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王府疑雲

  「見過！」雲沐天聽了雲沐風的話，搖搖頭，苦笑，「文琴跟母后爭吵，母后就讓王叔休了她，王叔當時就拒絕了，說文琴是她的妻，不能再受傷。」

  「哦？雲岡很好啊！他能跟太后這麼說話，真的很棒！」婉兒瞪了一眼雲沐天，腹誹，當初文暖被賜毒藥的時候，他就沒有跟太后堅持，結果……

  她嘆了口氣，問「那後來呢？」

  

  「後來的，你一定想不到！文琴在當場就跟王叔翻臉了！」

  「什麼？」婉兒傻了眼，「不可能吧？」

  「什麼叫不可能，她說王叔的拒絕是假惺惺地，其實心裡就是想把她休了的！只不過時間不對！說什麼就算變成鬼，也是雲家人，讓王叔想也別想之類的話，把母后當場就氣暈了！所以我才過去的！那文琴對我也是冷嘲熱諷，說我連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雲沐天的臉沉了下來。

  小珠拉住玉蛟，哆嗦了一下，臉變得蒼白，「她是不是被什麼附身了？怎麼現在變成這樣？這麼可怕？又傷人，又傷自己的！」

  唉！婉兒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事情的對錯，誰能說得清啊！只是可憐了那幾個跟她結仇的女人！

  她看看玉蛟，「那個什么小艷紅，你可救治了？」

  「嗯，臉上的傷倒沒什麼，可是斷了右手食指，我雖然幫她接上了，但是……以後彈琴可能會有些問題！在……萬春樓唱唱小曲，還是可以的。」玉蛟眉頭重新皺了起來，歪著腦袋，想了一下，才又開口說，「可是那個……那個……雲岡，好像不太對！」

  「什麼叫不太對？」婉兒奇怪，雲沐風和雲沐天都將狐疑地眼光看著玉蛟。

  「雲岡的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東海鮫人用來迷惑海船時的迷霧味道！」她見幾個人面面相覷，就解釋，「東海鮫人，東海里特有的。也算是魚妖的一種吧！大的長五六尺，樣子象人，眉毛、眼睛、口、鼻子、手、腳和頭都象美麗的女人。據說可活千年，哭泣的淚化成鮫珠，價值連城；身上的膏脂可以燃燈，萬年不滅；所織成的蛟綃，輕若鴻羽；而她們的鱗，可治百病，延年益壽。死後，化為雲雨，升騰於天，落降於海。」

  「鮫人常聚居於東海中一座島上，那島下珊瑚洞，洞穴縱橫交錯，深不可知，那裡就是鮫人老巢，它們在附近海域放出聲色，吸引過往海船客商，遇害者全被吃得骨頭也剩不下。我曾經就懲罰過一個犯了天條的鮫人，把她凌遲後，宰殺晾乾，灌入它的油膏，製成長生燭，放在那裡……整整點了一萬年哦！不過一個鮫人的迷霧，要是放在這裡賣的話，恐怕要金珠三四千才行啊。」

  「迷霧？」婉兒不明白這是什麼。

  玉蛟臉上第一次露出凝重，愣住，「鮫人這東西其性最淫，為了保持不老的容顏，就必須嗜血，尤其人血。所以那個鮫人的迷霧，就是引誘人和其他動物才會使用，比強力的春|藥不差。不太明白為什麼會在齊王身上發現？現在想來，那個雲岡到了萬春樓沒有找姑娘，定力也是挺厲害的！」

  「你說雲岡身上有那個東海鮫人的迷霧？」婉兒心裡一寒，「會不會就是這個東西讓雲岡性情變了，所以也影響到了文琴？」

  秦康連忙搖頭，「這個，這個……齊王沒有什麼性情大變的！他跟以前還是一樣的，依舊寄情於山水。」

  「可是……」婉兒心裡有些不高興了，口氣也凌烈起來，「文琴懷孕了，正是需要關愛的時候，雲岡不管什麼原因，即便身上有鮫人迷霧，家裡也有妻妾，此時竟然還能去青樓，想必文琴心裡對他也是極其怨念的！真是看錯了他！」

  「沒事，沒事！」玉蛟連忙陪著笑，朝婉兒搖手，「別生氣，別生氣，迷霧我還是能解的，放心！」

  「哼！」雲沐天又哼了一聲，「女人啊！沒腦子！不了解情況就別輕易下結論！」

  「什麼意思？」雲沐風沉思，看看婉兒，「難道還有什麼嗎？」

  「除了文琴，皇叔身邊已經沒有什么女人了！暴斃的暴斃，出家的出家……」

  不用說，這些都是文琴手筆。

  大家心裡都涼了，這文琴未免……

  雲沐天走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他是笑著離開的，這是他這麼多天來，露出的真正開心笑容。

  婉兒讓玉蛟悄悄從後門送雲沐天會皇宮。讓玉蛟送，是最不讓婉兒擔心的。

  「最近一陣子，他的身體很不好，有近一個月沒有早朝了！似乎他也察覺了什麼！」雲沐風從後面輕輕擁住了倚門而立，看著天際的婉兒，將他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他覺得她現在也在擔心雲沐天的，這話說出來，他有些忐忑，不知道這麼說，對自己和對她都會有什麼樣的影響？

  「那個毒，毒性很強，昨天白天給他吃的強效解毒藥，他連問都沒問，就吃了。昨天給乾爹的那個師傅特製的百毒解，雖比不上九轉丹能起死回生，也是很厲害的。可是我發現，那藥……對於這個毒似乎沒什麼效果。」

  婉兒臉上現出沉思，「雲沐天身上有毒，雲岡身上有迷霧，文琴性情大變……這似乎已經不是什麼家務事了，難道庫術的奸細已經滲入到了東朝皇宮？」

  雲沐風將頭擱在了婉兒的肩上，面露疲憊，「什麼時候，你才能真正是我的？只屬於我一個人？還能是我的嗎？」

  婉兒心裡突然變得柔軟，這個男人，是那樣一個痴情的人，為了自己，上刀山下火海，累得王妃也殞了性命。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腰板一硬，吸了口冷氣。

  身後的雲沐風立刻就感覺到了她的異樣，「怎麼了，冷了麼？」

  「等等，我剛剛突然想到，你那個耿王妃……」婉兒歪著腦袋，擺擺手，「讓我想想，似乎哪裡不對！很不對，很不對！」

  猛地，她「啊」地叫了一聲，「我既然回來了，又是賢王妃了，有什麼東西不能問啊！」

  她驀地掙開雲沐風的懷抱，轉過身，面帶喜色，抓住了雲沐風的胳膊，下巴抬了起來，朝雲沐風得意地笑起來，「我現在是又有錢，又有權，老婆是王爺，有皇帝撐腰，還有玉蛟、風煞、隱衛，我就不信了，我占著天時地利人和，還怕抓不住那頭虎視眈眈的惡狼！你說是不是，夫郎？」

  雲沐風大窘，夫郎？那是雪倫男人嫁了妻主的稱呼。