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傻子（下）

  廢紙！

  全都是廢紙！

  在卓然的眼中可能是廢紙一張，可在程芷恩的眼中它這張紙的價值可大了！

  可卓然那麼擲地有聲的樣子倒是讓程芷恩有些慌了，不過心中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番打算，給霍然使了一記眼色，霍然立即心領神會，回身，直接就給了卓然一拳。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多廢話！給我把話說清楚！不要瘋言瘋語的！」

  事出突然，卓然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直接被打趴在地上，腦袋有些發暈，不過很快就壓制住了，歪歪扭扭的撐著地板坐了起來，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滲出的血跡，看了一眼，滿臉的不在乎，嘴邊帶著諷刺的笑，「傻子！一群傻子！都是傻子！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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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然打量了一眼程芷恩，發現她眉頭微蹙，有些苦惱，脾氣再度上來，單膝跪地揪住了卓然的衣領，「你說夠了沒有！在這裡裝瘋賣傻指桑罵槐的！玩夠了沒有！說得你好像有多無辜一樣，這不是你開的頭，怎麼到結果的時候倒是不敢承擔了！」

  這種慫貨霍然平常最是看不慣，若不是需要驗證一下對方話裡邊的真假他才沒有那個功夫搭理這種人！

  「卓然，我奉勸你話不要說一節，有話直接說完，沒必要跟牙膏一樣，擠一下才出一點，這樣子不知我會很困擾，你的妻子以及她們的朋友都會覺得很困擾。」程芷恩的手晃了一圈，最後停到絡一那群人身上，她自然知道什麼樣的方法才可以制住卓然，「畢竟我在這裡多叨擾一分鐘絡一她們就會多煎熬六十秒。」

  「我是個很公平的人，給你選擇，二者其一，自己選吧。」

  卓然就知道程芷恩會問，他也沒有想過要隱瞞，就是忍不住想要嘲諷她一下而已。

  「唉，你們難道不知道『美麗之旅』那個遊戲數據已經完全丟失了，不是丟失一部分，而是全部，所以你就算是拿走記錄於晶身體情緒變化的數據值也沒有用，因為你的遊戲廢了，我想現在江挽已經到你的安笙館，準備毀去你的設備！」卓然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反問程芷恩，「你說這是不是值得恭喜的事情！」

  程芷恩一聽面如冰霜，突然轉身，「你說什麼！你在給我說一遍！」

  「我在說一百遍，一千遍，也還是這樣子，你的『美麗之旅』毀了！就像是你所說的，竟然是我引起的那麼就該讓我終結它！」

  「嗡嗡嗡……」

  程芷恩拿出手機遞到耳邊，不知道那頭正在說些什麼那個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一掛上電話就冷冷看著卓然，陰森森的說，「卓然，你以為這樣子就結束了，我敢下這麼大一副棋你以為我就沒有後手，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情值得你那麼開心！我該說你是天真還是愚蠢。」

  卓然臉上的表情僵了片刻，很快就又恢復如初，一點也不把程芷恩的話放在心上，仍舊沒心沒肺的咧著嘴笑，並不回應。

  程芷恩朝天白了一眼，「霍然，咱們走！」

  二人一離開，安安就率先發飆了，天知道她忍了多久，連帶著卓然跟絡一一起數落，「絡一，你剛才一直拉著我幹什麼，讓我好好罵罵那個眼睛長到天上去的程芷恩！」

  越說越氣，安安直接殺到卓然面前，「你說說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還又跟江挽扯上了關係！你到底欺瞞了絡一多少事情！」

  「與你無關。」卓然輕飄飄的應了一句。

  安安顯然被這一句話激怒了，「那你覺得什麼事情跟我是有關的！穆僑也成為你的幫凶，一起設計於晶，這在你看來是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你欺騙絡一的感情，你可以說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家務事我管不著，可是你讓絡一怎麼在於晶面前抬頭，把她置之何地！你可別忘記了絡一是於晶最好的朋友！」

  卓然緩緩抬頭，目光陰鬱的對上安安的視線，「我說了這不關你的事情！」

  安安覺得現在的卓然就是個喪家之犬，陰暗無比，尚有幾分理智，可不知何時那殘留的幾分就會消耗殆盡，下一秒鐘就是一擊必殺！

  氣歸氣，安安還是很明白的，合著自己就是個外人，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安安舔了一下發乾的嘴唇，什麼都沒說，回自己的房間，重重甩上房門。

  屋內，就只剩下於晶，絡一，卓然三人。

  「絡一。」

  「嗯。」絡一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應了一聲，眸光溫柔的扭頭注視著於晶，「什麼事情。」

  「我可以質問卓然嗎？」

  絡一傻了一會，而後極快速反應過來，這是於晶給自己的尊重，如果不是因為一層好朋友的關係在，於晶不會詢問自己，也正是因為在意自己的感受，身為受害者的於晶才會這樣子的一個舉動。

  「於晶，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這是你的自由，不管你打也好，罵也罷，都是你的權利，我沒有任何的權利干涉你，這都是卓然應該受的！」

  「我明白，絡一，你一向都公私分明。」

  於晶也很明白沒有哪個人會願意被人戳著脊梁骨說話，她是這樣子，絡一也是這樣子，誰會願意讓人戳著脊梁骨指指點點的！

  「於晶，是不是我在這裡你不方便，那我迴避好了！」

  絡一轉身就要避嫌，於晶急忙喊住，「絡一，不用這樣子，我不會打罵卓然的，我只是有幾句話要問他而已，問完了！我相信你應該也有話要跟卓然說！」

  絡一還是背對著於晶沒有轉身，於晶看得出來這是絡一的妥協。

  「卓然，你只是因為喜歡絡一，出於獨占對方的心態設計我，我相信穆僑也是出於同一個理由吧！」於晶不傻，相反看得很明白，哪怕瘋過一次，可此時她的腦袋很清楚，「可是你們為什麼會跟江挽有干係！他在裡邊到底扮演了一個怎麼樣的角色？」

  「你真的想要知道？」卓然想了想又再度改口，「其實你的心裡有數，不必問我的，你已經猜到從你踏進心理諮詢室的那一刻開始就進入『美麗之旅』的視線了，冰凍三尺哪非一日之寒，我跟穆僑只不過是一個印子而已！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我是猜到了，可我要知道知道的是江挽在裡邊到底是扮演著怎麼樣的角色！不要迴避我的問題！直接一點！事到如今也沒有不能夠接受的！」

  「……」卓然沉默了。

  「看樣子江挽這個人也是蠻厲害的，可以讓你為他守口如瓶，是有什麼把柄捏在人手上！」

  卓然還是不說話，問到這裡，似乎走進了死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