猛獸。

  ……

  清樾回到幽潭峰的時候，發現清言清娉還在清昭的院內，這就說明師尊還沒出來，她出去浪了一天毫無負擔吶！

  清娉發現了清樾的回歸，但今天沒能下山的他心情非常的鬱悶，甚至忍不住的想作死：「師姐！請賜教！」

  清樾一回來就接到戰書，她遲疑的左看了下右瞄了下，確定這話就是在跟她說的才指著自己問清娉：「我？要跟我？」

  清娉：「就你！」

  清樾慎重的點了點頭：「那來吧！打你都不用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