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暗物志

  山神好像還是第一次這樣……欲蓋彌彰吧？

  白巧狐疑地眯起眼睛看著對方，山神不給她半點對視的機會，仿佛剛才那個襲擊白巧的人不是他。

  腳下被什麼觸碰，白巧往下看，正看到老烏龜難得地吐掉了嘴裡的藥草，似乎對她的鞋子來了興趣，用前腳輕輕觸著。

  山神見她注意力被轉移，逃也似的快步離遠了白巧，在角落裡捂著嘴。

  心間的躁動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山神抽出腰間別著的摺扇，輕輕扇了起來，頻率有一定的規律，是結合摺扇性質的手法，能讓他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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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好轉了，山神才舒展緊皺的眉頭，把喉中一口濁氣吐出來，良久無言。

  不會錯的，他剛才，是想要咬斷白巧的脖子。

  「你好呀，龜老爺爺還是不敢傷你，不然依你吃藥草的數量，能把他激怒好幾回了。」白巧對山神態度的鬱悶，此時化解成了百無聊賴，以至於對著一隻無法交流的老烏龜都說得津津有味。

  老烏龜沒咬她，乖乖任撫摸，讓龜青子看到估計得吐血：這老烏龜什麼時候如此乖巧了？

  摸著摸著，老烏龜兩隻前腳移動，好像在引白巧去什麼地方。

  白巧沒事可做，就索性緩慢地跟著，走沒幾步路，就聽一陣響動，那老烏龜撞倒了架子，後者正搖搖晃晃地要親吻大地。

  白巧驚了，趕緊把它扶好，然後一本書就在她扶書架的過程中掉下來，砸中了她的腦袋。

  「……」這年頭，一隻烏龜都能欺負人了。

  白巧鬱悶地把書拿下來，一眼便被書名吸引：暗物志。

  乍眼一看還以為是哪家邪惡勢力洗腦手下的小本本，充滿了難以言說的神秘氣息，又有些中二，但是白巧第一個聯想到的，卻是當初「驚鴻一瞥」的、山神體內那個邪祟。

  暗物志，關於黑暗物質的記錄本，可不就是說那個嗎？

  好奇心驅使下，白巧翻開了書頁，可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空白。

  「女娃。」公石走了過來，看到她拿著書，便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登時興味盎然，「你且轉過身來。」

  白巧便轉過身，公石對著她的雙眼揮了一下手：「現在，再看一下這本書。」

  剛一落眼，白巧就嚇到了，原本空白的地方出現了一行行有點像漢字繁體、但又像亂塗亂畫的文字。

  「這本書只有開了第二層眼才能看到，女娃你之前的應該是失效了。」公石感應了一下，解釋道。

  哦，就是在妖界那次，山神也給她開了眼，她才能看到小黑，不過那能力不知不覺便不見了。

  「老神仙爺爺，您好像知道這本書？」白巧見他毫不意外，不由問道。

  老烏龜早就在白巧拿到書時，悠悠地爬到另一頭繼續「尋寶」去了，留下個背影給當年抓了它當禮物的公石，頗有些怨懟的意味。

  公石餘光收了回來，回答：「暗物志是我送給青子的書籍之一，女娃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看不懂？」

  這是自然，白巧點點頭，又聽他說：「果真？你再仔細看看。」

  白巧便繼續看了，盯了半天都要盯出花來，然而這些文字一點都不像她認識的，更像一種詭異的結合體，在泛黃的紙上跟蠕動的小蟲一樣——

  等等，它們怎麼動起來了？

  「我……」

  「白巧！公石！」山神有些嚴肅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白巧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書就被山神奪了回去，重新放回書架上，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對方：「怎麼了？」

  「這種書你沒有看的必要，你也看不懂。」山神把手掌覆到她眼上，把她第二層眼睛關閉了，而後轉向公石，「你怎麼不阻止她？」

  「山神，這本書當初是我得到的，我比你更清楚它的危害程度，白巧，不至於。」公石神秘地回道。

  「什麼不至於？」白巧愣愣地問道，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兩個老朋友卻像要打起來一樣，把她都嚇到了。

  況且，她也沒看到什麼內容啊，只是那些文字被她盯久了，竟然像小蟲一樣蠕動著重新排列，看樣子是變幻成她熟悉的漢字了，白巧還沒看完全，山神就搶過去了。

  不過……她好像隱隱約約，看到了幾個字眼……嘶……

  大概是山神那一下動作太迅猛，白巧嚇到印象都模糊了，這會兒再拼命回憶，反而想不起來。

  「好奇害死貓。」山神看她一眼，把她拉離了書架，公石看著兩人走遠，意味深長地摸起了鬍子。

  而後，他走到角落裡的老烏龜面前，輕輕說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老烏龜依舊把屁股對著他，聽到他說話，乾脆四腳一蹬直，縮成了一個龜殼，看得公石一頓。

  脾氣還挺大。

  另一邊，白巧被拉得手疼，只好主動甩開了山神，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奇怪地問他：「你今天怎麼了，忽遠忽近忽冷忽熱的。」

  她沒注意到自己問話的語氣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不然早就臉紅了。

  山神把她拉過來，但是沒給她眼色瞧，依舊偏著個臉，神識回歸後他有點多動症，此時就跟個鬧彆扭的小孩似的，看得白巧心痒痒。

  其實吧，自從意識到自己對山神的情感，白巧看什麼都不一樣了，表面裝得大大方方，少女心思全在裡頭沸騰，看到山神這樣，她問話的語氣越發輕柔：「到底怎麼了嘛？」

  山神好像被打動了，剛想說話，就被男娘和梁塵的說話聲打斷了。

  白巧差點拋了個白眼過去，一看，男娘和梁塵竟然是要動起手來。

  談了什麼能談成這樣？白巧想過去看，山神拉住了她，自己過去了。

  「有什麼事好好說。」山神勸道。

  梁塵語氣不好：「他說的話我沒法信。」

  男娘不屑道：「不需要你這份信任謝謝，我說了，小哭的笑容給了我豁免權，讓我免受死靈吞噬，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原因，呵，你不信，難道反而信我骨骼清奇？」

  這點自知之明男娘還是有的，他是得到了龜青子的賞識，也入住了闐塔，可他沒那麼大本事讓死靈不吞噬自己。

  「小哭的笑容……」白巧呢喃著，貌似抓住了什麼真相的尾巴，可就是推不出來。

  哭包鬼的笑容，有什麼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