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再見

  隔天一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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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就起來了，揉著睏倦不已的眼晃了一圈沒有看見於晶的身影，一扭頭就看到頂著兩個熊貓眼的絡一，冷不丁嚇了一跳，有些壞心的出聲打趣著，「絡一，你這昨晚不會是去做賊了吧！那雙黑眼圈怕是跟國寶一樣一樣的！最奇妙的是你的眼皮好腫！」

  絡一焉焉瞄了一眼安安，勾住杯手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我一晚上沒有合眼了，全靠這咖啡撐著！」

  「我也沒怎麼睡著，半夢半醒的。」睡眠不夠，安安也覺得整個人飄飄的，「咦，對了，於晶人呢！」

  「去看若水了！」絡一把冰箱上的紙條取下，遞給安安看，「咱們有這時間還是去休息一會兒吧！我看於晶這一時半會不會回來的！咱們去補個覺還來的實際一點！」

  安安瞄了一眼紙條，把紙條隨手放在桌子上，扭個頭就躺到沙發上，「絡一，你進房間休息一會兒吧，我在這裡等於晶！」

  「隨你。」

  清晨墓園內。

  於晶看著墓碑上若水那張照片，不禁淚目，她眼前似乎又看見若水帶著自己，陪著自己克服心理障礙的一幕幕。

  過往的種種全部刻在自己的腦海里，想忘也忘不掉，到如今只能說一句往事如煙隨風散，可最後呢，把自己困在這一方囚籠里，走不出去。

  「若水，好久不見了！」

  心頭萬般滋味齊刷刷滾過，再見已是陰陽兩隔。

  於晶蹲下身子，後來索性直接坐在地上，「若水，我覺得我真的是太自私了，一個人逃避了這麼久，讓絡一跟安安對我如此擔心，我不是沒有想過面對啊，害怕占據了一小部分，更多的原因則是因為在『美麗之旅』那個遊戲裡邊我可以看見你！看見我們四個！喜怒哀樂是那樣子的真實，沒有掩藏的，我可以用最真實的面貌面對你們！把自己以前在腦海中想過無數次卻沒有做過的事情都親自做一遍！」

  「那個遊戲是讓我沉迷不假，可我也是刻意放縱自己沉溺於其中，那樣子可以讓我忘記若水你已經離開人世這個事實！我不想面對這個！雖說生老病死乃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我不願意面對這個！尤其是看見你倒在我的面前！」

  於晶有些頹喪，煩躁的把散下的頭髮撥到腦後，心裡邊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難受得緊。

  「若水，你知道嘛，絡一跟安安的失望我都看在眼裡，可我不敢輕易許下承諾，更加不敢安慰她們兩個，我害怕我做出承諾以後我什麼都做不到！她們會更加的失望！」

  說著說著，於晶的眼淚就劃了下來，她覺得自己很惶恐，更怕辜負別人的期待，尤其是自己在意的人面前，這才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她怎麼覺得跟這個世界好像脫軌了！

  照片上的若水依舊是笑著的，眉眼微彎，眼神流轉之間都是一片溫柔。

  於晶心中一片茫然，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塵，「若水，你放心，我躲了這麼久，是時候該面對了，該我面對的事情我不會再逃避了！真的！你相信我！」

  「若水……」於晶的聲音一下子又放低了不少，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應該是回憶起什麼美好的事情，「我想你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在夢裡夢見你！」

  「我也很想你，於晶！」

  身後猝不及防響起一記男聲嚇了於晶一大跳，於晶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但還不至於見面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是表情不是那麼自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作為開場白，只能用最常見最疏離的方式最為開場白，「江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江挽渾身都被冰凍住了，等待這麼久，就為了可以有朝一日於晶可以清醒，跟自己面對面的把話說清楚，可自己一聽見好久不見四個字怎麼玩就那麼難受！

  「好…好久不見。」這再見似乎已成陌路人，話里行間處處透露著疏離，小心翼翼試探著彼此。

  於晶也覺得很尷尬，又不知道該怎麼打破尷尬，最後只能找了一個很蹩腳的理由，「我…我還有事情我先走了，下次再聚！」

  「等等。」江挽不想再等了，抓住於晶的肩膀，數秒之後嘆息著又將手放下，「於晶，您不必刻意躲著我，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覺得尷尬，你放心咱們今天把話說開了以後我絕對不會主動出現在你面前！除非是得到你的同意！」

  早死早超生算了！

  於晶往後退了兩步，保持彼此之間有一定的距離，這樣子可以讓自己的心裡邊覺得舒服一點，「你想說些什麼，我聽著，可以當場給你答覆的問題我一定會直接給你答覆，至於給不出答案的請你不要問我！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江挽不動聲色將於晶腳下閃避的動作看的很清楚，眼睛微微眯起，心裡頭有些難受。

  片刻的沉默讓於晶很焦灼，催促著對方，「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什麼時候我們之間的相處變成了浪費時間！

  「好，我問你我們是不是就此為止！」

  江挽開門見山，一出口就是於晶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於晶據實相告，「嗯。」長痛不如短痛，而且本來就是早就該斷掉的感情。

  「謝謝你之前在青山療養院守了我這麼長的時間，這份情我會一直記在心裡的！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報答你！」

  錢債易還，人情債難還，可以的話真不想欠債，不過終歸還是欠下了，欠下就要找個機會還了。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覆江挽並不覺得意外，心裡一陣刺痛，臉上倒是什麼也沒有表露出來，用一種很平靜的狀態接受這個事實。

  「實話告訴你我是『美麗之旅』那些人派來記錄你實時情況的人，你還是聽絡一跟安安的忠告，不要再繼續玩這個遊戲了！尤其是你已經有了心癮，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給予你幫助，再見。」

  於晶沒有攔江挽離開的步伐，她知道這一次再見就真的是再見了！

  心裡邊有點刺痛，可這一點刺痛的感覺還是被於晶壓制下來，已經要離開的人你是怎麼也攔不住的，再者你也沒有攔住他的立場，又是用何種身份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